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 密,陳蒙賢,苑佳琳
(天津工業大學 經濟與管理學院,天津 300387)
近年來,大數據和信息化普及不斷助推傳統社會事件向網絡化升級和轉型。黨的十九大報告更是多次明確提出互聯網在經濟社會發展中具有重要的凸顯地位。不可否認,隨著網絡從信息消費向信息生產的轉變,網民群體在網絡空間扮演的角色日趨重要,聚集的力量也更加強大,他們尤其熱衷于以道德審判者自居而參與各類熱點社會事件,掀起的網絡集群事件層出不窮。網絡集群行為是信息時代民眾的一種情感訴求表達方式[1]。雖然,網絡集群行為在一定程度上有助于推進社會建設的進程,但是網民群體在表達其道德正義感的同時,更多是在消費道德優越感,甚至蓄意進行道德綁架,尤其是在網絡集群行為性質尚不明確的情境中,這嚴重破壞了網絡環境的生態文明。十九大報告明確指出要“加強思想道德建設”,要提高人民道德水準與全社會文明程度。因此,如何謹慎而恰當地引導網絡集群行為中的道德情緒顯得特別重要。
因為道德情緒是由道德意識的基本結構所賦予的一種主觀體驗,也是個體基于意志推理對某一行為或事件所產生的自發式情感反應(如同情、憤怒、羞恥、厭惡和內疚等),它會影響道德決策[2]。由于道德情緒對內隱他人取向的道德推理具有啟動效應,若在一個網絡集群行為意向預測模型中加入道德情緒驅動路徑可以更好地闡釋其發生發展的動力機制。因此,探究并剖析網絡集群行為中的道德情緒影響機制,以實現網絡集群行為與道德情緒的良性循環,具有極為重要的理論與實踐意義。
當前,國內外也有不少學者嘗試探尋網絡行為中的道德相關問題及其研究動態。比較新穎的文獻如陳偉宏發表于2020年1月的針對“網絡社會的倫理與道德教育”主題的綜述一文,強調從客觀主義倫理學的視閾闡釋網絡超級鏈接的道德意義[3]。Sabucedo及其合作者基于綜合視角對價值論同一性集體行動模型(AICAM)進行論證,認為在集體行動參與的研究中有必要研究道德動機和意識形態動機的作用[4]。Patrick S等認為道德是一個內涵豐富且復雜的概念,其中許多涉及情緒和認知控制或心理理論[5]。還有些研究者聚焦于網絡集群行為與道德關系的某一主題進行系統研究。如Martijn等將道德信念與集體行動的社會認同理論相結合,認為道德信念與政治化身份和集體行動有著特殊的關系,并指出在道德信念相關的社會認同基礎上,群體憤怒和群體效能有助于預測集體行動[6]。Gini G等研究了個體和集體道德脫離與網絡集群式攻擊相關行為(同伴攻擊、防御和被動旁觀)之間的關系,發現集體道德脫離感會調節個體道德脫離與群體攻擊行為之間的關系[7]。我國學者樂國安等基于社會心理學、傳播學、社會學等多學科視角對網絡集群行為進行整合探索,較好地闡釋了網絡集群行為發生發展的內在動力機制[8]。 但現有的闡述網絡集群行為中道德情緒研究進展的綜述類文獻不夠新穎,且缺乏描繪與揭示網絡集群行為與道德情緒關系機理的全景式概貌、動態變化與發展趨勢。
故此,本文主要基于國際視域,采用文獻計量法、內容分析法和引文分析法對Web數據庫中網絡集群行為與道德情緒的相關文獻進行系統分析,以探討該領域相關文獻情報的分布結構、數量關系、變化規律、定量管理和演進趨勢,重在凝練網絡集群行為中道德情緒研究的相關熱點與發展趨勢,并系統梳理網絡集群行為中道德情緒的內部影響、結構、特征和規律。
本部分包含:檢索詞選定、研究數據的篩選、研究方法的選擇共三項內容。
在運用CiteSpace收取與處理研究數據前,首先需要選定檢索的主題詞。檢索主題詞通常選擇目標研究領域或現有概念的專業術語作為相應檢索詞[9]。 基于各國社會文化、歷史背景、政治信仰、語言環境等的差異,對“網絡集群行為”與“道德情緒”的界定或表達也存在不同。同時,由于尚未有學者針對該研究領域的前沿動態進行文獻計量分析,因此,缺乏相應的檢索詞作為參考。為盡可能準確地進行文獻檢索,本文借鑒國內學者王德卿等人研究國際“財務支出”與 Kim M C、Chen C探尋“推薦系統”時遵循的策略[9-10]。首先,搜集目標研究領域的經典文獻資料(包括經典專業書籍與國際權威期刊文章),從中尋找針對“網絡集群行為”的表達方式。其次,鎖定檢索主題詞各類表達方式的異同,并進行編碼、翻譯與回譯。最終得到代表性強的檢索主題詞,并在Web of Science核心數據庫進行高級檢索。

