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卉 劉艷云
摘要:鄉村治理是我國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重要組成部分,也是推進鄉村振興的重要基礎。作為“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理念誕生地的余村,在推進美麗鄉村建設中始終堅持支部帶村、發展強村、民主管村、依法治村、道德潤村、生態美村、平安護村、清廉正村的發展思路,走出了一條綠色轉型的成功道路,成為新時代鄉村治理的典型樣本。“余村經驗”的形成不是偶然的,而是浙江各地基層社會治理的經驗集成。繼續深化和推廣“余村經驗”,要進一步推進理論再深化,推動機制再優化,推動三治再融合。
關鍵詞:“余村經驗”;基層社會治理;“三治融合”
中圖分類號:C916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8-2991(2022)01-102-007
作者簡介:花 卉(1988- ),女,浙江杭州人,浙江旅游職業學院馬克思主義學院講師,主要從事思想政治教育、社會治理研究。
劉艷云(1985- ),女,浙江湖州人,中共湖州市委黨校教務處處長,副教授,主要從事黨史黨建、社會治理研究。
黨的十九屆四中全會明確提出,要堅持和完善共建共治共享的社會治理制度。社會治理重在基層、難在基層,而農村基層社會治理是國家治理不可或缺的內容和基礎,也是實現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難點和重點。余村是浙江鄉村基層社會治理的一個典型樣本,“余村經驗”的形成,背后折射出的是農村基層治理的轉型和變革,具有很強的研究和推廣價值。
一、“余村經驗”的由來及基本內容
余村是“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理念的發源地。2005年8月15日,時任浙江省委書記的習近平同志到安吉調研“法治浙江”建設,對余村推進民主選舉、民主決策、民主管理、民主監督的做法予以充分肯定,尤其是對余村通過民主決策關停礦山,走綠色發展之路的做法給予了高度評價。同時,習近平同志站在新的歷史起點上,從分析一個村域、縣域入手,指出要推進人與自然的和諧,還要推進人與人的和諧、人與社會的和諧,建設一個更加和諧的安吉。十多年來,余村圍繞“村強、民富、景美、人和”中國最美縣域村莊樣板的目標,走出了一條轉型發展、綠色發展、和諧發展之路。2018年5月,中宣部調研組在廣泛調研和深入分析的基礎上,形成了關于“余村經驗”的調研報告,得到了習近平總書記的高度肯定。該報告將余村開展鄉村治理的做法概括為六個方面。一是黨建引領,鍛造一個堅強有力的領導班子;二是踐行“兩山”論,找到一條適合村情的致富道路;三是事情商量辦,形成一套廣泛參與的民主制度;四是信法不信訪,堅持一個守法用法的基本理念;五是文明樹新風,營造一個崇德向善的濃厚氛圍;六是管理精細化,編制一張靈敏高效的綜治網絡。該報告還系統歸納提煉了“余村經驗”的八方面表現:一是支部帶村;二是發展強村;三是民主管村;四是依法治村;五是道德潤村;六是生態美村;七是平安護村;八是清廉正村。
“余村經驗”的本質和精髓,是在黨的領導下實現自治、法治、德治相結合的產物。縱觀“余村經驗”的形成,可以說是堅持問題導向、為民導向和效果導向的結果。安吉縣于2000年確立生態立縣的發展戰略,并開展了以“五改一化”(改路、改房、改水、改廁、改線及環境美化)為主要內容的村莊環境整治活動;2003年,時任浙江省委書記的習近平親自謀劃、部署和推動了“千村示范、萬村整治”工程,安吉積極響應號召實施“雙十村示范、雙百村整治”工程,大力推進農村環境綜合整治,提升鄉村環境面貌;2008年安吉縣按照中央新農村建設的總體要求,以“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理念為指引,在全國率先開展了以中國美麗鄉村為載體的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2016年底,安吉縣把美麗鄉村上升為美麗縣域戰略,提出了建設中國最美縣域的發展目標。可以說,余村是安吉縣推進農村發展和鄉村善治的一個縮影,“余村經驗”是在新的歷史條件下、新的發展理念引領下的鄉村治理模式創新。其形成也經歷了從無到有、不斷完善、螺旋上升的過程,具有重大的理論價值、深遠的實踐意義。
