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空間句法的傳統村落公共空間形態研究
——以廣東省江門市鶴山市霄南村為例

吳倩儀

（湖南科技大學建筑與藝術設計學院，湖南 湘潭 411201）

0 引言

霄南村歷史底蘊豐厚，文化類型多樣。以實地調研為基礎，對霄南村的傳統村落空間形態進行梳理，結合空間句法進行定量分析，通過整合度、選擇度等參數的分析，生成關系圖解，分析霄南村空間形態現狀存在的問題，提出保護策略，以期對傳統村落的保護規劃提供新的研究思路。

1 總體概況

1.1 區位

霄南村位于廣東省江門市鶴山市城郊、龍口鎮東部，東接沙坪鎮郊，北接古勞鎮工業開發區，西接龍口鎮興龍工業園，距城區約6km，距龍口墟鎮約2km，由霄鄉和南安兩大自然村合并而成，有S270省道橫穿村莊中部。

1.2 特色資源

1）建筑特色 霄南村現存有10座公祠、110余座傳統廣式民居建筑、1處古井、6座古門樓和國家三級古樟樹。

2）文化特色 霄南村源氏起源于大興安嶺古鮮卑民族，后人將先祖源賀遺訓提煉發展為《家教八則》，即“敦倫”“親族”“勉學”“勸職”“立品”“節用”“睦鄰”“和眾”，并在霄南村形成尊重長者、崇尚仁愛、崇尚學習、和睦親鄰的風俗，如“捧壽銀”“慶社公”“拜祭睇牛仔”“唱睇牛仔歌”“開筆禮”“燒番塔”等傳統文化活動。

1.3 發展現狀

霄南村歷來以農業生產為主。2018年，霄南村展開鄉村振興工作。2019年6月，霄南村被列入第五批中國傳統村落名錄。2019年9月，霄南村入選首批“廣東省文化和旅游特色村”名單。根據上位規劃，龍口鎮東部鄉村旅游板塊以霄南村為中心，打造歷史文化體驗型鄉村旅游區。近年來，當地進行了一系列基礎設施建設與提升工作，但未能形成良好的商業發展氛圍。

2 公共空間構成

霄南村沿水而建，擁有10處以宗祠為核心的居祠單元，在整體結構形態上形成放射狀村落格局。在每個居祠單元中，宗祠引領，民居遵從，具有典型的棋盤式布局形式。隨著村落人口逐漸增多，村民隨意劃分宅基地修建房舍，巷道肌理秩序感被打破。

2.1 公共節點空間

節點空間主要為門戶空間、集會空間、休憩空間和鄰里交往空間。霄南村劃分為6個坊里，有6座古老的門樓，是自然村的門戶空間，包括祠堂、風水塘、曬谷場等集會空間以及霄南村村史館、源吉林展覽館及故居、冰心圖書館等文化設施。祠堂與其前后的風水塘等集散空間共同組成霄南村重要的公共空間點。在鄉村振興期間，村里整理了部分閑置空地，布置綠地及景觀小品，作為村民休憩和鄰里交往空間。

2.2 街巷體系

霄南村道路體系主要由對外車行道、內部主村道、街巷構成，其中對外車行道是霄南村對外聯系的道路，內部主村道主要用于重要的生活、生產、祭祀等公共活動，平行于護城河形成環狀線性空間。街巷溝通環村路與村落內部空間，基本垂直于主村道布局，聚落通過門樓進入里巷。整體結構呈放射狀，在每個居祠單元呈棋盤式布局。

3 公共空間形態特征解析

空間句法的研究包括軸線法、凸空間法、視域法3種分析方法。軸線是空間句法系統中最普遍且能成功表示傳統村落空間的方法。筆者采用軸線法，使用Depthmap軟件，建立軸線模型圖進行空間分析。

3.1 整合度分析

整合度反映空間之間可達性與聯系的緊密程度。軸線系統的核心往往是村落全局整合度最高的部分，通常是村落重要的公共空間，具有較高的公共性和可達性。

根據霄南村整合度軸線圖顯示，全局整合度最高處集中于省道與入村道交界處和南部霄鄉片區。從局部整合度可以看出，當拓撲半徑逐漸變大時，深色線段稍有偏移，從村莊中部省道與主村道交界處，逐漸擴大到傳統風貌建筑聚集處，最后擴散至村莊邊緣。深色線條對應10座古老的祠堂與2處黨群服務中心，符合當地村民日常生產和生活的行為習慣（見圖 1）。