圖1 研究設計與方法
本文研究數據的篩選按照如下程序展開。(1)研究數據的平臺為Web of Science中的核心數據庫。該核心數據庫是當前國際學界公認的與全球涵蓋范圍最全的引文索引數據庫[11];(2)根據上文所檢索詞選取結果,限定檢索的主題詞為Internet Collective Behavior OR Online Collective action,Moral Emotion OR Morality;(3)將時間跨度設定為2010—2020年。期刊索引:SCI-EXPANDED,CPCI-S,CCR-EXPANDED,IC,共檢索到2560篇文獻(數據獲取時間為2020年11月4日);(4)在主題檢索結果中,可能會獲得一些相關度低的文獻資料,為保證研究數據更具有代表性,經初步人工篩選,剔除Genome Editing,Immun-ometabolic,Bacterial Communities,Climate,Surgery,Chimpanzee Normativity,Organ Injury等與主題顯著不相關的文獻,得到2271篇文獻;(5)隨后經CiteSpace去重后,最終得到1236篇有效文獻。
本文基于文獻計量視角,結合社會網絡分析與數理統計方法通過CiteSpace與Minitab軟件,分析網絡集群行為中道德情緒相關研究的文獻資料,探尋該領域的標志性重要文獻、作者、科研機構與國家等外部特征,尋究國際視域下該研究領域的前沿態勢,獲取網絡集群行為中道德情緒的研究趨勢及其學科理論基礎,不斷增強對該領域理論研究的深度。
1.年度發文量的時間序列分析
該文參照以往研究,為更好地闡釋網絡集群行為中道德情緒相關研究的整體發文趨勢[9,12]。通過Minitab的時間序列分析法探尋2010—2020年時間跨度內網絡集群行為中道德情緒研究領域的年度趨勢變化情況。
2.可視化分析
為深度探析與網絡集群行為中道德情緒相關研究的發文國家、作者、文獻主題以及關鍵詞等的知識圖譜結構與特征,本研究將其隱含的內在關系進行可視化分析
3.共被引分析(Co-citation Analysis)
共被引(Co-citation)最早經Henry Small提出,被界定為若兩篇文章被同一文章一起引用,那么此兩篇文章就構成共被引關系[13],代表了文獻的一種耦合形式[14]。本研究擬采用共被引聚類分析以探尋網絡集群行為中道德情緒相關研究的核心文獻的中心度等指標,并將分析結果進行可視化呈現,以便于后續研究者更清晰地掌握該方向的知識特征、發展脈絡以及演化路徑等[15]。
4.突變性分析
突變性分析旨在通過監測核心文獻與重要關鍵詞等的裂變強度以反映該領域內某一熱點的爆發時點。其中熱點文獻的突變是指在某一時段或時點該文獻被高頻率引用;與之類似,關鍵詞的突變是指該專業詞組在某一時點或時段內在該領域文獻內驟增。因此,本文借用突變性分析有助于了解網絡集群行為中道德情緒方向前沿研究熱點的演變歷程。
本研究的文獻計量分析軟件是CiteSapce5.7.R2,數理統計分析軟件為Minitab,可以協助分析與展示年度發文的時間序列。
本研究所設置的時間跨度(Time Span)為 2010—2020 年。鑒于以往文獻研究通常將引文聚類分析的時間切片設置為1年。故此,本研究仍沿用這一設置方式。為更全面地反映網絡集群行為中道德情緒研究的文獻網絡,將TopN按照系統的默認設置為N=50;同時,為較好地保留影響力與貢獻指數較大的被引文獻,將TopN%設置為10。此外,在Pruning選擇一欄,選定Pathfin-der,標識為 Pruning Sliced Networks,然后運行CiteSpace5.7.R2,得到本文的分析結果。
1.2010—2020年度發文量的時間序列分析
運用Minitab軟件作發文量的時間序列分析,結果發現在2010—2020年的時間跨度內,網絡集群行為與道德情緒研究的文獻發表數量基本呈現逐年穩步增長趨勢(如圖2),反映了最近10年內各國學術界對網絡集群行為中道德情緒相關問題的重視程度在不斷增加。其在該領域發生重大轉折的時間點為2014年,這一年,第一屆世界互聯網大會在我國浙江省召開,其宗旨在于構建一個開放、綠色、包容的網絡空間命運共同體,這在一定程度上觸發了學術界對網絡集群行為中道德情緒研究的重視,該年的發文量達到了261篇。
2.各國的發文量與中心度分析
對發文國家進行可視化分析的結果顯示,網絡密度為0.0367,表明研究該領域的國家分布集中程度不太高,即目前在網絡集群行為道德情緒研究中各個國家間的合作程度較低。經Citation閾值設為15后得到如圖2所示結果。節點處的連線關系反映了各國之間雖然存在一定的合作關系,但特別緊密的合作并不多見,且關聯強度也不高。從節點處圓環大小可以發現,美國、中國、英國、德國、澳大利亞、加拿大、荷蘭、日本等國家在該領域的貢獻量較大。其中,以2017年為例,美國的發文量最多,為375篇,其中心度也最高,為0.44;中國的總發文量為172,排名第2,中心度為0.31,排名第2(見表1)。該結果也表明,我們中國在該網絡集群行為與道德情緒關聯領域的貢獻較大,也反映出我國網絡行為研究者對道德相關問題的重視程度較高,這可能與我們中華民族優秀文化傳統重視道德修養有密不可分的關系。