二、“余村經驗”的貫穿主線及實踐邏輯
余村的發展始終是以構建生產發展、生活富裕、生態優良的“三生融合”發展的鄉村社會生態為一條主線,同時把農村基層黨組織建設、農村生態環境建設、民主法治村建設、農村思想道德建設等高度融合,構建了鄉村社會生態新格局。“余村經驗”的形成不是一個偶然的和個別的現象,而是浙江乃至東部地區千萬個鄉村發展的縮影。從安吉縣域來看,以余村為代表,安吉縣涌現出了很多美麗鄉村的典型代表,如橫溪塢村創新探索并實現了矛盾不出村、垃圾不出村、辦事不出村、創業不出村這“四個不出村”,高禹村推行所有決策村民定、所有干部不碰錢、所有決定全簽字、所有財務都公開、所有討論可參與的“五個所有”村級事務運行規則,等等。在美麗鄉村建設層面,形成了“村村優美、家家創業、處處和諧、人人幸福”的四大類700多項的美麗鄉村建設指標體系;在社會治理層面,2018年率先發布全國首個《鄉村治理工作規范》,內容涵蓋了“支部帶村、發展強村、民主管村、依法治村、道德潤村、生態美村、平安護村、清廉正村”等八個模塊的系統操作模式。全縣農村由亂變美、農業由弱變強、農民由貧變富,并帶動村民素質不斷提升、鄉風文明程度不斷提高,建構了人與自然、人與人、人與社會的良好社會生態新關系。從浙江省域來看,浙江鄉村治理歷來走在全國前列,歷史上涌現出諸暨“楓橋經驗”、東陽“村規民約”、武義后陳村“村務監督委員會”、寧海“小微權力清單制度”、象山“村民說事”制度,等等。[1]特別是近年來浙江通過建設法治浙江、平安浙江,開展“千萬工程”,推動美麗鄉村建設,取得了豐碩成果、積累了豐富經驗,涌現出了“烏鎮管家”“武林大媽”“紅楓義警”、舟山船工、寧波和諧促進會、杭州“和事佬”等典型。“余村經驗”可以說是各地鄉村治理經驗的吸收發展,是各級推進鄉村治理舉措和成效的綜合性體現。
(一)黨政驅動:“余村經驗”的動力治理邏輯
改革開放后的二十多年,余村依靠礦山經濟成為安吉的首富村,但是經濟上的富足換來的卻是余村環境的破壞,老百姓的亞健康,甚至是生命的代價,余村的發展面臨著兩難困境。2002年,黨的十六大報告把“促進人與自然的和諧,推動整個社會走上生產發展、生活富裕、生態良好的文明發展道路”作為全面建設小康社會的重要目標。2003年7月,浙江省委十一屆四次全會召開,時任省委書記的習近平同志把“進一步發揮浙江的生態優勢,創建生態省,打造‘綠色浙江’”,作為“八八戰略”的重要一條正式提出。建設“綠色浙江”的決策,迅速傳達到浙江各地。余村村干部通過反復做村民思想工作,陸續關停了1座水泥廠和3個礦山。2005年3月,新任村黨支部書記鮑新民帶著新班子全體成員向全體村民宣布從此關閉全村所有礦山企業,徹底停止“靠山吃山”做法,調整發展模式,還小山村綠水青山。2005年8月15日,習近平同志到余村調研,對余村關停礦山、開辦農家樂予以高度肯定,并指出發展生態旅游是一條康莊大道,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正是這一發展理念,堅定了余村發展生態經濟的信心和決心。十多年來,余村持續深化美麗鄉村建設,構筑了包括生態經濟、民主法治、生態文化、鄉村治理、民生改善等在內的鄉村“兩山”實踐體系,真正實現了“綠水青山”向“金山銀山”的轉化,實現了生產、生活、生態共贏發展。
“余村經驗”得以形成,其核心力量在黨和政府,沒有黨和政府的政策導向和改革環境,就沒有余村的轉型發展,于是,這便形成了——黨政驅動:“余村經驗”的動力治理邏輯。[2]主要包括兩個方面。一是上級政府的引導。主要包括國家和省級層面對生態文明建設的頂層設計和涉農政策的引導、縣級層面中國美麗鄉村建設的推動。二是村黨支部的領導。村黨支部在發展的十字路口上堅定了發展生態經濟的信念,重新規劃余村發展,并且一任接著一任干,帶領村民發展鄉村旅游,走上村富、民強、村美的道路。其功能主要也體現在兩個方面。一是激發了農民的內生動力。余村村民在發展中實際上也意識到環境保護的重要性,黨委和政府是政策導向上的引導和扶持,并沒有大包大攬。余村的轉型完全是村民自覺形成意識,自覺主動轉型的。二是鞏固了黨在農村的執政基礎。余村的蝶變,充分印證了村黨支部發揮戰斗堡壘作用,強化黨對農村的全面領導。
(二)“兩山”理念:“余村經驗”的觀念治理邏輯
