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巨虧57億！不認輸的新東方還有贏的機會嗎

木偶

陽春二月，春暖花開，可這樣的春季顯然未能讓教培人感到一絲暖意，整個教培行業的冬天也遠未過去。

2022年2月22日晚間不僅僅有業績暴跌30%的金龍魚，還有“在絕望中尋找希望”的新東方也公布了其自2004年上市以來首份虧損財報。新東方截至2021年11月30日止六個月的中期業績報告顯示：凈營收19.67億美元，去年同期為18.74億美元; 凈虧損8.76億美元，去年同期盈利2.29億美元; 每股虧損0.52美元，去年同期每股盈利0.14美元。

根據財報顯示，截至2021年11月30日，新東方持有現金及現金等價物、受限制現金為10.5億美元，上年同期新東方持有現金及現金等價物、受限制現金為26.48億美元，減少近16億美元（折合人民幣100億元）。

受此消息影響，新東方盤前一度跌幅近10%，但隨即走高，跌幅一度收窄至1.64%，而在此之前，新東方股價已經跌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市場對于營收數據顯然已早有預期，但對于關注并喜歡新東方的人而言，18年來首份虧損財報多少讓人有些彷徨，退出學科類培訓市場，真的讓新東方承受了如此大的虧損嗎？

近期，俞敏洪在其個人公眾號上發文，回顧了2021年并展望了未來的轉型方向。他在2021年終總結里提到：這一年新東方裁員6萬人，包含N+1辭退補償金在內的現金支出200億元。雖然個人公眾號上的內容不能代表新東方，但新東方最新一次的財報也佐證了因裁員而出現的巨大經濟損失。

財報顯示，截至2021年11月30日，新東方半年經營成本與行政開支為27億美元，上年同期為17.55億美元;其中，新東方半年一般及行政開支達到12.92億美元，上年同期為5.87億美元。據了解，“一般及行政開支”指的是辦公室租金、水電以及設備折舊。由此看來，新東方在2022財年上半年的虧損主要是退學費、員工辭退N+1、教學點退租等現金支出造成。

除了裁員的巨大開支外，結束學科類培訓同樣讓新東方損失不小。對于業績盈轉虧的原因，新東方表示，全國所有學習中心已經停止再向幼兒園至九年級學生提供學科相關培訓服務（“K-9學科類培訓服務”）。公司因終止多個學習中心租賃協議，以及實行裁員計劃，所產生的相關支出令截至2021年11月30日止六個月的成本和費用增加。而根據2020財年及2021財年報告，新東方在線的K12業務營收分別為2.95億元及7.87億元，同期公司所有分部的總營收分別為10.81億元及14.19億元。公司稱，近兩個財年內，K9業務占K12分部的58%-73%。以此計算，2021財年K9業務營收占新東方在線總營收的32%-41%，而隨著經營策略的改變，新東方表示，新東方全國所有學習中心已經停止向幼兒園至九年級學生提供學科相關培訓服務。該服務終止對公司截至2021年11月30日止六個月的總營收構成重大不利影響。

這也意味著，在2022財年的下半年，新東方將失去三成以上營收。而更讓新東方人難受的還是對前路的迷茫，而主打學科培訓業務的新東方在線更是難上加難。1月21日，港股新東方在線中期業績披露公告顯示，截至11月30日止6個月，新東方在線實現營業收入5.74億元，同比下降15.3%;期內虧損5.44億元，同比收窄19.3%;每股虧損0.54元，同比下降25.0%。

顯然，關閉了K9業務之后，新東方在線的虧損在2022年將繼續擴大，能否熬過寒冬并不好說。

18年來首份虧損財報似乎并沒讓創始人俞敏洪太過擔心，其22日在其公眾號中表示，2月14日到20日的這一周，幾乎每天都是陽光燦爛的天氣，只有周四那天，彤云密布，我以為又要下雪了，結果第二天又晴了。盡管是晴天，但每天氣溫并不高，多數在零度以下，一周的時間，上周末下的雪還沒有化完。尤其在太陽照不到的地方，斑斑點點的白雪，看上去千瘡百孔，似乎是被撕碎的美好回憶，不堪回首。

