基于政府參與的中小企業間協同創新演化博弈分析

榮舒欣，孫莉莉，李 瓊

（天津科技大學 經濟與管理學院，天津 300457）

0 引言

近年來，中小企業乘著國家政策的“列車”迅猛發展，成為推動經濟發展的堅實力量，相比于大型企業具有更多的靈活性和應變性，然而在企業人力、資源、融資等方面也存在劣勢。中小企業更多的是通過跟隨大型企業的科技成果、新型產品改進自己的產品，或者在此基礎上進行模仿創新，中小企業選擇模仿創新主要是因為沒有雄厚的資金、頂尖的人才和充足的時間用于開發、創新產品和技術，而模仿創新是一種快速獲得新產品的有效途徑，不需要太多的成本，也不需要承擔太大的風險。但這樣做的弊端是不能形成自己的核心競爭力，無法在競爭激烈的市場中站穩腳跟。因此，如何幫助中小企業加快創新速度，提高自主創新能力成為政府亟待解決的問題。

陳勁、陽銀娟（2012）[1]認為協同創新是多個主體為了突破科技創新難題，自發組織在一起的整合創新模式，主體通常包含企業、政府、高校和中介機構等。協同創新作為創新產出高、成本低的一種新型創新模式也存在一定的弊端，例如知識產權歸屬、利益分配等問題，這些問題的存在導致我國中小企業協同創新的合作并不理想。因此，本研究通過建立企業與政府之間的演化博弈模型，探究政府采取積極策略是否會促進中小企業之間進行協同創新。

1 文獻綜述

Chesbrough（2003）[2]認為協同創新是一種更具整體性和動態性的創新活動。協同創新是企業創新的一種新模式，通過協同合作提高自身適應市場環境變化的能力，有效規避獨自創新失敗的風險，提高成功創新的概率[3]。協同創新能帶來更多創新成果的同時，也帶來許多關于知識產權、利益分配、創新成果轉化等問題。因此，學者們從內在理論[4-6]和外部因素[7-9]研究如何促進協同創新。

政府在市場中扮演的角色包括監管者、參與者及政策的制定者，政府的參與對前期投入巨大而短期收益甚微的領域起著非常重要的作用[10]。政府可以通過制定促進協同創新的政策，建設協同創新平臺，減免協同創新企業的所得稅等積極措施促進中小企業之間進行協同創新。政府實施補貼和懲罰政策會對企業R&D投入、利益分配等方面產生影響，進而影響企業選擇創新策略[11]。朱曉娟（2020）[12]利用演化博弈模型分析得出參與裝備制造業協同創新的政府與企業雙方的演化策略，提出政府要加強對企業的監管。

通過研究上述文獻可以得出，政府在企業、科研機構等主體的協同創新過程中起到很大的作用，一部分學者運用定性方法討論協同創新的機制、理論、動力等方面，還有一部分學者運用博弈論的思想探討政府與企業協同創新間的關系，將政府作為監管者和第三方分析其對協同創新系統的影響，這彌補了過去傳統定性方法分析的不足。但是，少有文獻將政府納入博弈系統的一方進行分析。因此，本研究通過建立政府與企業兩者間的演化博弈模型，分析政府采取積極策略是否會對中小企業間的協同創新起到促進作用，進而根據結論給出建議。

2 中小企業間協同創新的博弈論分析

2.1 企業與企業協同創新的靜態博弈分析

2.1.1 模型假設

（1）博弈主體：規定在該博弈中，僅有企業1和企業2參與決策，雙方均為理性人，目標是深入推動協同創新，提高創新效率，占據更大的市場份額。

（2）博弈主體的行為策略集合：在創新驅動發展戰略背景下，企業1和企業2的行為策略集均為{創新，不創新}。企業1的策略空間為A{協同A1，不協同A2}，企業2的策略空間為B{協同B1，不協同B2}。

（3）在這個假設中，這種博弈為完全信息靜態博弈，要求企業1和企業2同時做出決策，并且清楚地知道對方的策略情況。

2.1.2 建立模型

根據以上假設和企業間雙方策略的依存性，應用博弈矩陣建立協同創新演化博弈模型（見表1）。

表1 企業1與企業2間的支付矩陣

表1中，企業1和企業2都選擇協同的情況下，可以獲得最大收益，此時兩家企業的人才、物力、財力都得到極大的整合，發揮出最大效益，同時雙方付出的成本要遠遠小于獨自創新的成本，雙方都可以獲得10分；若兩個企業其中一方拒絕協同，那么另一方選擇協同創新的企業付出的“人、財、物”都不能獲得收益，不僅浪費資金與時間，自身的知識產權也會受到侵害，而企業2獲得了企業1付出的成本，相當于免費獲得了一部分知識與技術，但是由于沒有專人的指導，所以收益不如選擇協同創新高，因此企業1得到-5分，企業2獲得7分，反之，企業1拒絕協同獲得7分，企業2選擇協同得到-5分；若兩個企業都拒絕選擇協同，都進行獨自創新，由于中小企業的資金人力有限，所以并不會產生太大的效益，各自獲得3分。

根據上述的支付矩陣，分別尋找企業1和企業2的占優策略。如果企業1選擇協同，那么企業2選擇協同和不協同的得分分別為10分和7分，協同的10分高于不協同的7分，因此企業2選擇協同；如果企業1選擇不協同，那么企業2選擇協同和不協同的得分分別為-5分和3分，不協同的3分優于協同的-5分，因此企業2選擇不協同。由此可以得出：如果一方企業選擇協同，那么另一方企業的占優策略是同樣選擇協同；如果一方企業拒絕協同，那么另一方企業的占優策略同樣是拒絕協同。