余村是“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理念的誕生地,2020年3月30日習近平再次來到余村調研指出,“路子選對了就要堅持走下去”[3]。2019年,全村實現農村經濟總收入2.796億元,農民人均收入49 598元,村集體經濟收入達到521萬元,接待游客達90萬人次。村里還為村民提供普惠的托底公共服務,實現了勞動就業、衛生服務、養老保險等13項公共服務全覆蓋,對困難群眾還給予特殊照顧。縱觀余村的發展變化,主要經歷了兩次重大轉折,第一次是2003年至2005年,關停了已經經營了幾十年的礦山和水泥廠;第二次是2013年至2015年,工業做減法、旅游做加法。余村的發展歷程實際上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規律性體現的一個縮影,也經歷了人們對“兩山”之間關系認識的三個階段,給我們最大的啟發就是反思以何種發展理念、發展模式和發展道路來實現人與自然、人與人之間的和諧。“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理念的應運而生及其指導的成功實踐,有力證明了以生態文明建設提升發展質量的方向性,即走綠色發展道路,才是實現美好生活的根本前提。
“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理念始終作為余村發展的指導思想和堅守原則,在推動余村經濟社會發展中主要實現了三個方面功能。一是實現了老百姓基本生存和生態安全的雙重需求。良好的生態環境是最公平的公共產品,是最普惠的民生福祉。對人的生存來說,金山銀山固然重要,但綠水青山是人民幸福生活的重要內容,是金錢不能代替的。礦山經濟帶來的環境問題和生命健康問題讓余村人民深刻反思,不能再以犧牲環境為代價謀取短期發展,必須把生態環境保護放在首位。二是實現了老百姓綠色發展與成果共享的雙重需求。真正的發展是建立在“綠水青山”常在、人與自然、人與人之間關系和諧共生的基礎上的。余村在發展過程中,把發展成果轉化為百姓實惠,特別是在民主、法治、公平、正義、安全、環境等方面實現同步推進,真正實現了以發展成果由人民共享來提升人民群眾的生產、生活、生態獲得感。三是實現了老百姓物質生活和精神生活需求的雙重滿足。調研過程中,余村的老人說,余村發展這么好,環境這么好,要多活幾年,多看幾年,多享受幾年。這句話很樸實,但是背后折射出了老百姓傳統幸福觀的徹底轉變。“綠水青山”是金錢不能代替的,它已經超越了傳統的物質追求,已經成為余村人幸福生活的重要內容,可以說只有符合生態的生活才是幸福的生活。[4]
(三)產村統籌:“余村經驗”的產業治理邏輯
余村依托良好的生態環境,走上了發展綠色經濟轉型之路,積極打造余村“兩山”示范區。通過產業引導,全村休閑產業逐漸壯大,游客量大幅攀升。全村現有休閑旅游經營戶40余家,2016年獲評為國家3A級景區,全國美麗宜居示范村。2017年榮獲全國文明村,全面開啟“兩山”示范區建設,正式啟動國家5A級旅游景區創建。結合國家5A級村域景區創建的要求,按照參觀旅游環線、“兩山”理念展示帶、“兩山”公園、礦坑花園、美麗宜居區、綠色產業區、生態保育區的“一環一帶,兩園三區”村域空間布局。完成污水處理、垃圾不落地、墳墓搬遷、山塘水庫修復、節點景觀改造,有序推進冷水洞自然村和廠區拆遷、道路“三化”、河道整治、停車場擴建、安置小區建設、自來水入戶,等。鄉村游憩地、兩山綠道、礦山遺址公園、林下經濟種植基地正在大力推進。加快全村土地流轉、盤活集體閑置資產,拓寬村集體收益的途徑,繼續豐富和完善村級產業結構體系,按照經營性開放式村莊大景區的建設思路,遵循村為主導、市場運作、村民受益的建設原則,引入一批高品質體驗項目,進一步放大“兩山”品牌的經濟社會效益,業態延伸至教育培訓、研學、案例推廣、文創等多領域。經營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引進專業管理團隊開展村域大景區管理,讓村民變股民,全村共建共享。
余村把美麗鄉村精品示范村建設作為村莊建設和發展的重要載體,而美麗鄉村建設與產村融合發展的內涵不謀而合,兩者都是基于鄉村生態和文化保護的基礎上,通過發展農村產業,使農村社會和自然資源整合和優化,進而推動農村經濟社會全面發展的。余村產村融合發展的模式,一方面為農村與市場搭建了橋梁,有助于培育新型農業經營體系,推動農村一二三產業融合發展;另一方面,通過產業內外的融合,以村促產、以產帶村,也有助于推動農村經濟社會協調發展。