圖2 2010—2020年度發文量的時間序列圖

表1 網絡集群行為中道德研究的發文國家/地區詳情
3.引文主題聚類與作者共現分析
因為在特定領域內核心文獻的研究者特征通常代表了其對特定領域的學術貢獻與影響力,尤其是在權威期刊上產出量較多的作者。基于此,對該領域的高產出作者進行共現分析的可視化結果如圖3所示,反映了在網絡集群行為中道德情緒相關研究的主題詞聚類及其作者的共現關系,共存在16個關聯度較大的聚類標簽,其中有8個聚類標簽的關聯度較高,分別是基于平等的道德(Equality-based Morality)、第三方暴力(Third-party Violence)、無人駕駛(Autonomous Vehicle)、道德考察(Investigating Morality)、發展社會神經科學(Development Social Neuroscience)、保護倫理(Conservation Ethics)、孤獨癥特質(Autistic Trait)、全新的研究領域(New Field)。這8個聚類結果也是當前國際視域下網絡集群行為與道德情緒相關研究領域備受重視的熱點問題。

圖3 發文量前十六的國家分布圖
高產作者基本信息如表2所示,在網絡集群行為道德情緒研究領域排名前5的高產作者分別是Bonnefon J F、Awad E、Henrich J、Clifford S與Erik J,其發表的期刊也是非常權威的,分別為SCIENCE、NATURE、SECRET OF OUR SUCCESS、 BEHAVRES METHODS與ETHICS;(2)根據對引文的聚類分析發現,現階段網絡集群行為道德情緒研究具有顯著的跨學科演進趨勢,并漸漸形成人工智能、心理學、認知神經科學以及計算機科學、社會學等多學科交叉融合的熱點研究方向。
4.引文與被引期刊聚類分析
圖4 是針對引文與被引期刊聚類分析的可視化結果。其中節點越大表示被引頻次越高,連線粗細代表文獻間互引的密集程度。被引次數前11的期刊如表3所示。其中排前6位的期刊名稱分別為PLOS ONE,P NATL ACAD SCI USA(美國科學院院報)、SCIENCE、SCI REP-UK、NATURE與FRONT PSYCHOL,其被引次數占比46.66%。

表2 網絡集群行為中道德情緒問題研究的作者共現

圖4 引文聚類與作者共現分析

表3 被引期刊聚類分析結果
在這些被引期刊中被引頻次較高的主題有九大聚類標簽,分別為道德進化(Evolution of Morality)、死亡(Mortality)、道德(Morality)、機器倫理(Machine Ethics)、青春期(Adolescence)、凋亡(Apoptosis)、道德規范(Moral Normativity)、道德提升(Moral Enhancement)、強迫性心理障礙(Obsessice-compulsice-disorder)、數據驅動的網絡安全(Data Driven Cyber Security)。見圖5。
圖6、圖7與圖8基于各自視角反映了網絡集群行為中道德情緒研究方向繁復的共被引關系與各種主題聚類規律。圖中各節點代表一篇被引文獻,根據節點顏色的深淺能夠清晰地反映此篇文章被引時程的遠近。
圖6表示網絡集群行為中道德情緒研究方向的共被引聚類關系。由此不難發現:有一部分文獻的研究主題是介于不同聚類的邊緣,這些研究對于網絡集群行為中道德情緒問題的研究發展發揮重要的傳承轉合作用。為更完整地展示網絡集群行為中道德情緒研究方向隨時間演進的變化趨勢,本研究援用了時間線分析法(Time-line)(如圖6所示)以反映研究主題隨時間的聚類變化規律。由此發現,網絡集群行為中道德情緒研究方向的主題聚類標簽劃分為三大顯著的不同陣營。即自2010 年起,網絡集群行為中道德情緒研究主題聚類陸續經歷了:第一陣營的聚類#0、#6、#8、#9;第二陣營的聚類#1、#2;第三陣營的聚類#3、#4、#5、#7。其中聚類#0、#1、#2出現較早,且至今仍是備受關注的熱點研究主題。

