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公社構建國家治理體系的經驗與啟示

摘要：習近平關于國家治理體系的界定中包含了治理主體和治理制度兩大要素，這與馬克思總結的巴黎公社構建的國家治理體系有高度相關性。巴黎公社構建了政府、人民、社會組織等多元治理主體，創建了民主的政治制度、公有的經濟制度和平等的社會制度等國家制度體系。巴黎公社構建國家治理體系的經驗主要體現在充分發揮政府的領導作用和高度重視制度建設兩個方面，這些經驗啟示我們在推進國家治理體系現代化的進程中，要充分發揮黨的領導作用，不斷完善國家治理制度體系。

關鍵詞：巴黎公社;國家治理體系;治理主體;治理制度

中圖分類號：D9文獻標識碼：Adoi：10.19311/j.cnki.1672-3198.2022.07.063

習近平指出“國家治理體系是在黨領導下管理國家的制度體系，包括經濟、政治、文化、社會、生態文明和黨的建設等各領域體制機制、法律法規安排，也就是一整套緊密相連、相互協調的國家制度”。習近平關于國家治理體系的界定包括了兩大要素：一是以黨和政府構成的國家治理主體;二是由推進“五位一體”戰略布局的各方面制度體制機制構成的治理制度，這兩大要素構成國家治理體系。習近平關于國家治理體系的界定與馬克思總結的巴黎公社構建的國家治理體系有高度的相關性。因此，深入總結和借鑒巴黎公社構建國家治理體系的經驗，對于我們推進國家治理體系現代化有重要的理論意義和實踐意義。

1巴黎公社的國家治理體系

巴黎革命前，法蘭西第三共和國的國防政府是國家治理主體，推行維護資產階級權勢階層利益的國家治理制度，導致資本家和工人之間的階級對立，使國家治理處于低效和無序狀態。巴黎革命后，無產階級迅速建立了代表無產階級利益的國家治理體系，在短期內迅速實現了巴黎公社的有序治理。

1.1多元的治理主體

有學者認為，現代國家的黨和政府既掌握著國家統治權，又掌握著國家治理權，并動員企業、非政府組織和公民等社會主體參與國家治理，形成了“多元共治”結構。這一觀點與習近平關于國家治理體系的內涵一致，強調了黨和政府在國家治理主體中的主導地位，肯定其他社會主體在國家治理中的參與地位。巴黎公社在建立之初也構建了由政府、人民和社會組織構成的“多元共治”結構，呈現出了社會主義國家治理主體的雛形。

（1）主體之一政府。政府是國家治理的核心主體，擔負著對國家的政治經濟文化外交等各個方面事務的管理職責。任何國家政權都必須首先建立并持續鞏固代表自己階級利益的政府，并使政府在充分發揮管理職能的基礎上調動各種社會力量參與國家事務的治理。同樣，巴黎公社的無產階級政權建立了自己的國民政府并在革命過程中確立了它在國家治理中的主體地位。巴黎公社成立前，國民自衛軍成立了中央委員會，這是“以現行軍事組織為基礎建立了一套政治聯合組織”;巴黎公社正式成立后，國民自衛軍中央委員會將權力移交給新成立的“廉價政府”，通過縮減開支、精簡部門等推行公正的政策，體現了政府作為巴黎公社治理主體的職能。巴黎公社的政府脫胎于軍事組織，逐漸成長為獨立的政治力量，擔負起了國家治理的主體責任。

（2）主體之二人民。人民是政府開展國家治理的群眾基礎，是推進國家治理現代化的重要治理主體，也是國家治理體系的重要構成部分。巴黎公社在人類歷史上第一次肯定了人民參與國家治理的主體地位，通過各種措施充分激發了普通群眾參與國家治理的積極性。比如公社賦予人民參與國家事務管理的一切權力;公職人員從人民中選舉產生;明確規定軍隊是人民的武裝、警察是人民的勤務員等。雖然還沒有完全做到人人參與國家治理，但在當時的歷史背景下，已經開創性地確立了人民參與國家治理的主體地位。恩格斯對此給予了充分肯定：“想知道無產階級專政是什么樣子嗎？請看巴黎公社。這就是無產階級專政。”

（3）主體之三社會組織。除了政府和人民，還有各種社會組織活躍在國家治理的各個領域。在巴黎革命中，參與國家治理的社會組織主要是一部分小資產階級和中等階級組建的共和聯盟，它們參與了革命和新政權的建設。各社會組織與無產階級一起共同抗擊反動派，幫助工人階級召集更多的同盟者，幫助無產階級建立巴黎和外省之間的聯系，與工人階級一起在巴黎公社發揮著治理主體的作用。

1.2創新的治理制度

國家制度的價值在于實現社會生活從混亂到秩序、實現國家政權從興亡更替到穩定發展。巴黎公社建立后，掌握國家治理權的無產階級政權的首要任務是創新治理制度，使巴黎公社的政治、經濟、文化、社會等領域形成穩定的秩序，以實現對巴黎公社的有序治理。