(四)“三治融合”:“余村經驗”的鄉風治理邏輯
余村蓬勃發展,治理有序有效,關鍵在于大家的事大家參與、眾人的事眾人商量,形成和發展了一整套村民自治、民主參與的制度。從村民代表大會制度,到以“兩山”議事會為主體,鄉賢參事會、村民議事會、紅白理事會、道德評議會、健康生活會等“五會”組織為配套的民主商議體系;從在全縣率先成立村務監督小組,到建立村級重大事項“五議一審兩公開”機制,即經黨支部提議,村“兩委”商議,黨員大會審議,村民代表會議決議,群眾公開評議,再經鎮黨委政府審議,決定公開,結果公開,村民的主體地位越來越突出。有事大家議、決策大家定,余村的大小事情不是村干部的一言堂,而是余村人人參議的百家事,真正做到了民主選舉、民主決策、民主管理、民主監督,實現了將矛盾化解在基層、消滅在萌芽的狀態。余村還通過持續深化民主法治村建設,深入開展普法宣傳,組織各類寓教于樂的法治文化活動,村民法治意識不斷增強;通過制定村規民約,村級“小憲法”,聘請村級法律顧問,成立“兩山”調解室與“兩山”巡回法庭,多元調處村民糾紛,依靠群眾就地化解矛盾的能力不斷提高。在大力推進數字影院、文化禮堂、“兩山”文化展示館等一批富有特色的文化基礎設施建設的同時,余村還組建村一級的排舞、銀龍、籃球隊,結合村文體展示及文藝匯演,繁榮鄉土文化,活躍精神文明氛圍,促進鄉風文明。在全市率先推行全域全年禁燃禁放煙花爆竹,有序開展酒席減負、餐桌光盤、限藥減肥、文明治喪等移風易俗行動。選樹道德典型,踐行家規家訓,連續開展和諧家庭、好媳婦等評選活動,以身邊人教育村里人,形成了學模范、當模范的熱潮。
“余村經驗”是在黨的領導下實現自治、法治、德治有機結合的典型樣本,是基于當前鄉村治理結構變動、農村社會問題復雜、鄉村社會生態多元等突出問題而對傳統治理模式的革新與探索。從運行來看,它呈現出了鄰里守望、公眾自決、社會自治的理想社會場景。“三治融合”鄉村治理體系促進了黨的領導、人民民主、依法治國的有機統一,也為新時代鄉村振興注入了活力和動力。[5]
三、“余村經驗”深化推廣的路徑
“余村經驗”形成于湖州安吉,也為構建新時代基層社會推進社會治理現代化構建了典型的樣本。深化和推廣“余村經驗”成為當下湖州的使命擔當,在率先推進基層治理現代化的過程中,理應充分發揮“余村經驗”的推廣價值,率先謀劃、爭當示范。
(一)推進理論再深化,實現價值延伸拓面
“余村經驗”是源于余村但又不局限于余村的地方基層社會治理的經驗集成。習近平總書記關于“總結提煉‘余村經驗’之價值”的重要指示精神,把余村推向了新時代基層社會治理的制高點。“余村經驗”已經走向全國,2018年安吉發布《鄉村治理地方規范》,形成了“余村經驗”的地方標準,得到了推廣。2019年湖州市委1號文件發布了《關于全面推廣“余村經驗”大力提升鄉村治理現代化水平的實施意見》全面推廣“余村經驗”。但從總體來看,“余村經驗”的推廣落地見效還不夠,缺乏系統的規劃、大力度的推進和良好的放大效應。首先,要深度挖掘“余村經驗”的價值。要持續深化“余村經驗”的推進意見,對深入實施“余村經驗”作出規劃,推動形成“八個村”協同機制,既堅持“余村經驗”價值的普遍踐行,又鼓勵創新豐富“余村經驗”的時間樣本,創新具有地方特色的新的基層治理生態系統。要成立相關研究機構,切實加強“余村經驗”的理論研究、實踐探索、總結提升和經驗推廣。其次,要把“余村經驗”的價值延伸到農村和城市社區,特別是延伸到城市社區中。2019年浙江省提出了未來社區建設的部署,未來社區是未來現代化城市的細胞,也是未來城市的縮影。要在未來社區建設中深化“余村經驗”的價值,以人文化、生態化、數字化為價值導向,以和睦共治、綠色集約、智慧共享為基本內涵,以高品質生活為主軸,構建一個充滿歸屬感、舒適感和未來感的新型城市功能單元,推動城市社會治理與鄉村社會治理同步現代化,從而構建“三生融合”發展的社會生態系統。
(二)推動機制再優化,擴大社會有序參與
