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延生,馬佳儀,丁荔潔,卞廷婷
(1. 山東體育學院研究生教育學院,山東 濟南 250102;2. 山東體育學院體育社會科學學院,山東 濟南 250102)
隨著我國經濟的快速發展和生活方式的轉變,我國青少年超重與肥胖日趨嚴重。山東省教育廳委托第三方機構檢測數據,2016—2020年山東省學生肥胖率分別為12.87%、13.63%、13.87%、14.22%、15.3%,學生肥胖率呈明顯上升趨勢。青少年肥胖不僅會影響其生理功能和運動能力,而且會導致各種慢性病,對健康的長期影響更嚴重。
目前,肥胖癥的病因和發病機制尚不清楚。一般認為,遺傳因素、行為因素、環境因素等是導致青少年肥胖的主要因素,這些因素是相互作用的,因此肥胖的發生也不是某個單一的具體行為造成的。但是特定行為,如久坐行為、體育鍛煉行為等會導致個體能量的不平衡從而成為肥胖的潛在影響因子。有研究發現,屏前娛樂行為時間過長是青少年超重與肥胖的危險因素,屏前娛樂時間每上升1 h,腰圍上升0.4cm。還有研究發現對久坐行為時間進行干預,能夠使BMI下降[變化值為-0.81kg /m2(95% CI:-1.44~0.17)]。到 目前為止,對體育鍛煉、久坐行為與超重肥胖的關聯強度的研究結果存在不一致,其性別差異尚不明確,因此,本文研究調查了山東省2 069名15~17歲高中生,在不同性別的人群中分析體育鍛煉、久坐行為和超重肥胖的關系,為預防和控制青少年超重肥胖提供科學依據。
以15~17歲高中生久坐行為、體育鍛煉與超重肥胖的關聯為研究對象。
通過中國知網等網站查閱與本文研究相關的文獻,為本文研究提供理論支撐。
本文研究根據經濟發展程度及便利性原則取煙臺、濰坊、泰安、聊城和濟南5個地市的5所高中的高中生作為調查對象,共發放、回收電子問卷2 281份,其中有效問卷2 069份,有效率90.7%。
根據已有研究成果和高中生實際情況,本文研究自行設計了“青少年久坐行為與體育鍛煉調查表”,其中久坐行為的調查采用了郭強博士及其團隊改編的兒童青少年久坐行為調查問卷(ASAQ-CN),體育鍛煉部分主要是依據高中生的動機劃分為組織化鍛煉行為(體育課/大課間、早操/學校體育社團活動)和自主化鍛煉行為(課余體育訓練、競賽/學校課間等空閑時間/校外自主性體育活動、體育培訓班)2個部分,統計1周內高中生進行各類活動的次數和時間。經檢驗KMO=0.885,信度良好。
使用SPSS 25.0 進行數據統計分析,計算均值、標準差,采用t檢驗、卡方檢驗等方法分析不同性別高中生體育鍛煉與久坐行為情況。以高中生超重情況為因變量,以性別、年齡、地區為控制變量,分別采用兩分類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高中生久坐行為和體育鍛煉與超重肥胖的相關性。
體重正常組高中生為1 518人,占比73.4%,超重與肥胖組高中生為551人,占比26.6%。男生和女生的超重與肥胖檢出率分別為 34.1%和21.1%,男生超重與肥胖檢出率高于女生(P<0.001)。城市高中生和農村高中生的超重與肥胖檢出率分別為27.9.6%和24.3%,P=0.038<0.05,差異有統計學意義。而不同年齡、不同地區的高中生,其超重肥胖率的差異并不具有統計學意義。(表1)

表1 超重肥胖分布基本情況 N=2 069
對各類久坐行為進行二分類處理,對比各久坐行為時間段中超重肥胖人數比例。由表2可見,與男生超重肥胖呈統計學相關的為周末久坐學習時間(= 3.151,=0.048) ,與女生超重肥胖呈統計學相關的為周末屏前娛樂時間(=6.423,=0.013)。

表2 不同靜態行為時間男女高中生超重肥胖率比較 N=2 069
分性別對體重正常與超重肥胖人群的各類體育鍛煉行為進行獨立樣本檢驗分析,發現體重正常的男生除學校大課間、早操外,其他體育鍛煉行為次數均大于超重肥胖男生,且差異均具有統計學意義(<0.05)。體重正常的女生校外自主性體育活動每周平均(2.57±1.797)次高于超重肥胖女生的(2.31±1.678)次,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0.035<0.05)。其他體育鍛煉行為之間的差異并不具有統計學意義。(表3)

