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新時代職教教師教科研能力提升的價值、困境與策略

米 靖，孫思玉，梁 卿， 趙文平

(天津職業技術師范大學，天津 300222)

優質的教科研能力既是職業院校教師專業能力的關鍵要素，也是促進教師專業能力持續發展的根本原因，它是持續深化職業教育教學改革、提升人才培養質量的“元動力”。教育部將持續提高職業院校教師教科研能力作為重要政策導向。《中等職業學校教師專業標準(試行)》(2013年)將“教學研究和專業發展”作為教師專業能力之一，《國家職業教育改革實施方案》和《深化新時代職業教育“雙師型”教師隊伍建設改革實施方案》(2019年)均強調提高教師教科研能力，促進教師專業發展。新時代現代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需要職業教育教師具備高水平的教科研能力。本文將對如何理解職業教育教師的教科研能力、面臨的困境是什么、如何有效提升等問題進行探討。

一、新時代職教教師教科研活動的內涵

在我國教育體系中，“教科研”一詞是“教學研究”和“科學研究”(此處的“科學研究”專指“教育科學研究”，并不包括教師專業領域的科學研究活動)的簡稱。這是一個帶有明顯中國特色的常用教育學名詞。就純粹的學術話語體系而言，上述兩種研究分別指代教師在教育教學和人才培養過程中對象、內容、方法和結果都有所不同的研究類型和研究領域，但兩類研究的共同之處在于其根本目標是提升教師對教育教學問題的研究能力和專業化發展水平，從而最終提升人才培養質量和水平。因此，無論在國際范圍或我國本土，學術界和一線教師始終認為教研和科研對教師專業水平和日常教學質量的提升是以一種相互促進的方式存在，二者之間具有深層次的內在關聯，不可有所偏廢。

(一)“教研”和“科研”的學術話語分析

“教研”活動具有明顯的實踐性和情境性，直指教師的“教”和學生的“學”以及二者互動交融而產生的“教學”這一實踐活動中發生的具體問題和典型經驗。這類研究聚焦于如何實現教師高質量地“教”和學生高水平地“學”，一般不涉及整體“教學”過程之外的較為宏大的教育問題與現象，而是將關注點置于教師備課、教學資源開發、課堂教學、教學方法和學生學習中的實際問題與有效做法，往往與教師所在專業或所承擔課程有著極為密切的關系。

“科研”活動具有明顯的學術性和理論性，通常居于“教學研究”的上位。在一般意義上，這類研究常常具有更為宏觀和理性的視角，其研究對象并不太關注教學過程中存在的具體問題和具體環節，而是試圖探究較為宏大或學術性較強的教育本身或學科專業的關鍵問題，并對其進行所謂的理論透析，以圖從原理或政策維度來提出相應的結論。

在國際教育教學的研究領域中，常常將我們所稱謂的“教研”和“科研”稱為“教學”和“研究”。伴隨著全球范圍內對現代學校教育和教師專業成長的深度研究，針對“教學”確實需要進行深度研究的需求，國際學術界產生了“教學學術”的概念，將教師教學活動作為一種學術研究的主題，提升教學研究的學術地位，強化教學有其內在規律的認識和實踐，探究教師如何將其學術和專業知識更好地轉化為有效的教學實踐，這些思想對于職業教育教師專業化或教學研究都產生了重要影響。

新中國成立之后，我國構建起面向基礎教育的系統性教研體系，這也成為中國貢獻給世界的推動基礎教育優質發展的成功經驗。教研體系在提高我國基礎教育教學質量，特別是在提高農村地區教育教學質量、促進教學研究系統化發展、實施符合時代要求的課程理念等方面發揮了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相比較而言，職業教育領域并沒有建立起如基礎教育那樣的在全國范圍內形成系統、全面覆蓋職業院校的教研體系。在全國部分區域，有面對中職學校的教研機構，在一定程度上發揮了推動職業學校教學改革的重要作用，成為指導和引領一線職教教師開展教研活動的關鍵機構。

(二)職教教師“教研”“科研”活動的一體化規律

“教研”和“科研”這兩種存在明顯差異的活動，當體現在承擔著教學任務的教師身上時，就具有了融合并無法或不必截然區分的基本特征。因此，對于在教學一線的教師而言，“教科研”活動是一個整體。深度和融合的“教研”和“科研”活動會形成潛在的良好互動、互助效果，最終也會表現為教師專業發展水平的不斷提升和教學質量的不斷提高。