社會治理必須克服大包大攬的習慣思維,摒棄自娛自樂的內循環,要堅持全民共治,動員組織各種社會力量有序參與到社會治理中來,不讓群眾成為消極的觀望者。要建立健全由黨政部門、市場主體、社會組織、自治組織和廣大群眾等組成的開放性多元主體協同治理系統,構建群眾自治圈、社會共治圈、網格服務圈、平安共享圈的社會治理格局,讓專業的人干專業的事,讓志愿者干志愿事,讓老百姓干百姓事,成為顯規則和明要求。具體來說,就是要優化四大機制。一是黨組織領導機制。各級黨組織要加強對社會治理現代化工作的總攬作用,樹立“抓好社會治理也是政績”的新導向,特別是要突出鄉鎮(街道)、村(社區)企事業單位各級黨組織的社會治理屬地責任和主體責任,推動社會治理重心下移,完善城鄉社區治理體制,健全網格治理方式,把社會治理觸角延伸到每棟樓、每個家庭、每個企事業單位,讓“微治理”釋放出大能量。[6]二是基層群眾融入機制。發揮村規民約、居民公約的自治作用,豐富基層民主協商的實現方式,依托美麗鄉村、鄉村振興、文明城市創建等載體讓廣大群眾在參與社會治理實踐中實現自我價值,重塑社會價值體系。運用“互聯網+”思維探索“眾包模式”,豐富公眾參與的形式,強化公眾參與的路徑,增強公眾參與的效果,使之成為廣泛動員社會力量,高效參與社會治理的重要途徑。同時,科學有序推進農村集體資產股份制改革,推廣“魯家模式”,把建立農民利益聯結機制作為基層社會治理的一項基礎性工作、一項民生民心工程來抓。通過農民利益聯結機制這一利益共同體的社會治理方式,讓廣大農民群眾既能看到經濟發展的預期,又能看到社會治理的預期,從而使廣大群眾參與社會治理成為自覺自愿。三是社會組織共建機制。要糾正對社會組織的認識誤區,規范發展行業商會類、科技服務類、生活服務類、公益慈善類、社會志愿服務類、困難群眾救助類、特殊人群幫教類、專業調處類等社會組織,轉變政府職能,建立健全政府購買社會組織服務機制,把適合由社會組織提供的公共服務和可供解決的事項交由社會組織來承擔,用社會力量之手彌補政府力量之手的不足和不便。四是經濟組織參與機制。廣大經濟組織在做好經濟業主的同時,要把參與社會治理作為重要職責,把加強本企業的自身治理和力所能及地參與社會治理二者有機統籌起來,樹立“把企業治理好了就是對社會的一種貢獻的意識,參與企業外的社會治理是對社會的一種奉獻”的社會責任意識。
(三)推動“三治”再融合,提高社會治理效能
一是要堅持法為先,法治政府走在前列。構建法治政府的目標是實現善治。只有法治政府才能營造法治環境。要全面發力行政審批標準化建設,推行權責清單制度并實行動態管理,使政府事權規范化、透明化、法治化,讓權力運行一目了然。要加快提升行政決策法治化水平和依法行政水平,加強規范性文件合法性審查,從源頭預防和減少行政沖突,提高行政爭議化解率,降低行政訴訟敗訴率。要加快補齊政府法治環境建設的短板,真正實現營商環境的法治化預期。要針對現實中仍出現的行政權比較強大而行政不作為、亂作為甚至任意妄為的消極現象,牢牢抓住領導干部這個“關鍵少數”和“中梗阻”環節,強力落實行政權監管制約制度,執紀問責,營造強有力的氛圍壓力。要注重營商環境“客戶體驗”,把政府部門自己口頭宣傳和自我認識的非真實的營商環境變成讓市場主體能夠真正體驗到的真實的營商環境,讓“最多跑一次”真正實現。要做好政府作為一方主體與特定市場主體簽訂以行政協議為方式的預期管理,做好行政協議的合規性與平衡性審查和退出機制預設。要強化行政與司法的互動,進一步發揮能動司法與有效推動經濟社會發展和社會治理中的治理診斷和治理反饋方面的功能,依法平等保護各類市場主體,慎重處理實體經濟主體的生產經營財產,加強實體經濟主體法律風險防控工作。二是要堅持和為貴,訴源治理體系建設走在前列。要始終堅持把非訴訟糾紛解決機制挺在前面,從源頭減少訴訟增量。加強民事案件、刑事案件、行政案件的源頭治理,實現訴訟案件逐年穩步下降。要以社會治理綜合服務中心為平臺,健全非訴訟糾紛多元解決機制,讓更多的矛盾糾紛廣泛進入人民調解、行業專業調解、司法調解、行政調解、律師調解、公證、仲裁、行政復議、行政裁決、信訪化解等渠道,使矛盾糾紛分層過濾,減少大量矛盾糾紛涌入訴訟渠道,變過去鼓勵打官司為現在的鼓勵去調解,增加社會和解機會,修復社會關系,減少社會對抗,增加社會和諧因素,降低司法成本和維穩成本,把中華傳統與和合文化浸潤到社會治理中。三是要堅持正為本,社會風氣建設走在前。要加快構建以信用為基準的新型監管機制。推行信用分級分類精準監管,對失信人實行聯合懲戒,能有效制止失信失德等亂象行為。擴大個人信用適用范圍,從目前以銀行、法院為主向社會治理的其他領域拓展,使個人失信行為可量化可公開可懲戒。將個人信用與個人生活、工作密切掛鉤,使“誠者致遠”成為社會理想狀態,使誠實守信成為人間正道。要構建掃黑除惡長效機制,用足用好、用對用準法律政策,確保打擊有力、懲治有效,確保定性有據、寬嚴有度,長效常治,消除社會毒瘤。要構建“軟約束”和“硬約束”雙向發力的文明善成機制。充分發揮新時代文明實踐工作功能,切實走入群眾,引導群眾常懷善心、常行善舉、以誠做人、以誠興業,揚正氣祛歪氣。同時要通過制度和法治的威懾力,加大對不文明行為的硬約束,從而推動公眾文明素質的不斷提高。
