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疫情期間醫學研究生心理、學業狀態分析和教育策略研究

張 鈺，曲春輝，張 玲，秦 川

（中國醫學科學院醫學實驗動物研究所/北京協和醫學院比較醫學中心/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人類疾病比較醫學重點實驗室/北京市人類重大疾病實驗動物模型工程技術研究中心，北京 100021）

醫學研究生是未來生物醫學大健康領域的中流砥柱，醫學研究生培養是教育的關鍵階段。醫學研究生培養的內涵維度包括專業知識、科研課題、實驗技術以及論文寫作。在時間維度上，研究生階段一般從本科畢業開始，至碩士研究生或博士研究生階段，處于20～30 歲這一階段，本質上是學生作為成年但未成熟個體的心理成長、認識世界、建立思維框架的過程[1-3]。2014 年5 月4 日，習近平總書記在北京大學考察時指出，青年的價值取向決定了未來整個社會的價值取向，而青年又處在價值觀形成和確立的時期，抓好這一時期的價值觀養成十分重要。除了學業壓力之外，研究生的個人成長和心理健康也應當成為研究生培養教育中的關鍵組成部分[4-6]。2020 年初，受到國內外疫情影響，廣大學生暫緩返校，新學期開始后，開始進行居家學習和線上學習，院校、系所展開線上視頻課程教學，部分課題組實驗室組織視頻組會討論。研究生在院校組織下每日打卡、在各自導師和課題組指導下完成相關自學作業和任務。對研究生而言，居家學習不僅僅是形式上的不返校和視頻課，也夾雜著對何時返校開學的焦慮，對于無法進行研究生課題的焦急，對于未來幾年畢業就業形勢的擔憂[7，8]。疫情期間由于研究生不能返校，面對學業停止、實驗和醫學工作不能正常進行、不能與指導教師面對面及時交流等現狀，同時，作為醫學專業的研究生，面對新冠疫情的醫療情況，可能有特殊的專業感受[9-11]。醫學研究生可能出現焦慮、抑郁等幾種心理狀態。本研究通過問卷調查，了解醫學研究生在疫情期間的心理狀態和學業狀態，從而更好的指導新冠疫情常態化防控工作背景下的學生心理輔導和教育策略的制定。

1 資料與方法

1.1 研究對象 于2020 年5 月-7 月，采用便利抽樣法，對北京協和醫學院、北京大學、首都醫科大學、中山大學等醫學院共167 名研究生進行線上問卷調查，所有研究對象均已對本研究知情同意。

1.2 方法 于2020 年4 月通過文獻檢索[12-14]，編制自設問卷，其中包括研究對象基本信息、新冠肺炎疫情期間研究生的心理狀況分析和學業狀況3 部分。題目類型分為開放性填空題、單項選擇題和多項選擇題。研究生心理狀況部分主要針對新冠疫情居家學習期間對疫情的關注程度、信息來源、個人心態、與同學、導師和親友的溝通情況等。同時，問卷內融入焦慮自評量表（SAS）和抑郁自評量表（SDS）[15]。研究生的學業狀態部分，主要包括居家學習的時間、方式、內容及學習效果，并在問卷末尾設置開放性題目，研究生對導師的話、對同學和話和對家長的話，將學生返校后對學業的期待和要求進行收集，希望指導教學策略的制定。

1.3 評價標準 問卷結果以SAS、SDS 的標準算法計分。SDS 抑郁自評量表通過20 個自評問題，評估研究對象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間的抑郁傾向，根據出現的頻率記為1、2、3、4 分，總分越高表示抑郁傾向越明顯，其中低于49 分表示無抑郁，超過50 分需引起注意，超過60 分應及時拜訪心理醫生進行治療。SAS 焦慮自評量表通過20 個相關問題評估研究對象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間的焦慮相關表現，緊張、著急、害怕驚慌等，評定相關癥狀及其出現的頻率。根據出現的頻率分別記為1、2、3、4 分，總分越高表示焦慮癥狀越明顯，其中50～59 分為輕度焦慮，60 分及以上為中度焦慮。

1.4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25.0 軟件對結果數據進行分析。計量資料采用（）表示，計數資料采用（n，%）表示，以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 結果

2.1 研究對象基本信息 共發放問卷167 份，其中有效問卷164 份，有效回收率98.20%。最終納入醫學研究生164 人，年齡21～33 歲，平均年齡（25.82±2.23）歲；小于24 歲49 人，占29.88%；25～29 歲100人，占60.97%；大于30 歲15 人，占9.15%。研究對象的基本情況信息見表1，研究對象的年齡分布見圖1。納入的研究對象中，男生34 人，占20.73%，女生130 人，占79.27%。按研究生所處年級劃分，入學年級62 人，占研究對象總數的37.81%；中間年級74 人，占總數的45.12%%；畢業年級28 人，占研究生總數的17.07%。研究對象家庭居住地主要集中在河北省（19 人，11.59%）、山東省（18 人，10.98%）、河南省（15 人，9.15%）、北京市（14 人，8.54%）、安徽省（13 人，7.93%）、江蘇省（9 人，5.49%）等地，具體居住省份分布見圖2。研究對象的專業方向有生物化學與分子生物學（25 人，15.24%）、比較醫學（19 人，11.59%）、皮膚病與性病學（19 人，11.59%）、病原生物學（13 人，7.93%）、病理學與病理生理學（12 人，7.32%）、免疫學（12 人，7.32%）、基礎醫學（10 人，6.10%）等，具體專業分布見圖3。

表1 研究對象的基本情況[n（%）]

