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向彬,朱銓
(浙江農林大學風景園林與建筑學院,浙江 杭州 311300)
伴隨著城鎮化進程的不斷推進,城鄉發展不均衡現象日益凸顯,鄉村人口為尋求生計不斷向城鎮集聚,鄉村建設力量大量外流,鄉村呈衰退發展的趨勢,引發了一系列的問題,如空心村[1-4]、土地拋荒[5,6]、宅基地閑置[7,8]等,鄉村的脆弱性、不穩定性現象開始顯現,進而制約了鄉村的可持續發展。2017年,十九大報告中明確地將鄉村振興上升至我國國家戰略,將“產業興旺、生態宜居、鄉風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作為戰略核心目標。在此背景下,如何建設更具韌性、更可持續的鄉村,將成為我國實現鄉村振興的重要課題。鄉村韌性作為鄉村風險治理、鄉村可持續發展領域的一種新的研究視角與新的分析方法,與當前時代背景需求具有一定的契合性。鄉村韌性主要關注鄉村與外部社會、經濟、生態等多系統之間的耦合作用機制,重點提升鄉村應對風險擾動的能力。
現有韌性理論研究多聚焦于城市,而對鄉村卻未給予足夠的重視。鄉村本身存在著防災減災設施薄弱、基礎建設滯后、經濟發展水平低下等一系列問題,應對災害等不利沖擊及恢復能力相對薄弱,從而帶來的損失更大,由此突顯鄉村韌性建設的重要性和必要性。此外,理論完善程度和研究成果對于資源利用、風險評估和經濟社會發展也具有重要的指導意義,因此有必要對鄉村韌性的研究進展進行梳理總結。
本文基于鄉村韌性的概念演化,重點從鄉村韌性的應用領域、社會—生態層面對鄉村韌性的影響、鄉村韌性評價等3 個方面梳理了現有研究,擬在分析國內外鄉村韌性研究現狀與經驗的基礎上,總結當前鄉村韌性研究的薄弱之處,并從理論與實踐層面提出促進我國鄉村韌性建設展望,以期為今后鄉村韌性研究提供參考。
韌性(Resilience)一詞最早來源于拉丁語“resilio”,基本思想來自于工程力學,其本意是“恢復到原始狀態的能力”,表示材料在塑性變形和斷裂過程中吸收能量的動力,韌性越好,則發生脆性斷裂的可能性越小[9]。1973 年,加拿大生態學家Holling 首次將工程韌性的思想應用到生態學領域,并以生態韌性來定義系統的穩定狀態,即一個系統在被施加擾動之后恢復到穩定平衡狀態[10]。通過學術界不斷深化韌性研究,暴露出工程韌性概念存在片面單一的問題,Holling修正了之前關于韌性的概念界定,認為韌性應當同時存在兩個或者多個穩態,通過系統自身適應緩沖從而形成新的穩態[11]。之后,Walker、Folke等學者通過對韌性及其演化機制的進一步研究,拋棄了平衡態這一觀點,提出韌性不應該僅僅被視為系統對初始狀態的一種恢復,而是復雜的社會生態系統為回應壓力和限制條件而不斷被激發的變化、適應和改變的一種持續能力[12,13],這成為關于韌性的全新觀點,即演進韌性。工程韌性—生態韌性—演進韌性3 次演化,每一次都豐富了韌性的概念與內涵,研究視角也拓展到社會韌性、生態韌性等多個維度[14]。
進入21 世紀以來,國內外學者開始關注韌性在鄉村領域的應用。從語境角度來看,鄉村韌性表現為動態平衡的特點,強調鄉村是一個可以自我修復的系統[15,16],具有抵抗變化、吸收干擾的能力,在不確定情況下做出的適應性與積極性的反應并保持良性發展[17-20]。Wilson 在此基礎上進一步豐富了鄉村韌性的定義,認為鄉村韌性是不斷維持鄉村社會、經濟和環境需求之間的平衡,且能夠成功地經受住內生和外生變化的過程[21]。從理論應用角度來看,鄉村韌性研究多存在于地理學、社會學等領域,不同學科學者對其概念的定義也存有較大差異。例如,地理學學者多基于地理學基礎理論[22],認為鄉村韌性包含鄉村系統對外界擾動沖擊的抵御能力、適應能力與實現全新發展的轉型能力[23];社會學學者則將鄉村韌性視為多元主體為應對風險所采取的維持組織穩定、促進組織變革的一種治理方式[24]。由此可見,關于鄉村韌性概念的定義還未形成公認的理論框架,本文認為鄉村韌性是鄉村系統受不利因素沖擊之后保持可持續發展的一種能力,通過不斷地適應、自組織與學習更新達到不同階段的動態平衡。通過梳理不同研究學者關于鄉村韌性的概念,大致可歸納為4 類(表1)。

表1 不同學者對鄉村韌性所做的概念定義Table 1 Some scholars′ definition of rural resilience
鄉村是一個構成要素眾多、機制復雜的多維性復合系統[25],正面臨著基礎設施供給缺失、內生發展動力不足、資金與人才技術匱乏、基層組織力量薄弱等壓力與沖擊,這些問題亟待以多維復合的理論方法來研究(圖1)。目前,對鄉村韌性的相關研究集中在鄉村韌性的應用領域、社會—生態層面對鄉村韌性的影響、鄉村韌性評價3 個方面。