圖1 霄南村整合度軸線

3.2 選擇度分析

選擇度代表凸空間吸引穿越交通的潛力。通過對霄南村選擇度軸線圖與整合度軸線圖觀察對比可知，霄南村全局選擇度與全局整合度較高的區域一致，說明這部分區域的吸引力與可達性是傳統村落范圍內最強的部分，空間結構也相對復雜（見圖2）。

圖2 霄南村選擇度軸線

對霄南村軸線模型進行不同半徑的選擇度分析，從圖面可看出，位于省道西側的南安片區選擇度較東側霄鄉片區高。就霄鄉內部而言，西部選擇度高于東部，部分重要公共節點與開敞空間選擇度較差。

4 問題及保護策略

4.1 問題

1）基于空間句法分析，高整合度與高選擇度區域主要集中于霄鄉村西部，東部公共節點與開敞空間整合度與選擇度低，可達性差。部分公共服務設施如冰心圖書館、源吉林展覽館等節點所在區域整合度過低，交通可達性差，可認識度低，導致場地利用率低。

2）隨著人口增加，村落不斷擴大，宅基地劃分缺乏嚴謹的規劃，導致人行街巷被阻隔形成斷頭路，傳統民居建筑聚集的區域整合度與可選擇度較低。

3）傳統風貌古井、民居、巷道、護村河、風水塘和古樹等許多歷史要素未被很好地保護，村莊環境整治未全面展開，尚存較多待改造或拆除的角落和破舊建筑。

4.2 保護策略

4.2.1 以線為軸，以點為媒，構建景觀廊道

街巷空間是公共空間的骨架，在霄南村保護規劃過程中，需從空間肌理延續和內部界面保護兩方面入手，針對霄南村街巷格局進行梳理，構建“對外車行道、內部主村道、步行街巷”的交通格局，強化公共節點交通聯系，連通窄巷，打通斷頭路，提高公共空間利用率。

4.2.2 劃分核心保護區

根據霄南村全局整合度與傳統風貌建筑密集的核心區域，劃定3片核心保護區，該范圍主要為體現霄南村歷史文化價值的歷史風貌核心區域和霄鄉村祠堂、名人故居及周邊傳統風貌建筑較為集中的地帶。核心保護區A主要包括大霖溫公祠和竹軒源公祠及其周邊空地；核心保護區B東、南、北至霄鄉村環村路，西至超寰源公祠和近湖源公祠的西側曬場；核心保護區C西至龍章花園，北至東門北部魚塘，東至東門里東部第一條巷道，南至村莊主路（見圖3）。核心保護范圍面積為4.0hm2。

圖3 霄南村核心保護區和建筑控制地帶范圍

在核心保護區，重點保護現有街巷系統和公共空間的格局、尺度和空間形式，以及沿街建筑包括立面形式、墻體勒腳、建筑材料及建筑色彩等的統一性、連續性和視覺景觀的完整性。為有效保護傳統風貌建筑，重新激發其活力，將部分尺度較大且建筑質量較好的傳統住宅進行功能置換，強化未來霄南村的旅游與休閑功能，使其得到更有效的保護與利用。

4.2.3 劃分建筑控制地帶

該范圍主要包括除核心區外及其周邊臨近的水體、農田等環境要素，面積為19.97hm2。應保護、建設并重，新建筑要延續歷史風貌特征。在控制區范圍內，應加大對新建筑的改造和整治力度，控制新的建設工程，改善居住環境和村鎮景觀，恢復村莊傳統的空間肌理和歷史氛圍。

4.2.4 公共開敞空間保護

1）保護平面空間序列 按照“風水塘-曬場-公祠-門樓-民居”的空間序列，將一系列有歷史要素的傳統街巷空間有效串聯，形成可循環的步行游徑。將散布于村落之間由街巷空間放大而成的街頭綠地打造為次要節點，拆除過于殘舊的建筑物，布置一定量的游憩與健身設施。

2）保護公共開敞空間的界面 重點保護沿街建筑立面形式、墻體勒腳、建筑材料、建筑色彩等的統一性、連續性和視覺景觀的完整性。

4.2.5 建筑保護與整治

1）以保護文物古跡為底線 以保護古建筑的原真性和真實性為基本要求。如各大宗祠，按其原功能使用是再利用的最佳方式。

2）以保護歷史風貌為原則 主要保持重要傳統建筑與整個風貌環境相協調的形態和風格。如村落沿街風貌整治，重視傳統建筑外立面整治和建筑環境整治。

3）以傳統建筑原功能的現代化改造為目標 對傳統建筑內部更新改造，使之更符合現代功能，有效、合理地改善人居環境品質。對建筑遺產采取的再利用方式，既可按原用途、原功能使用，也可將其打造成具有文化、教育功能的博物館、紀念館；民居建筑可打造為特色民宿和商鋪，用于接待外來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