黨內政治生態影響因子的發生機制與作用機理分析

李永洪 姜 為

(西華師范大學，四川南充 637009)

黨內政治生態影響因子就是促使黨內政治生態內各主體演化的要素總和。這些影響因子按照對黨內政治生態作用的關聯性可以分為：內部影響因子和外部影響因子。其中內部影響因子是指影響黨內政治主體的政治思想和政治行為的黨內政治關系、黨內政治生活、黨內政治文化、黨內政治行為和黨內政治制度等的總和；而外部影響因子就是外部環境系統各組成部分，包括自然環境、經濟環境、文化環境、社會環境。這些影響因子不僅通過深刻影響黨內政治主體的思想和行為來影響黨內政治生態，而且還有其特定的影響黨內政治生態的發生機制。

一、內部影響因子及其發生機制

(一)黨內政治關系

黨內政治生態是由黨內外各種關系的總體狀況決定的。關系就是系統內外部的要素之間、結構之間的結點，它是政治生態的微縮景觀。一般政治關系是指“人們在社會生活和社會聯系中，基于社會利益要求和利益關系而形成的，以政治的強制力和政治權利分配為特征的社會關系。”[1]政治關系內含利益關系、權力關系和權利關系三個層面的關系。而黨內政治關系是指“政黨組織內部各主體在治理政黨內務的過程中，圍繞各自相應的權利和義務，形成的相互關系。”[2]從主體角度來看，黨內政治關系包括黨員之間的關系、黨組織之間的關系、黨員與黨組織之間的關系在內的三重關系，“涵蓋同志關系和服從關系兩種關系類型。具體而言，在中國共產黨內部，黨內政治關系本質上是以黨員之間的志同道合為基礎，以黨員權利平等和團結合作為內容的關系；黨內組織之間的關系則是以確保組織能夠獲得整體行動力量和實現整體行動為目的。”[3]黨員與黨員之間是平等關系、合作關系還是依附關系，黨員個體對黨組織是一種組織忠誠還是對某個人的忠誠，黨組織對黨員個體是一種強監管還是弱監管的關系，上級黨組織與下級組織之間是責任型還是維護型關系，都決定著黨內政治生態的優劣。黨群關系是聯系緊密、血肉相融，還是民心散失、官僚主義，決定著黨內政治生態的質量。

(二)黨內政治生活

黨內政治生活是一個系統性的概念，它關系到黨內政治生態的方方面面，即中國共產黨黨內各主體為了保證黨的目標與功能的實現，按照黨章及黨內其他法規的規定而進行的各種政治活動的總和。黨內政治生活會影響黨組織調動資源、傳遞信息的能力，它能夠調試各組成單元間的關系，在整體上影響黨組織的治理能力，及時對其內部各種失德失范的行為進行糾正。此外，對黨員干部來說，黨內政治生活是一種參與政治教化、融入主流的重要途徑。通過參加黨內政治生活，使其了解黨的主要路線方針，找準自己的政治站位，掌握各種在參與生態運作過程中需要的能力。因此，嚴肅黨內政治生活是全面從嚴治黨的必然要求。實踐證明，嚴肅認真的黨內政治生活，是我們黨堅持黨的性質和宗旨的重要法寶，是增強黨的活力、創造力、凝聚力的重要途徑，是解決黨內存在的各種突出矛盾和問題的必要手段。

(三)黨內政治文化

黨內政治文化是特定黨內政治生態價值取向的集中體現，它影響黨內政治主體對于理想黨內權力結構與權威秩序的認識，進而指導其對現實情況的判斷。一般來說，黨內政治文化對黨內政治生態具有兩方面的影響：首先，它會塑造各類政治主體的精神世界，統一生態內所有政治主體的意志。黨內政治文化會形成一種氛圍，對于生態各組成因子產生“潤物細無聲”的功效。同時，它還會培養其各政治主體對于生態的政治情感，決定著黨組織成員的價值選擇和政治行為。例如各種積極的黨內政治文化會通過塑造榜樣模范、進行政治宣傳等極具感染力的方式使各政治主體與其產生共鳴，鼓舞生態內各主體的工作熱情和積極性。最后，它還會影響黨組織形象。例如消極的黨內政治文化會指導政治主體開展錯誤的活動，而這些活動正是其他主體評價政黨的最直接依據，錯誤的活動密集交織使得黨原本積極向上的形象蒙上了一層陰影。