表3 不同體形高中生各類體育鍛煉形式每周次數情況 N=2 069
調整年齡、城鄉、地區、等變量后進一步以超重肥胖為因變量,運用二分類 Logistic回歸分析,計算各類久坐行為和體育鍛煉行為對于不同性別高中生超重肥胖的多因素作用調整OR值,結果發現,周末久坐學習時間超過3.5h為男生超重肥胖的獨立危險因素(OR= 1.513,95%CI= 0.993~2.304,=0.049<0.05),周末屏前娛樂超過 3h為女生超重肥胖的獨立危險因素(OR=1.493,95%CI = 1.062~2.099,=0.021<0.05) 。
組織化鍛煉行為與自主化鍛煉行為不足均為男生超重肥胖的危險因素(OR =0.57,95%CI= 0.345~0.944,=0.029)(OR=0.596,95%CI= 0.246~1.441,=0.047);而女生只有自主化鍛煉行為時間不足是其超重肥胖的獨立危險因素(OR=0.779,95%CI=0.372~1.629,=0.026)。(表4)

表4 不同性別高中生體育鍛煉、久坐行為與超重肥胖關聯的Logistic 回歸分析
本文研究發現,15~17歲山東省高中生超重肥胖率表現為男生高于女生、城市高于農村,但并沒有表現出年齡與地區差異。此結果與2019山東省學生體質健康監測中心調查結果一致。關聯性研究結果發現男生與女生超重肥胖的危險因素并不完全相同,組織化和自主化鍛煉行為次數偏少均是男生超重肥胖的危險因素,而女生超重肥胖的危險因素只有自主化鍛煉次數偏少。此結果與程蘭在全國9~11歲小學生的研究結果類似。該研究僅發現體育鍛煉時間不足與男生超重與肥胖有關,OR值為1.09(95% CI:1.02~1.17),并未在女生中發現兩者之間的關聯。但是該研究并沒有對不同類型的體育鍛煉行為進行細致劃分,根據動機行為相關理論以及參與體育運動的方式將體育鍛煉行為分為組織化鍛煉行為與自主化鍛煉行為,發現男、女生在參加不同方式的體育鍛煉時存在顯著性差異(<0.05),且體育鍛煉會對超重肥胖產生一定的影響。由于生理、社會等因素影響,男生更具有運動天性,更傾向于參加一些高強度的體育活動,在學校組織的各類體育活動中表現得更積極,而女生則傾向于一些強度偏低的自主性體育活動。
與女生相比,自主化鍛煉次數不足和組織化鍛煉次數不足均是高中男生超重肥胖的危險因素,因此在呼吁加強高中生體育鍛煉、增強身體素質的同時,不僅要繼續加強學校體育工作開展,開足開齊體育課,組織好課間操等,還要提高高中生參加體育活動的主動性、積極性,讓高中生以一種積極主動的態度參與體育活動,這對男、女生同等重要。
Fulton等在美國6~11歲的全國樣本中發現看電視這一項久坐行為時間>2 h是女生超重與肥胖發生的危 險 因 素,OR值 為1.86(95% CI:1.44~2.41)。由于所調查的高中生多為寄宿制,學校管制較為嚴格,學業壓力較大,高中生的上學日屏前娛樂時間(0.98±1.52)h與周末屏前娛樂時間(1.82±1.81)h均沒有超過國際標準2h。本文研究發現周末屏前娛樂時間過長是女生超重肥胖的危險因素,而男生超重肥胖的危險因素是周末久坐學習時間過長。由此可見男、女生由于生理、認知等方面的差異,影響其超重肥胖的久坐行為危險因素并不相同,在對超重肥胖的預防控制中,應該對女生的屏前娛樂時間控制更為嚴格。同時,不能僅關注某一項靜態行為,每天學習、視屏行為和其他久坐行為加在一起的久坐行為總時間同樣需要控制。
既往國內對學生超重與肥胖的危險因素研究發現,體育鍛煉、久坐行為時間和超重與肥胖之間關聯的結果不一致,這可能與樣本量與地區差異有關,還需進一步研究。
本文研究樣本量大、整個過程控制嚴格,發現不同性別高中生在體育鍛煉、各類久坐行為與超重肥胖的關聯并不一致,并對體育鍛煉行為進行細致劃分,便于在加強學校體育工作、預防青少年肥胖時抓住主要方面,提高高中生主動鍛煉的熱情,而不再是單調地呼吁每天鍛煉1h這句口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