首先，制定了民主的政治制度。政治制度包括國家政權組織形式、國家結構形式、選舉制度等。在政權組織形式上，巴黎公社將國家治理的權力賦予人民。巴黎公社賦予人民通過民主選舉參與公社管理的權力，工人階級是公社的執政階級;在國家結構形式上，公社采用了單一制，成立第二天就公告宣布“巴黎公社為現今唯一的政權”。但權力并不完全集中，而是讓公社直屬的10個委員會來參與行政、財政、軍事、司法、治安、糧食等各個方面的日常治理;在選舉制度上，公社實行了普遍平等的“普選”。“普選”使得每一個代表和公職人員都來自人民，受人民監督，由人民罷免，沒有任何特權。這樣的民主制度切實保證了人民作為公社主人的民主權利。

其次，構建了公有的經濟制度。經濟制度是統治階級根據生產力發展水平和要求，為了維護有利于其政治統治的經濟秩序，而創設的經濟活動規則的總稱。馬克思根據人類社會的生產力發展水平和統治階級在生產關系中的地位，將經濟制度區分為生產資料私有制和公有制。奴隸社會、封建社會和資本主義社會實行的是生產資料私有制，未來的共產主義社會將實行生產資料公有制。巴黎公社是馬克思主義指導下建立的無產階級政權，必然要建立以公有制為本質特征的共產主義經濟制度。在生產資料歸屬問題上，公社明確提出要消滅剝奪大部分人勞動權力的“階級所有制”，建立一個把土地和資本完全變成自由的和聯合的勞動的工具的“個人所有制”。馬克思都忍不住感嘆“這是共產主義，‘不可能的’共產主義啊！”

最后，實施了平等的社會制度。在巴黎革命前，由于法國資產階級的專制統治，工人階級在社會生活中沒有平等權利，而新生的巴黎公社在建立了新的政治和經濟制度之后，必然制定相關的社會制度，使巴黎公社的社會治理走向平等和規范。比如教育文化方面，廢除僧侶、教士特權，使所有兒童平等接受教育，實施均等的文化政策;社會自治方面，支持社會組織參與公社治理，營造人人有責的社會治理格局。

2巴黎公社構建國家治理體系的經驗

巴黎公社為無產階級政權構建國家治理體系奠定了基礎，在短期內使巴黎的政治、經濟和社會出現了安定的發展局面。這些成就與巴黎公社構建的國家治理體系是緊密相關的，其成功經驗主要有以下兩個方面。

2.1充分發揮政府的領導作用

在公社成立前，由國民自衛軍組成的中央委員會就充分發揮了治理主體的領導作用。他們帶領國民自衛軍破壞梯也爾的奪權陰謀搶占市政廳;領導各種社會力量民主制定各種改革舊的國家體制的措施，公社成立后，中央委員會將權力移交給公社中央政府。中央政府在巴黎公社的國家治理體系中主要發揮了以下領導作用。

首先，明確國家治理目標。在公社成立之初，中央政府就明確了自己的治理目標是組建公社政權、恢復社會秩序。通過明確這一目標，中央政府充分發揮了統籌全局、前瞻未來的領導作用，這有利于中央政府帶領各類治理主體開展面向同一目標的國家治理實踐。

其次，構建國家治理制度。中央政府實行了選舉制、各分區代表會議制、國家各類事務委員會制等。中央政府通過這些制度來組織協調多元化的治理主體共同參與國家各個方面的治理，使巴黎公社逐漸呈現出安定有序的局面。

巴黎公社還沒來得及建立無產階級政黨，但中央委員會和中央政府就代表無產階級政黨充當了國家治理體系的領導力量。他們在國家治理體系中的領導作用凸顯了工人階級的智慧和勇氣。

2.2高度重視制度建設的規范作用

巴黎公社高度重視制度建設，在政治、經濟、社會等方面都出臺相應制度。在制度的約束下，治理者在民主的基礎上，用法治來規范各個領域的行為。在制度制定后，由人民負責監督執行，將其規范作用徹底發揮，最終良好的治理效能也證明了高度重視制度建設規范作用的重要性。因此，一個國家的長久發展和良性發展，一定要充分地將民主與法治結合，高度重視制度建設，使國家治理的各個領域都有法可依，有章可循。在維護人民利益的前提下，規范好制度的建設和執行。

馬克思在《法蘭西內戰》中充分肯定了巴黎公社在構建國家治理體系方面的成就和經驗。盡管巴黎公社還不是一個成熟的社會主義國家，但馬克思所總結的經驗卻預示了未來社會主義國家構建國家治理體系的性質和意義。

3巴黎公社構建國家治理體系的啟示

習近平指出，“馬克思、恩格斯沒有遇到全面治理一個社會主義國家的實踐，他們關于未來社會的原理很多是預測性的”。馬克思在《法蘭西內戰》中關于社會主義國家治理體系的思想也具有預測性，其中巴黎公社構建國家治理體系的經驗對于推進國家治理體系現代化仍具有重要的啟示。