圖6 2010—2020年網絡集群行為中道德情緒研究領域共被引聚類分析圖

圖7 2010—2020年網絡集群行為中道德情緒研究的共被引聚類時間線(Time-line)分析圖

圖8 2017—2020年網絡集群行為中道德情緒研究主題的時間線圖
圖6展示的信息表明,在2014年首屆世界互聯網大會前后,網絡集群行為中道德情緒研究方向的熱點前沿集中在基于績效的公平標準、道德生命強化與情感差異等方面。這在一定程度上也表明在該領域的核心被引文獻中,除前文提及的少數文獻外,還有Erik J(2014)[16],Baumard與Nicolas(2014)[17],Hofmann W(2014)[18],Young L等(2013)[19]與Tassy S等(2013)[20]探尋了道德科學、道德傳染、道德許可等與心理行為之間的內置關聯。Goodwin(2014)研究了道德品質與溫暖信息對個人感知和社會認知的影響[21]。
為更好地探尋網絡集群行為中道德情緒研究的前沿熱點主題,本文中引入了針對2017—2020年間該領域文獻關鍵詞的聚類時間線譜,以更直觀地反映前沿熱點問題。具體如圖8所示。在世界互聯網大會召開之后,伴隨著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的提出,網絡情緒與心理、行為之間的重要關系顯得尤為重要與突出,學術界對此領域的關注度有增無減。前人研究發現,當一個領域內出現與之研究工具緊密相關的大量文獻時,即代表著該領域研究水平提升與視野變寬,預示著該方向的研究成果會呈現井噴式發展。
由圖8可以發現,近三年來網絡集群行為中道德情緒研究方向的發文關鍵詞集中于四大聚類:分別是聚類#0問題根源(Problematic Foundation)、聚類#1新冠病毒(Corona Virus Disease)、聚類#2綠色食品消費選擇(Eco-friendly Food Consumption Choice)與聚類#3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這些關鍵詞的突變性體現了隨著信息化的發展,學界更熱衷于探尋網絡集群行為中道德情緒問題的根源所在(聚類#0),該類研究對于探尋影響、導致網絡集體行為的心理社會過程具有重要的啟發。這其中,Isabella A及其合作者(2018)的研究結果顯示[22],當人們將網上討論視為一種建設性的交流環境時,他們的政治化身份就被賦予了回應道德義務的意義,并且參與網絡集群行為的意愿是持續的。然而,當參與者認為網上討論不具有建設性時,他們對該網絡集群行為的認同并不是源自道德情緒或道德義務,導致參與者的網絡集群行為意愿也沒有得到實現。
聚類#1體現了新冠病毒作為重大社會公共衛生事件席卷全球時,它不僅對人類生命構成嚴重威脅,還對學術思想產生實質性的影響,引發了迫在眉睫的網絡道德危機、思想危機等重要研究問題[23]。如國外發現在人們對COVID-19產生嚴重恐懼時,宗教協會通過傳遞希望的信息在社區生活中發揮著至關重要的作用[24]。不僅如此,人工智能對網絡集群行為中道德情緒問題的研究更加凸顯(聚類#3),并且許多研究者開始將注意力的焦點集中在與人類命運息息相關的健康醫療(聚類#1)與食品安全問題上(聚類#2)。這表明該方向研究成果的爆發在一定程度上源于重大公共危機事件與人工智能思想相互碰撞產生的學術火花。這也在一定程度上解釋了為什么近年來道德情緒會被用來作為網絡集體行為的一個預測因素[25-26]。
1.前沿文獻的突變性分析
分析熱點文獻的突變性規律旨在捕捉該領域的前沿問題。如表4所示,顯示了2010—2020年以來突變性較高的17篇熱點文獻。其中,重點分析突變性較高的前5篇文獻。

