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斷創造新紀錄
——記航天科技集團一院張曉莎

王喜英/文

30 余年里，她一直扎根在運載火箭伺服系統研制一線。

30 余年里，她不斷爬坡過坎，推動伺服技術跨上新臺階。

30 余年里，她由稚嫩的學生蛻變成航天科技集團學術技術帶頭人、火箭院運載火箭電液伺服系統首席技術專家、長征五號系列火箭芯級伺服系統主任設計師。

她就是今年“全國三八紅旗手”榮譽獲得者、火箭院北京精密機電控制設備研究所電液伺服系統產品總師張曉莎。

余度伺服首應用圓國人千年飛天夢

張曉莎就像藏在沙里的珍珠，一直在平凡的崗位發著耀眼的光。

1992 年，國家啟動了載人航天工程，迫切需要大幅提升運載火箭的可靠性。“我們要研制一種余度伺服系統，即使飛行中出現故障，也能完成任務，滿足載人飛行的高可靠要求。”專業對口，剛出校門不久的張曉莎幸運地參與了長征二號F 運載火箭高可靠三余度伺服系統研制。

當時，余度伺服技術僅為少數航天大國所掌握，國內研究剛剛起步。跟著航天專家做研究，張曉莎力爭做最出色的“學生”。她一邊努力向前輩學習，一邊潛心研究有限資料，靠自主創新，設計出了余度伺服系統整機圖樣。

樣機生產出來后，張曉莎一連數月駐扎在大山深處的廠房里，不言條件艱苦、不顧盛夏酷暑，一心撲在各種故障模擬試驗中，首次形成航天余度伺服系統試驗規范，成為航天余度伺服系統試驗的指導性文件。

瘦瘦弱弱的張曉莎，在難題面前迸發強大的力量。在確保可靠性的征途中，數不清的破曉黃昏，她在博弈中尋求“最優解”；數不清的節日假日，她堅守在工作崗位，就連孕期都不曾松懈，繪圖、開會研討、挺著孕肚到幾十公里外做試驗，她一項工作都沒落下！

1999 年，余度伺服新產品參加了長征二號F 運載火箭首次飛行試驗，實現了余度伺服技術在我國運載火箭上首次成功應用。2003年10 月15 日，長征二號F 運載火箭成功發射“神舟五號”飛船，圓了中華民族幾千年的“飛天夢”。直至今日，這種高可靠伺服系統的設計標準仍廣泛推廣應用在長征五號、長征八號等新一代運載火箭中。

在偉大事業的歷練中，張曉莎也一步步成長為載人航天運載火箭伺服系統的副主任設計師。1999年，她被授予“載人工程第一次飛行試驗突出貢獻獎”；2000 年，她參研的“載人飛船運載火箭推力矢量控制高可靠三余度伺服系統”項目獲國防科學技術一等獎。

新研兩種伺服機構打牢新型火箭根基

取得成績的張曉莎沒有停下腳步，而是選擇更大的挑戰。

2001 年，國家啟動了新一代運載火箭的預先研究工作，目標是大幅度提高火箭的運載能力，增強我國在全球航天領域的競爭力。新一代運載火箭需要新型大功率伺服系統，伺服控制技術、動力技術都必須在現有基礎上實現巨大的技術跨越。

面對前所未有的挑戰，我國航天伺服技術領域的開拓者和領軍人曾廣商院士親自掛帥，擔任課題技術負責人，張曉莎作為副技術負責人，主持項目的具體研制工作。“我們經歷了方案論證的‘紙上談兵’、樣機實物誕生的喜悅、遭遇挫折時的困惑、想方設法解決問題的百折不撓、首次試驗時的忐忑、試驗成功的歡欣。”聊起過去，張曉莎都是輕描淡寫，帶著輕松的笑意，似乎所有的困難，在成功面前，都顯得無足輕重。

在攻關過程中，她和團隊有很多次走進死胡同。“有一項試驗，做測試時總會出現干擾。為了找出原因，張主任帶著我們，一遍遍找癥結、一次次做方案、一輪輪驗證，半年里反反復復，硬是走通了這條路。”在北京精密機電控制設備研究所副主任設計師景光輝眼里，張曉莎專業技術扎實，碰上困難永不屈服。

項目預研中，處處是她奮斗的身影：挽起袖子，和小伙子們一起搭試驗場地、鋪測試設備；易燃易爆的伺服試驗，她堅守現場，只為獲得第一手數據；為了不影響工作，她把年幼的孩子交給父母帶……

4 年攻堅克難，張曉莎和團隊終于突破新型伺服系統關鍵技術，掌握了兩種新型伺服機構系統成套設計技術，為新一代大型運載火箭長征五號工程研制奠定了基礎。

填補國內伺服空白托舉“長五”多次飛天

除了寶貝兒子，張曉莎還有一個精心呵護的“孩子”，那就是長征五號運載火箭，她是這個“孩子”的芯級伺服系統主任設計師。

“方案階段，我們仔細琢磨設計方案，奠定產品的高可靠設計基礎；在初樣階段，我們狠抓產品可靠性增長，絕不輕易放過試驗中暴露的每一個問題。”張曉莎介紹，為了提高可靠性，團隊在伺服系統上創新采用了能源冗余設計，卻遇到了意想不到的問題：每一臺伺服產品單測都符合要求，但4 臺連起來測試，偶爾會出現壓力參數達不到預期目標的情況。

“偶爾”情況也不能存在！張曉莎時刻思索著如何從源頭解決問題。在家里洗碗時，她忽然想到一種可能——會不會是在能源冗余的情況下，一個油箱先抽空了，另一個油箱的油卻沒有及時補充？張曉莎趕緊回到單位復查圖紙，發現問題的癥結就在于此。原因找到了，問題隨之迎刃而解。

張曉莎不僅心里一直裝著工作，更“嚴慎細實”地工作。長征五號火箭執行某次飛行任務前，伺服產品正做交付前最后一次出廠測試。同往常一樣，張曉莎細致檢查產品，發現一根金屬導管焊縫處有輕微油漬。對于這個在液壓產品上再常見不過的現象，她敏銳地覺察到了異樣，并要求再次啟動測試，竟真發現該部位有輕微裂紋。

此時距離火箭進場不到半個月。張曉莎和團隊沒有簡單地將問題歸結為產品個別質量問題而輕易放過，而是和時間賽跑，找原因、想對策、快返修，徹底消除隱患，為火箭按時進場和火星探測發射任務的圓滿成功奠定了基礎。

“護佑火箭發射成功，我們做到了！”話語間，流露的是自豪、是執著……

經過十多年的奮斗，張曉莎和團隊一起完成了長征五號火箭芯級伺服系統的研制，填補了國內大型氫氧發動機推力矢量控制技術空白，圓滿完成了火星探測、嫦娥五號探月、空間站天和核心艙發射等多項國家重大工程任務。

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在航天，還有很多像張曉莎這樣的女性，她們在重任面前顯擔當，在難題面前勇突破，在一次次問鼎蒼穹中盡顯巾幗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