職教教師教研、科研活動在現實中具有辯證統一性。教師科研活動基于科學理論、科學方法和科學手段，針對教育教學過程中的問題進行理論研究，其成果會成為教師深度理解其教育教學活動的重要依據，從而會成為推動和促進教學質量提升的深層次動力。而一線教師成長為專家型教師的經驗也反復證明，聚焦于教學實踐中的具體問題和環節進行深入研究、總結，往往是產生重大教學成果和科研結論的關鍵性做法，也會在一定意義上推動教師科研水平的提升，進而產出更大的科研成果。因此，現代職業教育一線教師的教研和科研活動以及其能力生成總是相互促進、共同提升并交織融合在一起，而這也正是職業教育領域提倡教師要一并提升其“教科研能力”的根本原因。

(三)職教教師“教科研”活動的行動研究特征

行動研究是一種反思性探究方法，專注于行動和變革，通過參與式研究過程獲得實踐性知識，被教育和社會改革領域的推動者廣泛使用。對于需要解決基于社會情境和變革背景中的復雜教育問題來說，行動研究是一種公認的比較重要的研究方法。進一步而言，作為教育研究方法的行動研究，其核心是針對教育教學實踐中存在的問題進行系統的、有意識的實地調查、數據分析，并提出針對性的主張和結論。

職教教師教科研活動體現出比較明顯的行動研究特點，同時行動研究這種教育研究方法對于職教教師提升教科研水平具有關鍵作用。一般來說，職教教師教科研活動可歸納為三種形式。一是以學科專家或教授作為理論指導方，一線教師作為實踐專家共建研究團隊，就雙方共同關注的教育教學實踐問題進行研究；二是由職教一線教師發起，整合多位同行教師進行的合作式研究；三是由職教一線教師對他們在教學環境中發現的問題單獨進行研究。在上述三種形式的教科研活動中，大多都是在復雜的社會和教育背景下，職教一線教師針對教育教學實踐問題進行的行動研究。而這些研究如果得到來自高校、科研機構的學科專家的指導與合作，往往可以有效提升一線教師的反思性實踐質量和水平，有效改善學科理論研究與一線教學實踐的脫節問題。這樣的規律也被近年來我國基礎教育推進教師教科研的實踐加以證明，即中小學構建以區教育局為統領，教師進修學校等各相關業務部門合力協作、專業引領的教、研、訓一體化聯動機制，是提升區域教科研效能的有效抓手。而團隊構成由松散體向共同體的轉變，則成為當前中小學教師教科研的一大特點。

因此，職教教師的教科研活動符合行動研究的基本要求與規律，適合于按照行動研究的基本范式加以開展和推進。可以說，有組織、系統地聚焦于職業教育或教學中的重大問題所進行的行動研究，是有效提升職教教師教科研能力的重要策略。

二、新時代職教教師教科研能力提升的價值

職教教師專業化發展是提高職業教育質量的主題和基石。眾所周知，職業教育旨在為現代經濟體的良好運行提供高水平的技能人才，因此職業教育成為了各國經濟增長和發展的核心要素，而改善職業教育人才培養質量與提高職教教師專業化水平密切相關。對職教教師專業化的準確內涵的認識和研究是一個不斷發展的過程，其結果是承認職教教師是專業從事以理論為指導的教學實踐的教師，因此須明確其所實施的教學實踐的原因與方式。與此同時，培養培訓職教教師的有效模式則逐步形成，特別是推進職教教師專業化發展的各類國家政策也持續出臺。近年來，由于職教教師需要面對持續變革的勞動力市場來培養具有良好適應性的技術技能人才，各地政策制定者和學者紛紛提出職教教師必須持續更新其教學知識，不斷加強其對職業教育領域教學新概念和其所教主題的專業知識的領悟和理解，持續更新其教育教學價值觀和職業態度。因此，提升職教教師專業發展水平有賴于其基于教學工作的教科研能力，憑借良好的教科研活動，教師可以在實踐中不斷發展其教師技能、知識和專長，以此方可持續改善學生的學習和發展。

