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瑩 凃藝輝 吳高松 周瑞
肉芽腫性小葉性乳腺炎(Granulomatous lobular mastitis,GLM)好發于育齡婦女,病因不明,可能為各種因素造成乳腺導管通透性增加,使得管腔內的陳舊性乳汁進入乳腺小葉內間質,誘導免疫活性細胞浸潤而導致遲發型超敏反應,最終形成局部肉芽腫[1]。對于復雜難治性的GLM(激素治療無效,治療后復發,病變廣泛,累及乳腺二個及以上象限,或伴隨膿腫、竇道、瘺管形成以及持續性皮膚破潰、流膿等),手術是主要的治療方式[2],但術后存在切口愈合不良及術后瘢痕形成等問題,影響乳房外形美觀。臨床實踐發現,不同縫線對術后切口愈合及術后瘢痕形成有一定影響。因此,本研究選擇不同縫線用于GLM 術后縫合,對比縫合美容效果相關指標,以期為GLM 手術選擇縫線提供參考。
選取我院2018 年1 月至2021 年1 月收治的168 例肉芽腫性小葉性乳腺炎患者。納入標準:①年齡18~60 歲,未經手術治療;②術前經組織病理學證實為GLM;③病變廣泛,累及乳腺三個及以上象限,或伴隨膿腫、竇道瘺管形成、皮膚破潰等。排除標準:①伴有其他乳腺疾病;②無法耐受手術或拒絕手術者;③臨床資料不全或隨訪不滿1 年者。患者隨機分為慕絲線組(3-0)、可吸收線組(3-0)及鈦鎳記憶合金縫合線組(3-0,簡稱頌寧組)。每組各56 例。各組患者年齡、臨床表現、患側、生育及哺乳情況等術前一般臨床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所有患者均采用“病灶清除+全乳探查沖洗+Ⅰ期微整形”[3]的方法進行治療。可吸收線組及頌寧組采用皮內美容縫合法縫合,慕絲線組采用間斷縫合。三組患者圍手術期處理及其他治療方法相同。
1.3.1 比較三組術后7 d、14 d 的線結反應發生率
將線結反應分為:0 度(切口表面光滑,無滲出,無結節,患者無異常感受);Ⅰ度(切口處可觸及結節);Ⅱ度(切口可觸及結節,患者感覺觸痛);Ⅲ度(切口皮膚紅腫,可見膿包,黑色線頭排出)[4]。
1.3.2 切口愈合等級及切口愈合相關并發癥
甲級愈合:傷口愈合良好;乙級愈合:切口處有紅腫、硬結、血腫、積液等;丙級愈合:切口出現化膿,切口裂開。切口愈合相關并發癥:切口處出現裂開、硬結、切口針眼痕跡、外觀瘢痕等為切口愈合相關并發癥。
1.3.3 切口縫合美學滿意度調查
術后1 年對患者進行滿意度問卷調查。患者按照以下標準進行自我測定:①切口表面是否平整;②切口硬結情況;③切口皮膚外觀顏色與周圍皮膚相似程度;④切口瘢痕情況;⑤切口有無裂開;⑥皮膚色素沉著情況。每項最高5 分,最低0 分,總分30 分。總評分25~30 為優秀,20~25 分為良好,15~20 為一般,評分小于15 為較差,總滿意率=(優秀數+良好數)/總例數×100%。
采用SPSS 22.0 軟件對數據進行分析。正態分布定量資料以表示,組間比較采用t 檢驗;定性資料以%表示,統計分析采用χ2檢驗或Fisher 精確概率法;等級資料以%表示,采用Kruskal-Wallis 檢驗、雙側檢驗。P<0.05 表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術后7 d、14 d 頌寧組患者線結反應0 度率均為71.42%(40/56),顯著高于可吸收線組(44.64%、41.07%)和慕絲線組(50%、46.4%),線結反應Ⅲ度率(14.28%、8.9%)明顯低于可吸收線組(41.07%、30.35%)和慕絲線組(35.71%、26.78%),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05;P=0.014)。
