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年趣賞嵌“虎”聯

李盛仙

除夕鞭炮響，虎年臨世間。茶余飯后，遨游“聯海”，摘錄了幾副嵌有“虎”字的佳聯妙對，以供讀者品賞。

相傳宋代文豪王安石進京趕考時，路過馬家鎮，偶見馬員外家門外掛一上聯：“走馬燈，燈走馬，燈熄又停步。”意在征集下聯。王安石口說“好對”，卻遲遲應對不出。次日，王安石交了頭卷。主考官指著考場上的飛虎旗考他說：“飛虎旗，旗飛虎，旗卷虎藏身。”王安石恍然大悟，便以馬氏上聯應對，備受主考官贊賞。回到馬家鎮，王安石又以考場的“虎聯”回對馬員外的“馬聯”，很受賞識，竟被招為女婿。結婚時，報子報王安石中了金榜，王安石喜上加喜，竟揮筆寫了兩張“囍”字，貼在門上以賀，開了新婚貼“囍”字的先河。

明代，少年戴用賓獨闖鄉試主考官邸。主考官出一上聯以試其才學，聯曰：“虎皮褥蓋學士椅。”戴用賓不假思索地吟出下聯：“兔毫筆寫狀元坊。”那主考官見他對得自然流暢，只得暗暗稱奇。

明代翰林學士解縉，一日邀朋友下棋。兩人對弈幾回之后，那朋友指著墻上掛著的四扇屏，吟出上聯：“龍不吟，虎不嘯，魚不躍，蟾不跳，笑殺落頭劉海。”此時，解縉見機拍著桌上的象棋，續了下聯：“車無輪，馬無鞍，象無牙，炮無煙，悶死寨內將軍。”信手拈來，妙趣橫生。

明代文學家邱濬，幼時在校讀書，課堂座位漏雨，他與一個有錢人家的孩子爭坐不漏雨的地方。老師看中邱濬的才氣，要那個有錢人家的孩子讓了座位。這小孩不服，跑回家把老父親拉來，老父大怒，劈頭喝道：“誰謂犬能欺得虎？”邱鄙視地笑答：“焉知魚不化為龍。”氣得老頭目瞪口呆。

清代狀元彭俊，偕友人到京城附近的水月寺游玩。寺內老僧口出上聯：“水月地，魚游兔走。”請彭俊續下聯，彭俊苦思不得。時過三載，途經山海關時，彭不禁靈感頓發，對出下聯：“山海關，虎嘯龍吟。”上下聯自然巧妙，耐人尋味。

清朝時，貴陽來了位巡撫大人。一天夜晚，他登上甲秀樓觀景，脫口而出：“樹影橫江，魚游枝頭鳥宿浪。”恰逢此時，貴陽才子周起渭也在樓上，應聲續了下聯：“山色倒海，龍吟巖畔虎眠灘。”眾人聽后，無不叫絕，連夸：妙對！妙對！

清代文學家蔣士銓，少時聰慧。一日，當地一老秀才欲試蔣之才學，便擬了一上聯：“虎巖無虎，聽虎成名——趙公元帥。”蔣略加思索，即對曰：“塔山有塔，托塔為神——李靖天王。”蔣士銓語出不凡，老秀才擊掌稱絕，夸他為神童奇才。

傳說，江西萍鄉人劉鳳誥中進士，應召入宮殿試時，乾隆皇帝看他只有一只眼，有些猶豫，思忖片刻出了個上聯：“獨眼不登龍虎榜。”想探一下劉的學識功底。劉鳳誥馬上對出下聯：“半月依舊照乾坤。”劉的對句出語不凡，得到皇帝的贊許，于是朱筆一圈，劉鳳誥做了探花。

當代著名學者錢鐘書為一位友人的詩畫集題了這樣的一副對聯：“筆端風虎云龍氣，空外霜鐘月笛音。”風虎云龍，典出《易·乾·文言》：“云從龍，風從虎。”聯語引典，形容書法筆勢的剛勁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