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婷,黃秋紅,林文煒
(江門市第三人民醫院精神六科,廣東 江門 529000)
焦慮癥是臨床精神科的常見病,是指以持續性及廣泛性焦慮為主要特性的一種臨床綜合征。此外焦慮也是一種共病癥狀,其臨床識別率及專科治療率偏低[1]。焦慮癥患者可在無明顯誘因的情況下出現與現實情境不符的過分擔心、緊張害怕等情緒,一些患者還可出現胸悶、頭暈、呼吸急促、口干、尿頻、出汗等軀體癥狀。此病患者若長期得不到有效的治療,不僅會影響其身心健康和生活質量,還會給其家庭帶來一定的負擔[2]。老年人是焦慮癥的高發群體。有效地減輕老年焦慮癥患者的臨床癥狀、改善其負性情緒具有重要的意義[3]。結合相關的文獻報道及我院目前的條件,本研究擬通過對老年焦慮癥患者進行認知行為干預聯合放松訓練改善其負性情緒,提高其自我效能和生活質量。
選取2020年4月至2021年5月我院收治的100例老年焦慮癥患者作為研究對象。其納入標準是:病情符合《國際疾病分類標準》(CID-10)中關于焦慮癥的診斷標準[4];年齡為60~80歲;認知功能正常,能夠配合本研究;入院時漢密爾頓焦慮量表(HAMA)[5]的評分≥14分;病程為6個月~5年;其本人及其家屬均知曉本研究內容,并簽署了知情同意書。其排除標準是:合并有器質性腦病、精神分裂癥、強迫障礙、癲癇、帕金森病或雙相抑郁癥等神經系統疾病;存在嚴重的心、肝、腎等器官功能不全;合并有惡性腫瘤;病歷資料缺失或中途退出本研究。按照隨機數表法將其分為對照組和干預組,每組各有患者50例。在對照組患者中,男、女患者分別有22例、28例;其年齡最大為78歲,最小為62歲,均值為(68.9±6.7)歲。在干預組患者中,男、女患者分別有21例、29例;其年齡最大為79歲,最小為61歲,均值為(68.8±6.9)歲。兩組患者的一般資料相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本研究已通過我院醫學倫理委員會的批準。
對兩組患者均進行積極的抗焦慮治療(使用的藥物為艾司唑侖片)及常規的支持性心理護理。在此基礎上,對干預組患者進行認知行為干預聯合放松訓練,方法是:1)認知行為干預。與患者建立和諧、良好的護患關系,取得其信任。詳細采集患者的病史,了解其病因,對其身心狀況進行初步評估后為其布置作業。(1)指導患者填寫焦慮日記表,正確記錄自己身體的不適感和情緒反應,并在0~100范圍內選擇合適的數值來反映自己焦慮的程度。0表示患者無焦慮感,100表示患者有嚴重的焦慮感。為患者設置行為檢查表,讓其認真檢查自己的行為。在進行行為檢查時同樣讓患者在0~100范圍內選擇合適的數值來反映自己焦慮的程度。(2)每次與患者談話后,指導其記錄談話的心得體會及收獲,或記錄對治療意見的思考、對自己心理問題的進一步剖析等。指導患者進行自我評價,肯定自己的進步并完善不足。(3)幫助患者識別認知與情緒、行為之間的關系,告知其錯誤的認知觀念可導致不良的情緒和行為,而不良的情緒和行為又會給原來的錯誤認知觀念提供證據,使其更加鞏固。(4)幫助患者進行認知重建,不斷向其強化正確的認知,進一步鞏固新建的認知模式。指導患者將在心理治療過程中學會的認知模式運用到各種產生焦慮的事件和情境中,嘗試將這些新的認知模式應用于解決實際生活中遇到的各種問題。指導患者觀察、記錄引發焦慮的情景、事件和伴隨的認知方式、軀體反應及情緒變化等,并通過持續的認知行為干預阻斷不合理的認知模式,將其轉換成合理的認知模式。2)放松訓練。以發放宣傳資料、進行多媒體教學和專科護士指導相結合的方式指導患者進行肌肉放松訓練、呼吸放松訓練和意象訓練。(1)肌肉放松訓練。為患者營造光線柔和、安靜整潔的環境,指導其穿寬松的衣褲,仰臥于床上,閉上眼睛。