(一)有助于提高職教教師專業化發展水平

職教教師是從事職業教育的專業人員，需要掌握專門的知識或能力才能勝任工作需要。美國著名教育家舒爾曼指出作為專業教師需要具備多方面的重要知識，即教學知識、學科內容知識、教學內容知識、課程知識和其他知識(包括針對教師、學習者和教育目的等方面)。在此基礎上，有學者進一步將咨詢知識也作為教師專業的重要知識類型。國際公認加強教師專業知識發展的關鍵途徑是參加培訓、診斷評估、學習小組、行動研究、單獨指導等等。從上述一般意義上的教師專業知識和能力而言，實踐中的“教科研”這種行動研究恰好是提升上述知識水平，并且使教師理論知識持續轉化為教學實踐能力的關鍵所在。

當前，職教教師面對諸多新的挑戰，需要不斷提升專業教學能力和水平，以應對經濟社會和產業技術對技術技能人才培養提出的新要求。事實上，這種專業發展的新趨勢則需要更有效、更深入、更高水平的教科研活動加以支撐。國際上重要的職業教育與培訓的研究和推進機構“歐盟職業培訓發展中心”經過反復研討后，明確了職教教師迫切需要在以下幾個方面持續提升個人的知識和能力，具體包括增加商業和工業知識以及工作經驗，提升理論知識以加深對行業的理解，提高信息技術使用的技能，提高教育教學的能力和策略(包括團隊合作能力，基于學習過程進行教學的能力和開展教育輔導的能力)，提高教師制定規劃的能力(如制作個人教育計劃、教育培訓書等)和教師作為導師/教練的能力(支持學生個人選擇教育和洞察學習環境)，以及提高教師作為團隊合作的開發者和促進者的能力等等。上述這些針對職教教師專業化的最新研究成果不僅對職教教師的培養和培訓提出新要求，更對一線教師通過“教科研”活動以提升上述知識和能力提出新要求。可以毫不夸張地說，在持續推進職教教師專業化的今天，作為行動研究的“教科研”活動是一種促進教師持續實現專業化的關鍵方式。

(二)有助于構建我國職教教師教科研活動范式

在全球推進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進程中，特別是近年來，伴隨著全球經濟與產業的數字化轉型升級的發展趨勢，“第四次工業革命”亦即“工業 4.0”催生應用先進的數據科學來提高生產效率和產品競爭力的新變革，產業工人需要快速適應“數字網絡系統”和“智能工廠”導致的工作組織和職業結構的變化。這種急劇發展態勢毫無疑問對職教教師教科研活動方式提出了全新的要求，提高教師個人的知識和能力必須輔之以合適的策略和模式。

為此，國際職教領域經過不斷的探索實踐，總結出“教師學習共同體”這樣的教師在工作中學習提升的有效模式。“教師學習共同體”在國際教師專業化發展中具有重要意義和價值，教師通過構建命運共同體開展聯合研究，與學科專家或學校同事合作開發新的教學方法，這種提升教師教學水平的方式被認為是提高學生學習質量的關鍵。這些有效探索與實踐不斷證明教師專業發展不僅是學習新的知識和技能，還必須通過相互學習、研討不同想法、嘗試新教學方法以及深入反思自己的教學實踐，因此，以合適的方式進行教科研活動是教師專業發展的根本途徑。

事實上，我國近年強調職教教師要不斷加強“教科研”活動，就是在不斷推進構建中國職教教師的教科研范式。我們通過研究和實踐，也不斷地意識到通過出臺強化職教教師進行有效教科研的政策并構建相應的實踐機制，可以有效地引領和推進教師進行教科研活動，形成整體性教科研體系和實踐模式，在為持續提升教師教育教學水平、創新教育教學方法提供有效支撐的基礎上，不斷形成新時代具有中國特色的職教教師教科研活動范式。

三、新時代職教教師教科研能力提升面臨的困境

近年來，我國全面推進現代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高度重視教師專業發展的政策構建與理論探究，強化“雙師型”教師隊伍建設的實踐成效。在此進程中，有的區域如浙江省杭州市、新疆維吾爾自治區阿克蘇地區嘗試建立中職教師教科研共同體，取得較好成效。當前無論行政機構還是職業院校，都意識到職教教師教科研對于提升專業發展水平具有無可替代的重要性。但在實踐中，職教教師教科研實踐體系的建設與發展卻存在急需破解的若干難題。