圖1 鄉村韌性的邏輯框架Figure 1 Logical framework of rural resilience
鄉村韌性作為關注鄉村可持續發展的重要理論之一,其核心是有效應對各類不利因素影響,增加鄉村發展過程中的穩定性與可持續性。不同學者對其應用研究存在不同的側重點,聚焦于鄉村的自然生態、社會生活、經濟生產3 個領域(表2)。

表2 鄉村韌性研究領域(以部分學者為例)Table 2 Domestic and foreign rural toughness application fields(Take some scholars as examples)
自然生態領域:該領域的鄉村韌性研究主要包括自然災害的韌性應對、景觀環境的修復與恢復,工程性措施和非工程性措施是兩種較為常見的應對方法。①工程性措施表明,物理施工或工程技術能有效減少潛在影響,并提高抗危害性。凌子健、翟國方、吳浩田在自然災害的應對研究中提出關于鄉村災害防治的提升重點,鼓勵鄉村應綜合制度、社會、工程3 個維度進行防災減災建設[26];丁金華、尤希春在蘇南水網鄉村水域環境研究中,從結構韌性、技術韌性和過程韌性3 個角度入手,構建多維的水域環境韌性體系[27]。②非工程措施對于鄉村韌性能力建設具有輔助作用,通過積極宣傳防災減災、自然生態知識,提升當地居民環境保護意識及抗災救災能力;Chen、Cheng 等學者以我國臺灣地區的沿海鄉村地區為例,采用深度訪談的方式幫助當地居民學習防災技能,結果表明防災技能能夠幫助當地居民有效地減輕災害的影響[28]。
社會生活領域:鄉村治理、鄉村政策常被作為鄉村韌性的研究重點,二者均可視為鄉村不同主體為應對擾動而采取的一種方式。①鄉村治理方面。以Holling為代表的學者們從韌性評估、機理演化、資源配置、韌性提升等層面展開持續的研究,強調鄉村系統面對外部沖擊時會在開發、保護、釋放、更新這4個階段中不斷更新[10],側重采取適應性管理方法使鄉村得以善治[29];唐任伍、郭文娟學者從演進韌性角度剖析了鄉村治理的內在邏輯與機制,明確鄉村治理主體,提出提升韌性治理能力進而推進鄉村振興的建議[30]。②鄉村政策是提高鄉村韌性的重要保障,Folke、Carpenter、Elmqvist 等學者鼓勵將韌性標準納入政策制定,強調社會生態系統之間的相互關系,提高政策多樣性以應對不確定性[31];Huang、Li、Zhang等學者從土地使用政策角度分析了政策因素對于鄉村韌性的影響,表示政府與市場的關系直接影響政策采納所帶來的韌性變化[32]。因此,鄉村治理與鄉村政策制定要注意鄉村問題處理的充分性與前瞻性,并形成一種自下而上的韌性管理體系,使其在鄉村經濟社會中發揮更大的效益。
經濟生產領域:鄉村經濟生產領域的韌性研究主要包括產業發展與鄉村生計兩個方面。①農業是鄉村最為基礎的產業經濟形式,與鄉村可持續發展具有一定的關聯,但如果鄉村過于依賴單一的農業生產,其整體韌性水平則會不斷降低。韌性理論強調鄉村經濟生產系統構成的多元化,促進傳統農業向現代化農業轉型,同時引入文化產業、旅游業等特色產業。因此,強化鄉村產業發展對于鄉村韌性建設具有重要意義,于偉、張鵬等學者嘗試針對農業發展韌性評價、時空格局演變和影響因素進行專門研究,以期促進農業產業轉型發展,改善區域整體發展格局[33]。②與鄉村產業直接相關的是鄉村生計,Sallu、Twyman、Stringer 采用生計軌跡方法來探索影響鄉村生計的沖擊和壓力,并闡明有助于增強適應力的生計策略[34];鄒瑜、王華麗、劉子豪基于生計韌性的視角,利用Probit- ISM模型分析了非農就業的影響因素,為鞏固脫貧成效提供決策參考[35]。因此,提升鄉村系統韌性與活力要特別注重傳統農業轉型發展和新型產業經濟融合,帶動鄉村經濟生產效益與村民增收,提高村民主體參與的積極性。
隨著對鄉村韌性研究的不斷深入,多數學者認為鄉村韌性的影響因素主要集中于社會和生態兩個層面,且兩者存在錯綜復雜的關聯作用[36]。
社會要素對鄉村韌性的影響:這里的“社會要素”包括參與主體、文化、經濟等在內的社會生活層面因素,強調不同因素之間的相互關聯與作用。①參與主體。鄉村韌性處于多尺度韌性交叉系統中,不同尺度層次的建設管理主體是支撐鄉村韌性的基礎因素,對鄉村韌性的作用也有所差異[37],關乎鄉村治理與實踐成果。②鄉村文化。隨著鄉村與外界環境溝通愈發便利多元,鄉村特有的傳統習俗文化逐漸淡出人們生活與觀念意識,村莊原真性受到挑戰,進而導致歸屬感與凝聚力降低。Carmit、Tzipi、Odeya在評測鄉村類型與鄉村韌性的關系研究中特別強調情感依戀、歸屬感、自豪感對意識形態認同的重要性[38]。③鄉村經濟。鄉村經濟水平是鄉村韌性調控的基礎動力,直接影響著鄉村自然生態和社會生活水平。鄉村經濟萎縮多產生建設力量流失、基礎設施與公共服務設施供給缺失和內生動力不足等系列問題[39-41],使得鄉村韌性水平在面臨擾動的情況下極大降低。
生態要素對鄉村韌性的影響:主要體現在自然資源、氣候條件等因素。①自然資源直接關聯鄉村生存發展的基礎資源,間接關聯鄉村的經濟來源。王俊、楊新軍、劉文兆通過構建恢復力概念模型,指出水資源、土地質量等自然條件是影響農業系統的重要因素[42]。良好的地形地貌、氣候條件、水文環境等生態環境不僅能夠塑造獨具特色的風貌格局,而且有助于鄉村應對來自生態層面的不利沖擊時兼具韌性。②氣候條件直接影響鄉村地區生態環境和自然資源利用,從而經濟生產和鄉村社會的不穩定性加強。Arouri、Nguyen、Youssef表示洪水、風暴和干旱3 種常見自然災害對鄉村生計和貧困情況的影響巨大[43],鄉村脆弱性、不穩定性由此加強。
鄉村韌性評價作為理論聯系實踐的紐帶,一方面能夠補充說明鄉村韌性的作用價值,加深對概念的認知理解,另一方面可以輔助規劃人員與決策者清晰地認識到當前鄉村韌性水平,為進一步推進鄉村發展建設提供依據(圖2)。韌性評價研究逐漸成為鄉村韌性的關注熱點,以人地關系地域系統理論[22]、可持續消費與生產理論[44]、社會生態系統理論[45]和復雜適應系統理論[46]為基礎來評價鄉村自組織、自適應、學習更新等能力,強調受沖擊后鄉村格局的完整性和功能運轉的可持續性。目前,鄉村韌性評價研究集中于韌性評價方法和評價指標體系研究兩個方面。