為其播放柔和、舒緩的音樂,音量為50~60 dB、節奏為60~80拍/min(這一節奏與人體的正常心率接近),使其全身肌肉處于舒適、放松的狀態。護士用低沉、輕柔、愉快的指示語引導患者從雙手開始進行放松訓練,讓其在吸氣的同時握緊雙拳(維持5 s),在呼氣的同時放松雙拳(維持5 s)。然后采用類似的方法依次放松其前臂、頭面部、頸部、肩部、背部、腹部及下肢,每次放松一組肌群(時間為30 s左右),每天訓練2次,每次訓練10~20 min。(2)呼吸放松訓練。先指導患者進行腹式呼吸訓練,讓其將兩手分別放在腹部和胸部,用鼻緩慢深吸氣后保持靜息狀態,維持3~5 s后再緩慢呼氣,這樣反復訓練幾次后就能達到讓患者初步放松的目的。之后再通過護士的指導語讓患者放松全身各部位的肌肉,并讓其逐一體驗身體沉重、溫暖與輕松的感覺。每天訓練3~4次,每次訓練10~15 min。(3)意象訓練。為患者營造光線柔和、安靜整潔的環境,指導其取仰臥位,放松身心,并為其播放輕松、柔和的輕音樂。在柔和的音樂中以低沉、緩慢的語調引導患者想象溫暖陽光下的沙灘、蔚藍的天空、平靜的湖水、遼闊的草原、田間的小路,回憶母親溫暖的懷抱、童年快樂的時光等幸福時刻。在此過程中可配合播放自然界的音樂,如鐘聲、流水聲、海浪聲、鳥叫聲、蟲鳴聲等。通過音樂撫慰患者的心靈,從而改善其焦慮、緊張的情緒。隔天訓練1次,每次訓練10~15 min。
入院時、入院后第4周、第8周及第12周,比較兩組患者HAMA的評分、護士用住院病人護理觀察量表(NOSIE)[6]的評分及一般自我效能感量表(GSES)的評分[7]。HAMA包括精神性焦慮因子、軀體性焦慮因子兩個維度,共涉及14個條目。患者的HAMA評分<7分、為7~14分、為15~21分、為22~29分、>29分,分別表示其無焦慮情緒、可能有焦慮情緒、一定有焦慮情緒、有明顯的焦慮情緒、有嚴重的焦慮情緒。NOSIE包含30個條目,每個條目為一句描述性短語(如對周圍的活動表示有興趣、對人友好、衣著保持整潔等),按照具體現象或癥狀出現的頻度分別計0~4分(0分表示相關現象或癥狀未出現,1分表示相關現象或癥狀有時無或有時有,2分表示相關現象或癥狀較常發生,3分表示相關現象或癥狀經常發生,4分表示相關現象或癥狀幾乎總是發生)。每位患者由兩名評定者(護士)進行觀察評分,記分時應將兩名評定者的評分相加。若只有一名評定者,應將其評分乘以2。患者的NOSIE評分越低表示其身心狀態越差。GSES由德國學者Schwarz-er等人編制,中文版由王才康等人翻譯修訂并對其信效度進行分析。該量表共包括10個條目,總分為40分,患者的評分越高表示其自我效能越高。
用SPSS 22.0軟件處理本研究中的數據,計量資料用±s表示,計數資料用%表示,分別用t、χ2檢驗,P<0.05表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入院時,兩組患者的HAMA評分相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入院后第4周、第8周及第12周,干預組患者的HAMA評分均低于對照組患者,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詳見表1。
表1 兩組患者HAMA評分的對比(分,±s)

表1 兩組患者HAMA評分的對比(分,±s)
組別HAMA評分入院時 入院后第4周 入院后第8周 入院后第12周對照組(n=50) 32.5±3.2 27.8±2.9 24.7±1.9 18.9±1.1干預組(n=50) 32.7±3.1 20.6±1.5 18.3±1.8 10.2±0.7 t值 0.317 15.593 17.291 47.182 P值 0.376 <0.001 <0.001 <0.001