(一)教師專業發展理論研究與教師教科研能力提升實踐之間明顯脫節

我國建成了職教教師培養培訓體系，形成具有中國特色的“雙師型”教師培育理論話語與實踐模式。就國家政策體系而言，聚焦職教教師專業發展的相應標準和規范持續出臺，結合立德樹人、專業建設、人才培養、課程改革以及現代教育技術背景下的“三教改革”也不斷深化。從2014年以來，全國范圍內一大批具有重要影響力和示范引領性的教學成果持續形成。然而，在此背景下，針對職教一線教師教科研制度和實踐體系的推進政策欠缺，各地在構建區域職教教師教科研常態化機制方面欠缺典型模式和有效經驗。在全國范圍內，欠缺從上至下系統化的職教教師教科研管理與推進體系，行政級別的或者省級、市級、縣級的教科研機構基本上以基礎教育教科研為主，即便設有少量的職教教科研機構，也存在體量較小、推動力較弱和指導性不強等顯著問題。這些機構或理論界針對職教教師教科研問題的理論研究成果也難以持續轉化為實踐，特別是未能轉化為一線教師有效提升教學能力和質量的機制，在理論與實踐中間存在明顯的鴻溝和脫節。

(二)區域提升職教教師教科研能力的系統化整體實踐模式欠缺

進入21世紀以來，我國區域職業教育綜合改革和創新發展持續加速，不斷形成具有區域特色的職業教育改革發展經驗。但是，全國各地職教教師教科研活動則大多是以教師或學校自主開展的方式進行，甚至存在高職教科研活動缺少教師參與的嚴重現象，探索與構建針對性提升教師專業發展水平的整體教科研的機制和有效實踐模式比較欠缺，在全國范圍內尚未出現重視職教教師教科研能力提升的氛圍和可以借鑒的經驗作法。特別需要指出的是，各地職教教科研的自主活動因此欠缺系統化、整體性，也無法顧及當前職教領域教育教學方面的重大問題、重大成果。在一定程度上，也造成一線教師的教科研活動具有明顯的局限性、滯后性和隨意性，現實中的一線教師教科研活動明顯存在從事教科研工作的功利性較強、學校科研評價體系不完善、科研氛圍不濃厚和教科研團隊合作意愿不強等現實問題，對于教師自身和區域職教教科研水平的快速、精準提高尚未形成較為強大的推動力。

(三)職教教師教科研能力的評價方案和機制嚴重欠缺

職教教師教科研能力是一個持續生成的過程，構建科學合理的評價引導方案與機制顯得尤為重要，而這也是我國職教發展中存在的關鍵問題之一。職教教師教科研的現狀、主要形式、核心問題、重要方式以及引導與推動的方向與策略都應當通過科學合理的評價方式加以診斷確定。此外，在此基礎上，還應該建立職教教師教科研能力定期評測機制，以此不斷改進與完善相應的政策和策略支撐體系，促進區域內職教教師教科研能力和水平的持續提升。

四、新時代系統化整體提升職教教師教科研能力的策略

在建設天津“國家現代職業教育改革創新示范區”和“新時代職教創新發展標桿”進程中，始終堅持建設全國職業教育的教科研高地，充分發揮原“天津市教委職業技術教育中心”及現在的“天津市教科院職業教育中心”以及“天津職業技術師范大學職業教育學院”在理論研究、實踐探索方面的特殊作用，經過多年持續推進，形成“理論賦能、協同支撐、行動研究、評價引領”的系統化提升區域內職教教師教科研能力的實踐模式，力求破解新時代我國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對教師教科研提出的新要求。

(一)理論賦能：強化教師教科研能力生成規律的實踐性轉化

理論賦能的目的在于將職教教師專業發展的理論研究成果進行實踐性轉化，依照職教教師教科研能力培養和生成規律對區域內職教教師教科研活動進行系統性規劃與落實。

筆者立足于主持完成的職教教師培養重大項目和系統著作的重要成果，從“職業教育教師學”的學科視角入手，綜合國內外理論成果與實踐探索，從多維度深入研究和把握住“職業教育教師教科研能力”的生成和發展規律，并將理論成果進行實踐性轉化，系統化破解一線教師在實際教學中教科研能力得以持續提升的規律。在此基礎上，有效地解決理論與實踐之間的脫節問題，形成新時代持續提升區域職教教師教科研能力的基本思路與具體策略，探索與形成“多元協同引領、聚焦重大問題、教師參與研究、構建評價體系”的區域整體提升一線職教教師教科研能力有效路徑。

(二)協同支撐：構建有效合作引領機制助力教科研活動

協同支撐是一種教師教科研能力生成的過程，是從“新手”走向“專家”的過程，在此期間學科專家的指導引領、同行的協同合作以及對已有教科研成果研發的深度反思會加速和優化，則是這一進程的基本規律。