圖1 研究對象年齡分布

圖2 研究對象居住省份分布

圖3 研究對象專業分布

2.2 醫學研究生新冠肺炎疫情期間心理狀態分析醫學研究生SDS 量表得分25～78 分，其中低于49分共118 人，占71.95%；50～59 分共31 人，占18.90%；60 分及以上共15 人，占9.15%，見圖4A。SAS 量表得分25～70 分，其中低于49 分共145 人，占88.41%；50～59 分共12 人，占7.32%，60 分及以上共7 人，占4.27%，見圖4B。

圖4 研究對象SDS、SAS 量表得分情況

2.3 醫學研究生新冠肺炎疫情期間學業狀態分析在164 人中，參加線上視頻課程的學生有132 人，占80.49%；參加線上的課題組視頻討論或文獻報告的學生129 人，占78.66%；主動通過線上視頻會議的方式參加相關學術會議和學術論壇的學生有116人，占70.73%。超過一半的研究生認為線上的學習的效率與線下學習相仿（87 人，53.05%），34.75%（57人）的學生認為線上學習的效率較低，12.20%（20人）的學生表示自己能以較高的效率學習（圖5A）。一半（82 人，50.00%） 的學生每天學習1～4 h，34.75%（57 人）的學生每天學習4～8 h，9.76%（16人）的學生每天學習超過8 h，也有5.49%（9 人）的學生表示每天學習時間不足1 h（圖5B）。學生的學習內容主要有專業書籍教材、科研文獻論文、個人課題數據或外語學習，學習方式主要通過電腦、手機或平板電腦。

圖5 醫學研究生新冠肺炎疫情期間學業狀態分析

2.4 開放性問題分析 新冠肺炎的疫情彰顯了醫療工作者的職業責任和偉大奉獻，尚處于學習階段的醫學研究生作何感想，是否影響研究生的醫學職業規劃？本研究的問卷調查設置了相關的問題。在問卷結果中，29.88%（49 人）的學生表示新冠肺炎疫情的經歷讓他們“更堅定了希望從事醫學工作的決心”，62.80%（103 人）的學生表示同往常一樣。在新冠疫情居家期間，由于師生之間不能見面，溝通交流也轉移到線上。25.00%（41 人）的學生每天都與同學溝通聯系，60.37%（99 人）的學生每周與同學取得聯系。本研究中，9.76%（16 人）的學生幾乎每天與導師聯系，50.00%（82 人）的學生每周與導師聯系，26.22%（43 人）的學生每月與導師取得聯系，另外14.02%（23 人）的學生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間很少與導師聯系。研究生與導師和與同學聯系的頻率比較見圖6。另外，本問卷還設立了一個開放性填空題，請學生對家人說一句話，結果見表2。

圖6 研究對象與同學和導師的溝通情況比較

表2 學生寫給家人的話

3 討論

3.1 研究生培養過程中切勿忽視心理健康狀況 根據本研究結果，新冠肺炎疫情期間醫學研究生的心理健康狀況，特別是焦慮、抑郁等情緒體驗基本正常。新冠肺炎疫情可能給學生帶來少量的焦慮和抑郁情緒，主要集中在擔心學習進度、課題進展、返校后的學業和課題，以及擔心未來的畢業和就業[16，17]。在醫學研究生培養過程中，切勿因為過度重視學業發展而忽視學生的心理健康狀況。特別是在新冠肺炎疫情返校復學后，建議在此方面加強關注，適度引導。

3.2 借助新冠肺炎疫情經歷加強醫學研究生的個人職業理想信念 2020 年新冠肺炎疫情期間，各地醫療隊紛紛支援武漢等城市抗疫。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間國內涌現了大量的抗疫感人事跡，大量的先進集體和個人，特別是在疫情初期勇于奉獻奔赴前線支援一線醫療工作的全國各地醫療從業者[18]。這些積極感人的故事、面對未知疫情時醫療工作對人民健康的偉大貢獻，是鼓勵廣大醫學研究生的個人職業理想信念的重要素材，應適當把握，加以利用[19,20]。

3.3 教師對研究生心理狀態和學業狀態的支持作用2020 年春季，各大學、中小學延緩開學，采取線上教學的方式開展新學期的教學工作。各個院系、所院、課題組也分別開展線上視頻會議的形式恢復原有的組會、討論會。居家學習的特殊性導致實驗操作不能繼續，只能進行原有的實驗結果分析和實驗思路整理，這為醫學研究生增加了有關學業和課題的焦慮。教師與學生的溝通聯系是引導學生學業發展的關鍵因素和重要途徑[21]。教師對研究生的學業和心理支持作用不言而喻，在返校復課后應進一步加強師生溝通，改善新冠肺炎疫情期間由于空間造成的溝通減少和學業壓力。疫情期間學生線上學習的效果還有待確認，線上學習的內容可在返校復課后再進行線下課程的復習和鞏固[22]。返校復課后，需要引導學生快速進入狀態，恢復學習節奏和學習習慣[23,24]。

3.4 加強同齡人之間的交流和心理支持對于學生成長具有重要作用 同齡人之間的溝通交流對于研究生的成長至關重要。同學間的溝通交流是日常學習生活中最普遍、最基本的信息溝通途徑。同齡人之間的交流比研究生與導師的交流更加頻繁、密集，是醫學研究生重要的心理支持來源。應適度引導學生，發揮團隊的力量，同時提高學生的溝通交流能力。

3.5 家庭支持對研究生心理狀態的調節作用 在研究生的培養過程中，培養優秀精英人才是學生、家庭、教師、學校共同的目標，而培養健康、積極、有責任感的學生，見證學生的成長，為日后的人生發展奠定良好基礎、為社會發展注入未來的力量，則是教師、學校、社會共同的愿景。培養有能力、有理想、有信念、有責任感的學生，不僅對工作、對家庭，也對未來社會有所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