慕絲線組、可吸收線組及頌寧組術后切口愈合時間分別為(7.4±1.43)d、(7.3±1.88)d 及(6.9±0.88)d,無統計學差異(P=0.722)。慕絲線組、可吸收線組及頌寧組甲級愈合分別為40、42、49 例;乙級愈合分別為10、4、2 例;丙級愈合分別為6、10、5 例,三組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5)。慕絲線組、可吸收線組及頌寧組切口并發癥發生率分別為60.71%、28.57%、14.28%,頌寧組術后并發癥發生率低于慕斯線組(P=0.000),但與可吸收線組相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2)。
慕絲線組、可吸收線組及頌寧組總滿意率分別為78.57%、80.35%及92.85%。頌寧與可吸收線組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2),但明顯優于慕斯線組(P=0.031)。
目前多認為GLM 為自身免疫性疾病,其切口愈合時間較長,臨床實踐發現部分切口對縫線具有排斥作用。其次,難治性GLM 皮膚紅腫破潰,病變涉及范圍廣泛,手術創面大,切口縫合存在一定張力。GLM 患者術后切口容易出現縫線排斥反應及瘢痕形成,瘢痕的形成可能與切口炎癥反應、切口張力過大及縫線有一定關聯,造成術后乳房外形受損。因此,對于GLM 患者而言,理想的縫合線應盡可能減少組織反應又具有抗張力的作用。
縫線最主要的功能是保持傷口閉合,愈合的過程因縫線類型、縫合技術以及傷口張力不同而有所改變[5]。常用縫線根據生物降解性能,可分為可吸收縫合線和不可吸收縫合線,各自具有不同的特點。可吸收縫線可在體內降解、吸收,其排斥反應小,炎性反應也較小,明顯降低了切口排斥反應,促進切口愈合[6]。本研究所選的縫合線為普通慕斯絲線(3-0)、鈦鎳記憶合金縫合線(3-0,頌寧)和可吸收縫線(3-0,貝朗),分別代表了傳統縫合材料、現代不可吸收縫合材料及現代可吸收縫合材料。
慕絲線為傳統常用的不可吸收縫線,可引起一定的炎癥反應,縫合的切口較粗糙,遇水、體液易膨脹變形,引起切口皮膚紅腫以及膿皰形成。GLM 患者手術創傷大,切口張力大,普通絲線抗張力強,但易引起絲線排斥反應。本研究發現,慕絲線組切口愈合并發癥發生率高于可吸收線組及頌寧組(P<0.05),但其具有抗張力作用,切口不易裂開(圖1)。可吸收縫線是由丙交酯和乙交酯的共聚物制成的多股編織縫線,組織反應較輕。貝朗在7 d 內保留其張力強度50%,植入人體18 d 后張力強度降為0,約42 d 縫線材質完全吸收。這種縫線在靠近表皮的部位,可能被壓出或擠出,導致切口裂開,術后切口張力大而容易形成瘢痕(圖1)。鈦鎳記憶合金縫合線(頌寧)是由記憶合金材料制成的特殊金屬絲,具有良好的生物相容性,無縫線反應。該縫合線能夠自動將切口組織對合,對皮膚起到持續加壓作用,達到手術切口美容美觀的目的。本研究發現,頌寧組術后并發癥發生率明顯低于慕斯線組及可吸收線組(P<0.05),而可吸收線和頌寧后期都可以達到很好的美容效果。
在臨床實踐中,為減輕術后傷口排斥反應及術后感染,促進傷口的愈合等,應盡量選擇可拆除的縫線。因此,頌寧比較適合GLM 患者術后切口縫合,其抗張力強,排斥反應小,但較長切口拆線時不容易抽出,會導致切口二次裂開。因此,我們認為GLM 患者切口張力不大且切口較長時可以采用可吸收線;當切口張力比較大時,建議慕絲線與頌寧或可吸收縫線組合使用。總之,GLM 患者術后切口比一般的切口更容易引起排斥反應,應優先選用組織相容性好、炎癥反應低的縫線,以減輕縫合部位組織的炎癥反應及瘢痕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