(四)黨內政治行為

黨內政治行為系統是黨內政治主體通過有計劃、有目的、有組織的行為表現組成的復雜體系。按照政治行為的性質不同，黨內政治行為可劃分合規性行為、合德性行為和失范性行為。[4]合規、合德性行為就是指政黨成員及其組織做出的合乎黨內法規、黨內紀律和黨內規矩等規范的行為以及為了維持政黨系統正常運轉而做出的符合黨的理想信念、價值追求、道德標準的行為。失范性行為就是指政黨成員及其組織做出的不符合該黨黨內法規、黨內紀律、黨內規矩和道德標椎等規范要求的行為。這兩類不同的行為也對黨內政治生態產生了不同的影響。

黨內政治行為直接影響黨內作風，黨內作風是黨員和黨員干部在工作、生活中所表現出的一貫風格和風尚習氣，是黨內政治生態的基本體現。合規合德性行為會在黨內營造良好的黨內作風，黨員和黨員干部對黨負責、敢于擔當、清正廉潔、為人民服務，必然會形成優良的黨內政治生態。但是，失范性行為就會在黨內營造惡劣的黨內作風，黨內官僚主義、形式主義盛行，黨員和黨員干部自私自利就會形成惡化的黨內政治生態。由此可見，失范性行為是造成政黨政治生態的惡化的重要元兇，又是反映其狀態惡化的外在表現。因此，對失范性行為的防范和規制是黨內政治生態建設的重點。黨內政治行為系統是黨內政治生態的實踐性子系統，是衡量黨內政治生態優良與否的重要標尺。

(五)黨內政治制度

黨內政治制度是中國共產黨用于保持其人民性、先進性進而提升其凝聚力、組織力的重要基石。[5]中國共產黨自建黨之初就高度重視黨內政治制度的建設與完善，從二大的《中國共產黨章程》到社會主義新時期的制度治黨。在這個過程中，中國共產黨也在不斷提高其政黨能力，滿足時代發展的各種需要。

黨內政治制度主要從制度供給、制度設計、制度執行三個方面影響著黨內政治生態。首先，黨內政治制度供給充足與否，意味著黨內制度法規體系是否完善，能否為黨內各政治主體的行為劃定基本框架、為黨內政治生態中各政治主體指明方向、指導各政治主體進行活動，最終推動黨內政治生態的基本運行。其次，黨內政治制度設計是否完善，說明了當前的黨內制度法規體系能否很好地協調各方的利益矛盾，能否凝聚合力實現共同利益。最后，制度執行嚴格與否體現了制度是否能夠真正發揮作用。當制度被嚴格地執行，它在設計之初的各項功能便會得到充分發揮，極大地降低制度設計者與制度約束者之間的信息不對稱，明確各方行動的成本收益，為引導政治主體進行合理行動并創造良好的制度環境，也為黨內政治生態的有序奠定制度基礎。

二、外部影響因子及其發生機制

(一)自然環境

自然條件對政治狀況的作用和影響早已被政治學家所注意。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提出過“人地關系”的概念，將自然環境與人類實踐緊密聯系起來。[6]社會政治與自然環境間存在著眾多復雜的關系，自然環境對政治生態的影響更多是通過對政治系統施加影響體現出來的。

一個地區的地理環境和資源狀況極大地影響著這個地區的政治、經濟、文化和環境事業，從而影響它的社會、經濟和政治結構，進而影響它的政治生態。交通便利、資源豐富、災害較少的地區，相比于地處偏遠、資源不足、災害頻發的地區，顯然更容易發展起來；經濟上的發展也往往帶來文化上的進步，村民的思想觀念也會隨之而更加開放和先進，政治生活也就受到影響和改變。但人天然具有逐利性，地理位置優越、資源豐富、環境優美等看似條件優越的村莊，由于資源背后存在的經濟利益，可能會驅使不正當的經濟利益爭奪，導致使政治行為主體更易發生腐敗行為，從而破壞了地區政治生態的平衡發展。[7]同時，在一些偏遠地區，由于山高路遠、交通不便，政策信息的決策傳遞和反饋不易，監督乏力，黨員干部也很難以接受黨性教育和鍛煉，極易導致一些黨員干部理想信念動搖，極端個人主義橫行，決策過程中唯我獨尊、個人說了算，集權專斷霸道、不要黨內民主，被個人利益所左右。

