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垣：“教書，這也是抗戰！”

1945年12月底，光復后的北平舉行元旦團拜會，國民黨要員陳誠批評說，北平這地方沒有一點兒民族意識。

在場的輔仁大學校長陳垣當即站起來反駁：“陳部長，你過去來過這里沒有？我們在日本人統治下進行斗爭，你知道嗎？可惜你來得太遲了！”遂憤然離席而去。

北平淪陷期間，被日偽接管的北平其他高校都被強迫實行奴化教育，把日語作為必修課，改用日文課本，校門懸掛日本國旗。陳垣出面與日偽政府周旋，提出不掛日本國旗，不用日文課本，日語不作為必修課，從而使輔仁大學成為淪陷區唯一不懸掛日偽旗幟的大學。

啟功回憶，陳垣曾語重心長地對他說：“一個民族的消亡，從民族文化開始……我們要做的是，在這個關鍵時刻，保住我們中華民族的文化，把這個繼承下去。你我要堅守教書陣地，只管好好備課，教書，這也是抗戰！”

戰斗年華，延安這樣開展冰上運動

1937年，中央紅軍進駐延安，不僅為延安帶來了中國革命的未來，也帶來了各種各樣的體育運動。其中，滑冰比賽大會、“延安市溜冰大會”等，將滑冰運動帶入廣闊的西北地區。武術和跳遠好手吳江平回憶：“延安時期冬天滑冰很活躍，冰鞋是個鐵棍式的，固定在皮靴上……滑冰除了白天滑以外，晚上在月光下滑，沒有月亮時就用汽燈，有的人會滑到第二天早晨。滑冰季節，延河上真是人山人海，有領導干部，也有一般群眾。此外，還有冰球活動。”

中國同盟會的暗號

1905年8月，孫中山在東京成立了中國同盟會。同盟會成立之初，為了防止清政府的阻撓，不僅要燒掉入會名單，還得有暗號。兩個人見面的時候，一個人握著另一個人的手問：“何人？”回答道：“漢人。”又問：“何物？”回答說：“中國物。”接著問：“何事？”回答道：“天下事。”才開始往下談。

馮玉祥捉弄蔣介石

1941年11月14日，馮玉祥六十壽誕當天收到一封信，里面有一顆子彈，信的內容是警告他不要與共產黨來往。馮玉祥知道這是蔣介石的得意門生戴笠所為，于是將“子彈信”原樣封好，在信封上寫了幾句簡短的話就派人轉送給蔣介石。蔣介石打開一看，只見上面寫道：“收到一封奇信，我不敢一人獨賞，特奉獻給賢弟一閱。”蔣介石看后非常生氣。

吳組緗的童心

作家吳組緗性格耿直，時常會流露出純真之心。他的學生劉勇強回憶，一次，他陪老師經過北大未名湖邊，看見有個女孩在打水漂。于是吳組緗很認真地說：“這怎么能行呢？如果人人都這樣，豈不是要把湖填平了？”季羨林曾經這樣描述他這位老友：“池塘邊上，一個戴兒童遮陽帽的老人，坐在木頭椅子上，欣賞湖光樹影。”

蔡元培：“原來是本家”

1927年，廣東革命政府北伐軍何應欽部攻克了福建，蔡元培、馬敘倫等作為代表前去迎接。在何應欽舉辦的宴會上，俄國顧問蔡列班諾夫和代表們見面，遞上中國式名片“蔡列班諾夫”時，蔡元培說道：“原來是本家。”

吳汝綸：“傷心之地”

近代教育家吳汝綸曾經去日本考察教育。到了簽訂《馬關條約》的馬關春帆樓上，他發現李鴻章當年談判時坐的凳子比日本人的矮半截，感覺很是心酸。陪同他去的日本朋友要他留下墨寶。吳汝綸大筆一揮，奮力地寫下了“傷心之地”四個大字。

趙元任：“生意茂盛，本錢賠凈”

語言學家趙元任好客，在清華教書時，他家來客不絕。后來，趙夫人楊步偉與幾位教授夫人在清華園大門外開了一個飯店招待客人。開張時，大家都去捧場，誰想一下子來了200多人，把菜吃得精光。因為是朋友，又不能收錢，本錢很快就虧光了。趙元任吟詩自嘲：“生意茂盛，本錢賠凈。”

馬寅初：“兄弟我今年73歲”

北大老校友回憶當年聽校長馬寅初講話的情形：“馬寅初的講話這樣開頭：‘兄弟我今年73歲……’其后他大講自己幾十年如一日堅持冷水浴的樂趣。”在當年的北大學子眼里，馬寅初“有一股撲面而來的熱情和不加修飾的率真。當時他年已古稀，卻有紅潤的童顏，仍常常在假日到西山去爬山，還堅持洗冷水澡，在北京冬天那寒風刺骨的河岸上，老人家光著身子往冷水里跳”。

杜魯門：“他們都是賊，個個都他媽的是賊”

1942年2月11日，宋子文用外交部公文給時任駐美大使胡適下令：“請求美國財政部通過國務院不要凍結我在下列六家銀行的賬目……”這些錢實際上是宋子文戰時發的“國難財”。戰后，美國聯邦調查局調查發現宋子文“開始擔任公職時財力十分有限，而到1943年1月已積蓄7000多萬美元”，杜魯門氣得大罵：“他們都是賊，個個都他媽的是賊……他們從我們給蔣介石送去的38億美元中偷去7.5億美元。”

克雷洛夫：“我反正賠不起”

俄國寓言作家克雷洛夫一生貧困，卻生性樂觀。一次，他與房東簽訂租房契約，看見上面有一句話：“如果房客不慎引起房子失火，必須賠償15000盧布。”克雷洛夫沒有異議，并且在“15000”后加上了兩個“0”。面對房東的詫異，克雷洛夫不動聲色地回答，“我反正賠不起”。

張季鸞“割稻子”

1941年，日軍對重慶發動大規模轟炸。《大公報》主筆王蕓生去探望已病入膏肓的社長張季鸞，與他談起敵機轟炸的事。王蕓生嘆氣道：“最近重慶很沉悶，我們何以報國人啊？”張季鸞說：“蕓生，你只管唉聲嘆氣有什么用？我們應該想個說法抗擊敵人。”王蕓生問：“敵機來了，我們毫無抵抗，怎么可以用空言安慰國人抗擊敵人呢？”

突然，本已極度虛弱的張季鸞擁被而起，興奮地說：“今天就寫文章，題目叫《我們在割稻子》。就說在最近十天晴朗而敵機連連來襲的時候，我們的農民在萬里田疇間割下黃金稻子，讓敵機盡管來吧，讓它來看我們割稻子。抗戰到今天，割稻子是我們第一等大事。有了糧食，就能戰斗。”

次日，《大公報》發表了王蕓生執筆的社評《我們在割稻子》。18天后，張季鸞病逝，終年53歲。

（來源/《再現民國文人風骨：民國那些人》《微歷史：民國就是如此有趣》《文史博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