表4 熱點文獻2010—2020的突變性分析
根據表4的突變結果發現,核心文獻的發文多在2014年前后,這與前文分析的結論相一致,網絡命運共同體思想的提出以及第一次世界互聯網大會的召開都與網絡集群行為中道德情緒問題的前沿熱點緊密相關。并且這類文獻的突變是自2017年開始,這進一步表明網絡集群行為中道德情緒問題是近年來備受關注的熱點領域之一[27-28]。
2.重要關鍵詞的突變性探析
由于重要關鍵詞的突變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對特定研究領域的重視,因此可以將其作為識別前沿熱點的重要指標[29]。表5分析了網絡集群行為中道德情緒研究方向在2017—2020近三年來的重要關鍵詞及其突變演進的趨勢。由此可以發現自2017年始,疾病(Disease)、社會傳染(Social Cognition)、客觀判斷力(Perspective)、體驗(Experience)與人格(Personality) 是突變性最大的前5個核心關鍵詞。
2019年底新冠肺炎的爆發,也在一定程度上催生了對于疾病與網絡集群行為中道德情緒問題的內在關聯。除此之外,利他主義(Altruism)、宗教(Religion)、思維方式或心智(Mind)、網絡(Network)與自我(Self)等也隨著網絡信息化的呼應而引起關注,并在經過一系列網絡思維激蕩之后,成了網絡集群行為中道德情緒研究的熱點問題。

表5 熱點關鍵詞2017—2020的突變性分析
本文探討道德情緒是否為網絡集體行動以及如何預測網絡集體行動。因為道德情緒——被定義為在道德問題上的堅定和絕對的立場——不允許任何例外,任何違反行為都會促使個人積極改變這種狀況。結合以往學者所堅持的觀點[30],道德情緒與政治化身份和集體行動有著特殊的關系,因為道德情緒與政治化身份的行動導向內容具有潛在的強烈的規范契合性。這能有效地將道德情緒與集體行動的社會認同模型相結合,在相關的社會認同的基礎上,基于群體的憤怒和效能可以預測集群行為。因為道德情緒通過政治化認同、群體憤怒和群體效能預測集體行動意向和集體行動,因此,探討并分析網絡集群行為中道德情緒研究前沿的演進模式具有重要的理論和實踐意義。
基于CiteSpace文獻計量分析結果,梳理出四個結論,以期可以將網絡集群行為中道德情緒問題的后續研究推向新的高度。
其一,基于對網絡集群行為中道德情緒相關研究文獻的整體量化分析,發現自2010—2020年間,該領域的研究成果與被引文獻數量呈穩步增長趨勢,尤其是2014年第一次世界互聯網大會召開更是助推了相關研究的快速發展。根據文獻計量分析及其可視化結果,美國因為網絡技術先行的客觀原因,其在網絡集群行為中道德情緒問題的相關研究處于領先位置。
其二,根據對中國在網絡集群行為中道德情緒相關研究領域的發文情況分析,不難發現,在Web of Science核心期刊數據庫內,我們國家的發文量雖排名第二,但與美國相比,平均被引次數仍存在一定的差距。
其三,基于對文獻進行共被引聚類分析探尋熱點研究趨勢,發現網絡集群行為中道德情緒主題聚類標簽可劃分為三大顯著的不同陣營,分別是問題根源、民生問題(如新冠病毒、食品安全等)、人工智能。隨著2014年首屆世界互聯網大會召開與2019年新冠肺炎的爆發,熱點前沿愈加關注情感、心理、道德許可等社會認知對網絡集群行為演變規律的影響。此外,通過對前沿核心文獻資料進行突變性分析,本文發現不少學者嘗試采用跨學科視角探尋道德情緒對網絡集群行為演變的影響。
其四,傳統道德相關研究中,道德情緒的產生是一個包括有意識的心理活動與言語推理的復雜過程,會涉及自動注意或情緒反應道德評價的神經加工。不僅如此,道德直覺也在道德情緒的產生中發揮重要的作用[31]。對當前國際視域下的網絡集群行為中道德情緒相關問題的研究發現,網絡信息經過道德認知處理會使得信息受眾對某類信息具有道德敏感性。基于本文的知識圖譜分析不難發現,國際視域下的研究分析對于國內研究具有重要的啟發,尤其是現階段我國正處于社會經濟轉型的關鍵階段,道德情緒影響民眾對網絡信息加工的底層邏輯將是值得深入探尋的重要研究問題。雖然有些道德研究者指出,道德情緒具有時間動力學機制,但其對網絡集群事件演變的影響機制仍是黑箱。期待可以在微觀層面,把道德情緒影響網絡集群事件演變機制與人工智能、大數據等先進研究技術相結合,深入探究互聯網命運共同體及其整合道德情緒效應,并重點探尋某一類道德情緒的跨地域傳染效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