(二)經濟環境

經濟環境是指政治系統所處的社會經濟制度、經濟結構狀況、生產力發展狀況和經濟發展的綜合。馬克思主義認為，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而我國的經濟體制是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將市場作為配置社會資源的決定手段。自改革開放以來，隨著市場經濟的高度發展，市場經濟所奉行的原則也逐漸滲透入政治系統中，對政治生態環境產生一定影響。

市場經濟的法治邏輯導入政治系統，有利于政治秩序的穩定，減少甚至避免行政命令對經濟的干預，強調通過法律手段來對經濟活動進行規范，從而形成一定的市場秩序。任何人的生活都離不開在市場交易，市場經濟的法治交易法則必然通過每個人對市場經濟的參與潛移默化地對個人產生影響，這也包括黨員干部。在市場經濟法治交易原則的影響下，每個人內心深處都具備了初步的法治觀念，如契約精神。這種契約精神有助于培養黨內各政治主體尋找制度規范等手段處理日常事務的習慣，進一步塑造起他們依法辦事、依法行政的法治意識，從而起到引導和調整政治行為主體按照一定規范實施行動的作用。[8]然而，市場經濟的本性是逐利，在經濟資源商品化，或者說商品交易原則在進入政治生態系統時，也極易產生不好的影響。首先，市場經濟的自發性可能致使利己主義盛行。恩格斯曾指出：“每個人都必然抓緊良機進行買賣，每一個都必然成為投機家”。[9]對于執政黨來說，這種逐利思維一旦進入黨組織內部必然會使黨內部分成員滋生拜金主義思想，一些意志不堅定的黨員甚至不顧黨紀國法，將“市場交易法則”變成“權錢交易法則”。其二，市場經濟將經濟資源商品化，這種商品交易原則可能在黨內形成“政治資源商品”。近年來，賣官鬻爵現象時有發生，一些領導干部以商人思維、金錢眼光看待和處理黨內上下級之間的關系。這些領導干部利用他們在職務上的便利將官場當作市場，將官職當作商品，使得公權力私有化、商品化，嚴重污染了原本清澈潔凈的黨內政治生態。

(三)文化環境

文化是特定文明社會在長期的實踐過程中形成的價值觀、心理、精神以及圍繞其產生的一系列活動的綜合，根據文化的來源，可以分為中國傳統文化與西方外來文化。

1.中國傳統文化

優秀的傳統文化能夠為黨內政治生態注入源源不斷的資源，促進其發展演化。中華文化博大精深。作為一種文化遺產因素，中華傳統文化留給當代許多五千年來積淀的歷史經驗與優良品質，而這些思想在無形之中會塑造黨內政治主體的世界觀，引導他們樹立為民服務的正確價值取向，進而指導這部分主體以此為目標進行各種活動。如：中華民族歷來有珍惜名節、注重道德的傳統，提倡“為官以廉、從政以德”“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等優秀思想，這些思想至今仍廣為流傳，并不斷融入黨內政治文化默默滋養著黨員干部的思想品德，影響著其辦事準則，為社會培養了一批“清正廉潔”“辦實事辦好事”的干部。

中國傳統文化中的糟粕則會污染黨內政治生態，影響其功能的正常發揮。傳統文化中存在許多落后思想。兩千多年封建專制的官僚主義、宗法觀念、家長制、人情社會等文化積弊甚重，與當今法治社會的各種要求背道而馳。但是由于歷史根源深厚使其產生了極強的歷史慣性，這些文化積弊仍舊存在于社會的各個角落，在部分官員心中根深蒂固，很難在短時間內徹底根除，這必然會對培育與良好政治生態相適宜的政治文化帶來隱患。例如：中國古代社會是熟人社會，尤其產生的重視私人關系、強調相互扶持的思想使得今天的一些黨員干部紀律意識淡薄，凡事都想通過各種社會關系解決。在這種思想的指導下很容易在黨內政治生態中出現山頭主義、圈子文化、拉幫結派的問題，影響黨內政治生態各部分的緊密聯系，阻礙黨內政治生態功能的發揮。