首先，構建起市級職教教研管理部門，協同全市職業院校定期舉辦“送課下校”的專家型教師教學示范與指導活動，針對“思政課程”、“課程思政”和“專業教學難點”組織全市優秀教師入校進行示范性教學，通過典型示范提升一線教師教學研究水平和能力。其次，從2016年10月市級職教教研管理部門牽頭、協同京冀兩地同類部門共同成立的京津冀職業院校教學協同發展聯盟入手，搭建三地教師教科研交流平臺。事實上，該聯盟已多次舉辦推進三地職業院校教師教科研成果交流共享互學的研討、論壇和講座，來自京津冀三地的職業教育主管部門、教研機構、中職和高職院校以及相關行業、企業的代表通過線下、線上2萬余人次參加上述交流共享活動，產生了巨大的示范引領和推動效應。第三，構建以課題或項目研究為機制的專家協同一線教師的協同模式，依托課題或項目形成一種引領指導一線教師開展教科研的支撐機制。

(三)行動研究：聚焦區域職教關鍵問題進行系統化教科研活動

行動研究作為一種在構建有效協同支撐機制的基礎上，由專家牽頭引領指導，聚焦區域職教發展進程中的關鍵問題并進行主動設計和規劃，較大范圍地組織和引導一線教師進行系統化合作的教科研活動，已形成有效提升教師教科研能力和系統化總結區域職教發展成果相結合的實踐模式，使參與研究的一線教師處于區域教科研實踐的中心，構建起較大范圍的輻射和引領效應。基于這種行動研究方式，天津市有關單位先后就“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教學指導方案(中職學段)”、“國家現代職教改革創新示范區建設成果”、“初中九年級《社會職業》教材開發”、“現代中等職業教育人才培養模式”、“全國職業院校技能大賽成就”、“職教教師專業教學理論與方法”、“天津市職業教育國家級教學成果應用”以及天津職業教育精神等進行有組織大范圍地系統化研究，并且持續生成重要研究成果，有力地全面提升區域職教教科研水平，在教科研實戰中鍛煉出一批具有較高水平的教科研型教師。

(四)評價引領：開發構建面向全市教師的教科研能力評價指導體系

評價引領是在區域職教教師教科研能力提升的探索與實踐基礎上，構建職教教師教科研能力的診斷標準指導體系，圍繞職教教師教科研能力診斷、提升路徑和評價指導策略構建起全方位促進職教教師職業認同和獲得感的教科研能力提升診斷評價方案，為持續完善一線職教教師教科研能力提升的發展體系提供反饋和指導依據。

通過面向區域職教教師開展“中職/高職+教科研專題”的研究，組織職教教師較大范圍參與區域職教教科研能力評價標準系統性研發，建立職教教師教科研能力評價標準指導體系，實現教科研能力“診斷調查——提升路徑——評價指導”的三級階層遞進，加強過程控制，注重形成評價標準指導體系動態閉環。其中，“診斷調查”是采用定性——定量混合研究方法，從個人職業信息、教科研壓力源、壓力影響因素和工作價值取向4個方面對一線職教教師的教科研能力全方位檢驗、尋根溯源。“提升路徑”是建立學歷提升、企業掛職、院校支援、專家引領、團隊合作等多元協同機制，向職教教師聚力、向教科研能力集中，增強立體化支持和保障工作；“評價指導”是從社會認同與社會表征視角對職教教師職業認同與獲得感綜合評估，檢驗教科研能力路徑提升的有效性和完備性，為職教教師教科研能力持續優化發展提供反饋指導；“動態閉環”是基于評價指導反饋動態更新職教教師教科研能力提升方案，通過新一輪診斷調查推動職教教師教科研能力評價標準指導體系可持續發展。

“理論賦能、協同支撐、行動研究、評價引領”的系統化提升區域內職教教師教科研能力的實踐模式，既是一種能夠較大范圍提升教師教科研能力的系統化實踐，也是一種總結凝練區域職教建設成果的有效體系。憑借這種實踐模式，培育了一大批優秀的職教一線教科研工作者，天津市建成“現代職業教育的教科研高地”，2005-2020年這15年間國家職教試驗區、示范區的建設成果得到系統化總結，為教育部與天津市共建新時代職教創新發展標桿奠定扎實基礎，在全國形成了較大的影響力和示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