2.1.3 分析模型

分析得出這個支付矩陣中存在不存在占優策略均衡，得分為（10，10）和（3，3）是穩定的均衡，（10，10）的得分大于（3，3）的得分，雙方理應選擇協同創新。但是，這個均衡不是穩定的均衡，雙方都是有限理性的，如果一方拒絕協同就可以使對方受到-5分的損失，自己卻可以獲得7分的收益，因此企業1和企業2都會傾向于選擇不協同，最終只獲得（3，3）的收益，最后的的均衡是都選擇不協同。這個結果是最不明智的選擇，這是因為雙方都無法獲得最大的收益，只能停留在模仿創新上，也無法推動市場的發展，這種情況就類似于“囚徒困境”。雙方都選擇協同是極不穩定的，因此需要第三方的介入維持這種均衡。

2.1.4 重建模型

政府作為影響企業間協同創新的一種客觀因素，可以通過實施正面積極的策略促進創新。積極策略包括對選擇協同創新的企業進行研發投入資金補貼，降低其創新成本；政府擴大財政支出用于科技基礎設施與協同創新平臺的建設，并通過搭建科技市場與金融市場功能之間的橋梁，提升協同創新成果轉化率。政府積極提高知識產權保護程度，能夠對知識和技術成果進行有效保護，使得企業在協同創新后獲得巨大收益，并且要制定協同創新過程中的知識產權保護政策，保護雙方企業的知識產權。

經過政府的介入，雙方的支付矩陣發生改變（見表2）。不管企業1選擇或不選擇協同創新，企業2的最佳選擇都是協同創新，反之亦然，不管企業2選擇或不選擇協同創新，企業1的最佳選擇都是協同創新。鑒于此，此時存在占優均衡策略即雙方都選擇協同創新。因此，當下的占優均衡策略即雙方都選擇協同創新。即使一方拒絕協同，選擇協同的一方也不會受到損失，這是因為政府已經制定了政策幫助和保護選擇協同的一方。在政府積極政策的保障下，這種均衡是穩定的。

表2 政府介入后企業1與企業2間的支付矩陣

2.2 政府與企業間的靜態博弈模型分析

2.2.1 模型假設

（1）政府。政府作為市場的參與者和支持者，可以選擇積極策略支持協同創新，也可以不作為，記概率分別為p和1-p，將政府對協同創新企業財政補貼設為M，將政府建設協同創新平臺及對知識產權的保護成本投入設為Lg，將政府對企業侵犯知識產權等行為給予的罰金設為K。

（2）企業。作為市場的參與者與決策的制定者，企業可以選擇協同創新，也可以不選擇協同創新，記概率分別為q和1-q，將企業從事協同創新的投入設為Le，將企業從事協同創新的收益包括新產品銷售額、研發成本的節約及政府政策帶來的收益的增加等設為T，將企業獲得政府的直接財政補貼設為M。

博弈雙方的支付函數見表3，根據表3可得對于參與博弈的政府，選擇積極策略時的期望收益為Rg’=q（-Lg-M）+（1-q）（-Lg+K）；選擇不積極策略時政府的期望收益為Rg’’=q*0+（1-q）*0=0；政府的平均期望收益為Rg=pRg’+（1-p）Rg’’=p[-Lg-q（M+K）+K]；計算解得則企業存在的概率選擇協同創新，存在的概率拒絕協同創新。

表3 政府與企業間的支付矩陣

對于參與博弈的企業，選擇協同策略時的期望收益為Re’=p（-Le+T+M）+（1-p）（-Le+T）；選擇不協同策略時的期望收益為Re’’=-pK+（1-P）*0=-pK；企業的平均期望收益為 Re=qRe’+（1-q）Re’’=q（pM-Le+T+pK）-pK；計算解得，則政府采取積極策略促進企業協同創新的概率是，不采取措施干預企業協同創新的概率是。

2.2.2 分析模型

經過分析，政府減少補貼M的同時增加企業侵犯知識產權的罰金K會促進企業選擇協同創新；政府減少對平臺建設和知識產權保護的投入Lg的同時增加罰金K也會促進企業選擇協同創新；同樣，當企業增加協同創新投入Le時，會促使政府采取積極策略。

3 結論與建議

通過建立企業與企業、企業與政府之間的演化博弈模型并分析得出：首先，如果政府不采取措施介入，那么企業選擇協同創新的可能性很小；其次，政府應當采取積極策略，例如減少對企業協同創新的補貼的同時增加對企業侵犯知識產權的罰金，或減少對平臺建設和知識產權保護的投入的同時增加對企業侵犯知識產權的罰金等策略，都會促進中小企業間的協同創新。由此提出以下建議。

一是要充分發揮政府在中小企業協同創新體系中的作用，科學地引進公共科技資源。現代科技創新對政府公共參與的要求不斷提高，除了建設基本的科學基礎設施和實驗設施，還要求建立大數據資源、模擬真實場景的試驗區等，政府參與使得企業可以獲得這些珍貴資源，對驅動創新發展有重要作用。

二是要重新審視目前政府對企業協同創新提供的補助及對侵犯知識產權保護的懲罰力度。政府可以通過實踐及仿真實驗尋找一種在補貼與懲罰間的平衡關系，通過為協同創新企業提供資金補貼，對違背協同合約的企業進行處罰，尋找最優解促進企業間的協同創新。

三是政府可以完善知識產權保護法律法規，針對當地企業發展與特點成立協同創新協會，通過協會建立協同創新平臺，對組織內的成員設立一定的行動準則，提高成員的進入標準，共同引導建立公平良好的協同創新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