談到近期的工作，俞敏洪說，這一周召開了八次業務工作會議，針對不同的業務條線和大家一起清理思路，設計未來的發展路徑。各新興業務和轉型業務，在最初的忙亂后開始循序漸進地推進，有的已經初見成效。新東方人有著一種不認輸、不買賬的勇氣，有著只爭朝夕的精神。有他們在，相信新東方能夠持續發展。

不想認輸，就需要加倍努力，而K9業務“砍掉”三成營收，轉型之路坎坷“幾乎一切從頭再來”的新東方，在轉型這條道路上似乎并不順暢。目前新東方的主要業務分三大板塊，大學考試（包括英語四六級、考研）、國際教育、英語學習。除此之外，新東方還提供國際游學、家庭教育中心、圖書等多項新的服務。

在新東方眾多新嘗試或業務中，“東方甄選”無疑是外界最為關注的存在。一方面，“東方甄選”是新東方旗下的唯一農產品直播帶貨平臺，另一方面，俞敏洪親自出鏡直播，多少給了人們底氣。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含著金鑰匙孵化的項目，卻交出了一份讓各方大跌眼鏡的成績單。據新抖數據平臺數據顯示，自 去年12 月 28 日開播以來，“東方甄選”累計帶貨商品數 335 件，累計銷售額 454.76 萬元，累計銷量 8.14 萬件。其中，單日銷量最高的一天，“東方甄選”售出了 1.1 萬件商品。

直播貨品方面，截至 2 月 17 日，“東方甄選”共計售出 1.5 萬件單價小于 50 元的商品;3200 余件單價 50 至 100 元區間的商品;1500 余件單價 100 至 300 元區間的商品;而價格超過 300 元的商品銷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此外，大部分商品均為水果、牛羊肉等農產品。

在外人眼里，無論是新東方的影響力還是俞敏洪的個人魅力，借助直播帶貨這個風口，再怎么差也不至于幾百萬元的銷售額，可事實是講GRE的老師去賣貨也沒有能夠真正實現“降維打擊”。據飛瓜數據，2月10日后“東方甄選”的直播間每場的觀看人次6萬-26萬不等，巔峰人數1000-3000人，平均停留時長的數據僅為2分鐘左右。用戶缺乏耐心，銷量自然上不去。在判斷主播帶貨能力的關鍵指標上，“東方甄選”平均每場上架商品在50件左右，銷售額從8萬元到30萬元不等，平均轉化率不到3%，這樣的運營數據多少有些業余了。

俞敏洪表示，“中國未來有一個機會，把純粹的農民變成農業產業工人。”立意高、格局大，俞敏洪做助農直播絕對是個好故事，但對于企業運營而言這卻并不一定是好賽道。縱觀俞敏洪直播間選品可以發現，大多數農產品單價較高：1盒15顆裝的平石頭蘋果，原價168元，俞敏洪直播間的售價為128元;甘肅肅南的藜麥，原價299元一盒，俞敏洪在直播間賣199元一盒;8斤裝的高鈣稻花香大米，俞敏洪直播間的售價為268元;2斤1盒的丹東99草莓，也賣到了168元……

“寒窗苦讀十余載”的消費者并不笨，情懷價值幾何，恐怕人人心里都有一桿秤。

教育轉型大背景下，好未來、高途等巨頭同樣承受著轉型之痛。前不久，好未來發布的截至2021年11月30日的2022財年第三財季財報顯示，本季度好未來凈營收為10.209億美元，較上年同期11.191億美元下降8.8%，也是好未來近四年來首次出現的單季度營收下降，而好未來在此前2022財年上半年財報中披露稱，公司已在2021年12月31日前停止內地K9學科類校外培訓服務，預計停止該業務將對公司截至2022年2月28日的財政年度以及后續的收入產生重大不利影響。

此外，高途發布的截至2021年9月30日第三季度未經審計財務報告顯示，該季度公司營收為11.149億元人民幣，較上年同期的19.658億元下降43%;凈損失為10.45億元，同比擴大12.02%。該季度高途收入同比減少的主要原因是受雙減新規影響，K9服務停止;同期，收入成本同比上升42.4%至7.15億元，包含因新規影響而減少的輔導員和輔導員離職費用。

轉型肯定是要付出代價的，但對于未來轉型需要付出多少時間、經濟成本，恐怕沒有一家機構能算出一個確切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