入院時,兩組患者的NOSIE評分相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入院后第4周、第8周及第12周,干預組患者的NOSIE評分均高于對照組患者,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詳見表2。
表2 兩組患者NOSIE評分的對比(分,±s)

表2 兩組患者NOSIE評分的對比(分,±s)
組別NOSIE評分入院時 入院后第4周 入院后第8周 入院后第12周對照組(n=50) 159.6±21.3 170.2±21.7 186.6±29.3 201.3±24.7干預組(n=50) 152.6±28.1 185.5±26.3 images/BZ_200_1404_1780_1411_1783.png206.8±26.6 223.2±15.7 t值 0.602 6.222 7.183 10.745 P值 0.275 <0.001 <0.001 <0.001
入院時,兩組患者的GSES評分相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入院后第4周、第8周及第12周,干預組患者的GSES評分均高于對照組患者,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詳見表3。
表3 兩組患者GSES評分的對比(分,±s)

表3 兩組患者GSES評分的對比(分,±s)
組別GSES評分入院時 入院后第4周 入院后第8周 入院后第12周對照組(n=50) 18.9±3.3 20.2±2.3 24.7±2.2 31.1±1.5干預組(n=50) 18.7±3.5 25.8±1.5 30.4±1.9 38.7±1.1 t值 0.294 14.421 13.865 24.478 P值 0.385 <0.001 <0.001 <0.001
焦慮癥是一種心理疾病,其臨床識別率較低,因此患者精神殘疾的發生率較高[8]。焦慮癥的發生可能與先天素質因素有關,也可能與外界環境刺激因素有關[9]。通常情況下,焦慮癥患者一般存在較高的焦慮特質,以易出現焦慮及不安情緒為主要表現,其對焦慮的耐受性差,易出現交感神經興奮的現象[10-11]。焦慮癥患者可出現注意力不集中、脾氣暴躁、心煩意亂、焦慮緊張等臨床表現[12]。單純對焦慮癥患者進行藥物治療的療效不理想。近年來的研究發現,非藥物療法在焦慮癥的治療中具有一定價值[13]。有研究認為,對焦慮癥患者進行認知行為干預可通過改變其思維、信念、行為等來幫助其糾正錯誤的認知,改善其負性情緒,重建其認知模式,消除其臨床癥狀[14-15]。也有研究指出,對焦慮癥患者進行放松訓練可明顯減輕其軀體的不適感,使其肌肉松弛、心理放松,進而可有效地緩解其緊張、焦慮等負性情緒,提高其生活質量。認知行為干預最早起源于美國臨床心理家Beck提出的認知療法,該療法認為患者的錯誤觀念或錯誤認知往往會引起不良情緒和行為,故治療的重點應在于幫助患者認識到錯誤認知,重塑新的思維方式和認知模式[16]。放松訓練是根據行為醫學理論發展而來的一種自我訓練方法,通過進行放松訓練可降低交感神經的興奮性,從而達到放松身心的目的[17]。認知行為干預與放松訓練可互為補充,二者聯用可起到協同增效的作用。本研究的結果顯示,入院后第4周、第8周及第12周,干預組患者的HAMA評分、NOSIE評分和GSES評分均優于對照組患者。這與陳文珍[18]的研究結果基本一致。
綜上所述,對老年焦慮癥患者進行認知行為干預聯合放松訓練能顯著改善其負性情緒,緩解其臨床癥狀,提高其自我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