2.西方外來文化

優秀的外來文化有助于為黨內政治生態提供全新的發展思路，促進黨內政治生態內外部平衡。隨著全球化向著縱深發展，各種文化思潮涌入中國社會，對于黨內政治生態產生了復雜的影響。我們必須承認，這些思潮中有一些對于黨內政治發展具有積極意義，在理論上和事實上不斷地為黨內政治生態的轉型發展提供思路。比如程序正義的思想，在社會主義建設新時代的背景下被吸收到黨內作為指導黨內政治生態建設的重要一環，形成“制度治黨”“依規治黨”等思想，指導著中國共產黨的法治化轉型。人類文明發展必然要求文明間的交流互鑒，而黨內政治生態本就是政治文明的一部分，要實現黨內政治生態的和諧有序發展，必然要吸收外來優秀文化。“文明因多樣而交流，因交流而互鑒，因互鑒而發展。”[10]黨內政治生態是在中華文明中產生的，也是在吸收其他文明的優秀成果基礎上，不斷交流互鑒逐漸豐富的。

腐朽的外來文化則會污染黨內政治生態，破壞黨內政治生態的內外部平衡。外來文化是在不同于中國的社會土壤下形成的，它必然有與中國社會不相適應的地方，部分思想甚至對于中國有極大的危害性，因此，不是所有的外來文化都值得學習。如西方一直鼓吹的選舉民主，要求任何涉及公共利益的事務都要通過公開投票的方式決定，否則就是專制的、黑暗的。該觀念在近些年來大行其道，然而它卻忽視了我國的政治現實和歷史傳統。部分黨內政治主體不能正確看待這種觀念，開始用它攻擊黨內現行的各種制度安排和程序原則。這些行為嚴重污染了黨內政治生態并破壞了原有的平衡，許多原本政治能力不強的黨員干部也受其影響，理想信念動搖，放松對自己的約束，做出了許多危害社會主義事業的行為。

(四)社會風氣

社會風氣是反映特定社會在特定時期的價值取向。黨風、政風、社會風氣是特定社會中各群體行為方式的社會化。[11]它直接反映了特定社會中各群體的生活方式以及價值取向。按照其性質可以分為積極的社會風氣和消極的社會風氣。一般來說，社會風氣具有兩個基本結構：價值取向和行為方式。社會風氣會通過這兩層結構對黨內政治生態產生影響。

一方面積極的社會風氣會推動黨內政治生態繼續向好的方向發展演化。首先，積極的社會風氣會通過黨內政治生態內外部交換的通道進入黨內政治生態，進而影響各組成因子的價值取向，豐富他們的理想追求和秩序藍圖，最重要的是使各組成因子的價值觀與主流價值觀協調一致，在普通黨員間、普通黨員與領導干部、領導干部間都形成一致的看法，協調各自的利益矛盾。其次，積極的社會風氣會通過影響各組成因子的價值取向指導其行為方式。當所有行為主體取得一致，他們便會更多地以共同利益為導向，通過進行與主流價值觀相符合的行為實現共同利益，推動黨內政治生態的發展演化。

另一方面消極的社會風氣會阻礙黨內政治生態向好的方向發展演化。首先，消極的社會風氣也同樣會在黨內政治生態進行內外部資源交換的過程中進入黨內政治生態內部，進而影響各組成因子的價值取向，扭曲他們的理想抱負，干擾他們正確地分析和認識黨的各種原則要求，最終造成各組成因子的價值觀與黨內政治生態提倡的主流價值觀背道而馳，同時放大不同主體之間的分歧與矛盾，使他們處于緊張的關系中。其次，在扭曲了這些組成因子的價值觀、破壞了他們之間原本的團結之后，鼓動這些行為主體為一己私利行動，不斷沖擊維系黨內政治生態正常運行的各種規章制度，嚴重破壞了黨內政治生態的平衡，阻礙了其正常的發展演化。

