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振奮”到“亂象”
——讓國人瘋狂的HPV 疫苗

■喬 禹

其實HPV 疫苗早就如雷貫耳，HPV 疫苗即人乳頭瘤病毒疫苗，也稱宮頸癌疫苗。2016年，HPV 疫苗在我國內(nèi)地上市，許多年輕女性積極通過社區(qū)醫(yī)院、官方醫(yī)療平臺預約接種。

作為男性，很難理解女性對HPV 疫苗的迫切需要，但宮頸癌是女性最常見的惡性腫瘤之一。而當今世界，只有兩種疫苗可以預防腫瘤，其中便有HPV 疫苗，足見其重要性。

很長時間里，HPV 病毒引發(fā)的宮頸癌是名副其實的女性殺手，著名港星梅艷芳因此而不幸離世，讓許多人心痛不已。千萬生命得以拯救，HPV 疫苗的意義確實難以估量。

本著多接觸新知識的原則，我向雜志社一名女編輯進行了咨詢。

“哪里打得上啊，根本預約不到，而且黃牛現(xiàn)在把價錢都炒成天價了！”

幫助同事義不容辭。

打開各類預約HPV 疫苗的APP，咨詢其他業(yè)內(nèi)朋友，但得到的答案幾乎只有一個字。

“等”。

HPV 黃牛“鉆縫營業(yè)”

從2016 年開始，英國GSK 公司二價疫苗希瑞適（Cervarix）、美國默沙東四價疫苗佳達修4（Gardasil 4）和佳達修9 陸續(xù)進入中國市場。兩年多后，國內(nèi)自主研發(fā)的第一款二價HPV 疫苗馨可寧（Cecolin，萬泰生物研發(fā)）也正式上市。

不過，本刊記者采訪發(fā)現(xiàn)，國內(nèi)大量適齡女性最渴望的還是打上價格最高的HPV 九價疫苗（“價”代表疫苗可預防的病毒基因型）。

因為研發(fā)與試驗時間漫長、暫時的產(chǎn)能限制，加上新冠疫情影響，中國HPV 疫苗缺口巨大。大量的預約中介（“黃牛”）應運而生，惡意高價代購代搶者和行騙者不乏其人。

受訪專家表示，不要因為過度追求九價HPV 疫苗而錯過了效用相當?shù)亩r與四價疫苗；宮頸癌篩查、免疫規(guī)劃等問題，也需要得到全社會的重視。

現(xiàn)如今，只要在社交平臺中搜索“HPV 黃牛代搶”，不少人發(fā)文“求××省××市九價HPV 代搶”。評論區(qū)大多有“黃牛”主動留言寫明聯(lián)系方式。

其中一位“黃牛”表示，代搶傭金為2000 元，但無法保證能在短時間內(nèi)搶到。“看運氣，有的幾次就能搶到，有的搶了一年都搶不到。”

但“黃牛”保證，“代搶”搶到疫苗的概率比普通人高得多，“我們有專業(yè)人員，有專業(yè)的技術手段”。

“代搶”并不能保證客戶及時接種疫苗，“黃牛”極力推薦從國外進貨的九價疫苗。“黃牛”介紹，這些疫苗由他們公司從國外大批量進貨，“全程冷鏈進入國內(nèi)”，價格為6700 元3 針，客戶付款并填寫信息后，可安排一個星期內(nèi)在當?shù)仉S機一家公立醫(yī)院接種，“性價比最高，直接安排打”。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不少人選擇遠赴香港注射HPV 疫苗。當然如果能打到真疫苗還則罷了，近期，香港海關與衛(wèi)生署在兩次聯(lián)合行動中檢獲懷疑冒牌疫苗。

香港民建聯(lián)立法會議員兼衛(wèi)生事務發(fā)言人蔣麗蕓在接受采訪時表示，香港海關與衛(wèi)生署在兩次聯(lián)合行動中總計檢獲238 盒懷疑冒牌疫苗及210 盒含有第一部毒藥（指需要藥劑師監(jiān)管下領有牌照藥房出售）的疫苗，估計市值合共約103 萬港元。

香港衛(wèi)生署公布的懷疑冒牌疫苗中期化驗結果顯示，檢驗樣本不含人類乳頭瘤病毒疫苗（又稱宮頸癌疫苗）的成分。

也就是說，你千辛萬苦遠赴香港才打到的疫苗，極有可能只是一針管“生理鹽水”或純水（滅菌注射用水）。

HPV 疫苗去向何方

事實上，高價一直是提升HPV 疫苗接種覆蓋率路上的絆腳石。

《2019 中國女性職場現(xiàn)狀調(diào)查報告》數(shù)據(jù)顯示，中國女性的月平均收入為7245 元，而九價HPV 疫苗的價格在5000 元左右，四價在3000 元以上，即使是二價，也不會低于2000 元，無論選擇哪類疫苗，這個價格都不算便宜。

WHO 曾提出2030 年“消除”宮頸癌目標，完成這一目標，至少需要70%的35 歲至45 歲成人女性接受HPV 篩查。在中國，這項工作還未完成。中國自2009 年開始推動“兩癌”篩查項目，迄今國內(nèi)宮頸癌篩查覆蓋率仍不到40%。

其實所謂的價，就是指疫苗能預防的HPV 病毒型別數(shù)，價數(shù)越高，疫苗的預防面越廣，但價格也會貴很多。目前，二價疫苗和四價疫苗在我國大約能預防80%以上的宮頸癌，四價疫苗還能預防90%以上的尖銳濕疣，九價疫苗則在四價疫苗的基礎上防癌效果理論上能提升10 個百分點。

所以，越早打越好別糾結“幾價”，畢竟“二價疫苗”庫存充足卻無人問津。

不應該接種或者推遲接種的人群

1.嚴重過敏人群。

2.孕婦：暫停接種即可，目前資料表明無畸致作用。3.有輕微的疾病仍然接種，有中等程度或嚴重疾病，請疾病痊愈再接種。

4.哺乳期:待哺乳期結束再接種。

5.有免疫缺陷疾病人群。

6.已檢查出HPV 感染陽性者，需轉陰后才能接種。

打過疫苗就“一勞永逸”了嗎？HPV 疫苗可以一定程度上降低宮頸癌的發(fā)病率，但并非打了HPV 疫苗后就能高枕無憂了。

即使已經(jīng)接種了宮頸癌疫苗，也應遵醫(yī)囑定期進行宮頸癌篩查，通過宮頸液基細胞檢查及各型HPV 病毒檢測篩查出宮頸上皮內(nèi)瘤變，以便早期發(fā)現(xiàn)、及時治療宮頸癌前病變并阻斷宮頸癌的發(fā)生。

近期，“要拒絕打疫苗”的反智言論露出苗頭，情緒化不是解決問題的最好方式，我們要相信國家、相信市場監(jiān)管一定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