3.1發揮黨的領導作用

巴黎公社在特殊的斗爭形勢下，它的治理主體是公社的中央政府。由于無產階級政黨并不成熟，并沒有在巴黎公社的治理中發揮主體作用。而新中國成立以來，中國共產黨一直是執政黨，是國家政治生活的主體，在國家治理主體中發揮著核心領導作用。馬克思恩格斯在《共產黨宣言》中對共產黨的這一領導作用進行了肯定：“在實踐方面，共產黨人是各國工人政黨中最堅決的、始終起推動作用的部分;在理論方面，他們勝過其余無產階級群眾的地方在于他們了解無產階級運動的條件、進程和一般結果”。自誕生以來的100年光榮征程中，黨就一直領導人民當家作主自立自強，實現全面小康目標，并繼續向下一個現代化目標邁進。中國共產黨能夠取得這樣偉大的成就，就在于中國共產黨在國家治理中的引領作用和統籌協同作用。

首先，發揮黨對其他治理主體的理論引領作用。中國共產黨始終堅持馬克思主義指導思想，不斷推進理論創新，并用黨的理論成果不斷武裝全黨、武裝人民。習近平在黨的十九大上強調了要增強黨的思想引領力，其目的是黨要充分發揮馬克思主義理論的引導力，實現對各個治理主體的思想引領和精神凝聚。為達此目的，黨要不斷地推進理論創新，將在治國理政中形成的新經驗、新方法上升到理論高度，不斷豐富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理論內容，使黨的理論既堅持了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又根據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發展增添了科學性、原創性、現實性的內容。這樣的先進理論才對各個治理主體具有吸引力和說服力。同時黨要帶頭抵制錯誤思潮，時刻保持憂患意識。近年來，歷史虛無主義、反馬克思主義等錯誤思潮通過多種途徑、多種形式涌現，中國共產黨要時刻警惕這些錯誤思潮帶來的不良影響，并在明辨是非中增強黨的科學理論的引領作用，在自我反思中幫助各個治理主體堅定馬克思主義信仰。

同時，發揮黨對其他治理主體的統籌協同作用。現代化的國家治理比以往更加復雜，其治理體系涵蓋了政治、經濟、文化、社會、軍事、生態和黨的建設等各個領域。國家治理主體的“單兵作戰”已經轉向了“協同共治”。在我國由黨、政府、公民、企業和社會組織共同構成的治理主體中，黨的作用就是“總攬全局，協調各方”，就是要對其他治理主體發揮統籌協同作用。治理過程中不論面對怎樣的困難、問題和分歧，黨的領導永遠是最高權威。在處理各個治理主體之間的沖突時，要以黨的意志為標準，保證治理方向的正確性。

3.2完善國家治理制度體系

現代國家之間的競爭歸根結底是國家制度的競爭，完善的國家治理制度體系是黨和國家事業發展的基礎。為了深入推進國家治理現代化，我們可以通過推進制度創新和完善黨內法規和行政法規來進一步完善國家治理的制度體系。

第一，深入推進制度創新。習近平在黨的十八屆五中全會上指出：“創新是引領發展的第一動力”。完善國家治理制度體系，也要堅持創新理念，深入推進制度創新。在創新過程中，一是必須堅守社會主義理念。創新不能忘本，必須守正，不管制度如何變化，必須堅持社會主義基本原則，堅定地走好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在這樣的前提下，給予制度創新較為寬松的政治環境，給予其施展的空間。二是堅定積極創新信念。中國制度是一個龐大復雜的體系，包括了政治、經濟、文化、社會、生態、軍事等各個方面。我們擁有制度自信，但我們更要積極地推進創新，主動求變。世界發展環境不停變化的事實時刻給予我們警示：沒有一成不變的制度，只有動態地促進國家制度更趨成熟和完善。三是用理論設計引領實踐創新。制度創新牽一發而動全身，因此必須有科學的理論引領，找出制度創新的主要矛盾主要方面，合理規劃妥善布局。在創新實踐中大膽嘗試，小心求證，從而驗證理論的合理性。馬克思主義認識論認為實踐與認識是一個循環上升的過程，科學理論與實踐創新的循環上升也促進了制度創新的向前發展。

第二，完善黨內法規和行政法規。黨的意志必須轉化為國家政策才能發揮黨的領導作用，黨內法規保證了黨的意志的科學和理性，行政法規保證了國家政策的科學性和規范性。因此，完善國家治理制度體系，就必須完善黨內法規和行政法規，使黨和政府這兩大治理主體能夠依法執政、依法行政，這也是依法治國的關鍵所在。在完善的法律體系的規范和監督下，黨和政府才能更好地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理念，深入推進國家治理現代化，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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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樊欣雨（1988-），女，漢族，四川西充人，成都醫學院馬克思主義學院2019級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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