三、黨內政治生態影響因子的作用機理

影響黨內政治生態的因果路徑在現實層面上遠遠不像理論中那樣簡單。為保證理論更加貼近現實，增強理論的解釋力，還需要對黨內政治生態影響因子的作用機理進行分析。

(一)獨立或復合作用

影響因子對黨內政治生態的作用可能是獨立發生的，但更加有可能是復合發揮作用的。盡管在理論上我們可以將各種影響因子區分開來進行分析，但在現實生活中往往是多重因果并發的。[12]即同一結果是由多個不同的原因以及不同的因果鏈條共同造成的，也就是我們平時所說的“條條大路通羅馬”。黨內政治生態的演化發展也符合這一原理。縱觀中國共產黨的百年發展史，我們不難發現，中國共產黨的黨內政治生態進行幾次變化，被稱之為“自我革命”[13]。無論是民主革命時期的列寧式革命政黨，還是社會主義建設時期的發展型執政黨，抑或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時期的使命型政黨，推動中國共產黨轉變的動力永遠是復合而非單一的，其中包括前文提到的主體因素、內部環境因素、外部環境因素等各種因素的共同作用。比如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進入新時期后，中國共產黨開始向著法治化的方向轉變，更加強調制度治黨、依規治黨就是由于國際環境更加復雜增加了創造和平發展環境的難度，國內環境的多元化沖擊提高了對執政能力的要求，黨內各主體之前的種種失范行為誘發黨的憂患意識，各種因素共同推動著黨內政治生態的又一次演化發展。

(二)各種影響因子對黨內政治生態共同作用的層次存在差異

一般來說，內部因子占據著主導地位。雖然黨內政治生態的發展演化是各種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但實際上不同的影響因素對于前者的重要性是不同的。根據馬克思主義唯物辯證法的觀點，內因是事物發展的源泉和動力，是推動事物發展的根源；外因是事物發展變化的條件，外因通過內因發揮作用。因此，我們認為，在以上影響因素中，內部因素對于黨內政治生態的發展起到了決定性的影響，而外部因素為黨內政治生態的發展創造條件。從現實中我們不難看到，推動黨內政治生態變化的根本動力是黨內各種因素的相互作用。在革命時期，中國共產黨實現列寧式政黨的轉型的根本動力，是革命局勢的現實需要和黨內一系列叛黨事件的發生共同提供的。而國際上的影響如俄國革命后列寧為戰勝國內外反革命勢力，維護十月革命成果的一系列思想和做法則為中國共產黨提供了有益的參考。同時，從另一個例子中我們也能看到國際環境對黨內政治生態的作用并非決定性的。上世紀80年代末90年代初蘇聯解體，東歐劇變，國際形勢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然而這些變故并未影響到中國共產黨在國內的地位——它依舊是堅持以民主集中制為根本組織原則的憲法規定唯一執政黨。其原因就是中國共產黨內部并未出現明顯的問題，因此國際環境的變化未能決定中國共產黨的黨內政治生態。

(三)黨內政治制度和黨內政治文化起著最根本的作用

雖然內部因素是影響黨內政治生態發展的根本動力，但是它們之間的作用也具有層次之分。根據馬克思主義唯物辯證法的觀點，推動事物發展的主次矛盾對事物發展的作用不同，主要矛盾對事物發展起到決定作用，處于支配地位；次要矛盾不對事物發展起決定作用，處于從屬地位。我們認為，影響黨內政治生態健康與否的主要矛盾是如何建構起優良的黨內政治制度并且營造積極的黨內政治文化。從中國共產黨在歷史上的幾次大的轉變我們可以看出，制度、文化方面永遠是重中之重。比如當前的全面從嚴治黨，中央出臺了許多相關的政策法規，以2016年出臺的《關于新形勢下黨內政治生活的若干準則》為例，其提及了堅定理想信念、堅持黨的基本路線、堅決維護黨中央權威等共十二項規范黨內政治生活的具體要求，這些要求在本質上都可以劃歸為黨內政治制度和黨內政治文化方面。因此，我們可以發現，黨內政治制度與黨內政治文化在理論上和事實上都成為了影響黨內政治生態演化的關鍵。

結 語

綜上，黨內政治生態的狀況，不僅會隨著外部影響因子的變化而產生一定變化，而且還會隨著內部影響因子的變化而發生變化。因此，要建設優良的黨內政治生態，就需要借鑒生態學的理論用語、核心概念、運行機制和基本規律等來深入分析影響黨內政治生態的影響因子及發生機制，歸納黨內政治生態的運行過程及其基本規律，探明從嚴治黨背景下黨內政治生態建設的基本要求，這既是黨內政治生態理論研究的題中之義，也是為透視新時代黨內政治生態現狀而做出的必要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