參考文獻:
[1] 沈 陽.新時代鄉村振興戰略背景下的浙江鄉村治理經驗[J].中共杭州市委黨校學報,2020(01).
[2] 曹海軍,曹志力.新時代村級黨建引領鄉村治理的實踐邏輯[J].政黨治理,2020(01).
[3] 狄英娜,劉唯達.“路子選對了就要堅持走下去”[EB/OL].http://www.qstheory.cn/dukan/qs/2020-08/16/c-1126367000.htrn.
[4] 高清佳,尹懷斌.“兩山”理念引領美麗鄉村建設的“余村經驗”及其實踐方向[J].湖州師范學院學報,2019(03).
[5] 郁建興.“三治融合”的持續創新[J].治理研究,2020(06).
[6] 勞 泓.解讀浙江法治鄉村的治理密碼[J].中國司法,2021(08).
Abstract: Rural governance is an important part of the modernization of China's national governance system and governance capacity, and also an important basis for promoting rural revitalization.??As the birthplace of the philosophy for green development that “lucid waters and lush mountains are invaluable assets”, Yucun Village always adheres to the following ideas of development: the party branch’s leading the village, the village’s achieving growth through green development, the democratic management and ?supervision of village affairs,the law-based governance of the village, ?the moral progress of the village, the village’s beauty boosted by ecological technology, the protection of the village’s peace and the village’s developing a reputation for?incorruptibility. The village has developed out of a successful green transformation path and become a typical example of rural governance in the new era. The formation of “Yucun Village experience” is not accidental; it is the integration of grass-roots social governance experience in all parts of Zhejiang.?To further deepen and popularize the “Yucun Village experience”, we should further develop the philosophy, optimize the mechanism, and promote the integration of the “Three Rules of Governance”.
Keywords: “Yucun Village experience”;Grassroots social governance;“Three Rules of Governance”
責任編輯:任德靖
33525019082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