圖2 鄉村韌性評價過程與作用Figure 2 Evaluation process and role of rural resilience
鄉村韌性評價方法:目前主要有動力學方程法、綜合指標評價法、社會調查法等方法。①動力學方程法主要包括結構動力學與系統動力學兩種評價方法。其中,結構動力學是一種在動態荷載作用下測算結構內力和位移的理論方法,與鄉村韌性作用機制存有相似之處,強調為應對沖擊所采取的適應性行動。將結構動力學的工程機制轉換為韌性術語來建模,以此量化不同干擾因子產生的不利影響[47];系統動力學則根據系統內部組成要素互為因果的反饋特點,探索不同層次系統之間的互動關系,從系統內部結構來尋找問題根源,并采取一系列針對性的策略與方法[48]。②綜合指標評價法是一種量化鄉村韌性的各組成要素的分析方法,運用多個指標對參評對象進行評價來測算鄉村的內部韌性,該方法在鄉村韌性評價中使用比重較大[32,49,50]。③社會調查法是運用歷史研究法、觀察研究法等方法和深入訪談、問卷設計、個案研究等方式對獲取到的資料信息進行分析、比較、歸納,借以發現鄉村發展問題,并探索解決措施的研究方法[51]。在現有鄉村韌性評價研究中,社會調查類方法(定性)通常結合指標評價法(定量)共同使用[28,52]。此外,鄉村韌性常用的評價方法還有函數模型法[43]、情景分析法[53]等。不同的評價方法在評價鄉村韌性上各有優缺,應根據具體評價目標來選擇適當的方法(表3)。

表3 鄉村韌性評價方法Table 3 Evaluation methods of rural resilience
鄉村韌性評價指標體系:近年來,眾多學者嘗試從不同角度構建鄉村韌性評價指標體系,并集中村民主體、鄉村、區域3 個層次,而不同層次的評價側重點不同。首先,關于村民主體方面的韌性評價主要聚焦于家庭生計情況、經濟收支、人員流動等。村民是鄉村的基本組成單元和參與鄉村發展建設與風險應對的直接主體[30],對于提升鄉村韌性具有關鍵作用。其次,韌性評價還考慮來自鄉村社會—生態系統各個方面的綜合風險,以及不同影響因素與沖擊的差異性。最后,鄉村區域層面的韌性評價以城鄉空間格局為依托,提升鄉村自身面對多重風險的適應能力與轉型能力[54]。不同層次韌性指標選取也有所不同:①村民主體層面,Fang、Zhu、Qiu 等[47]通過選取生計質量、生計阻尼、生計剛度和生計壓力4 個維度,運用結構動力學方程模型對四川鄉村居民生計韌性進行評價。②鄉村層面,Shukla Sachdeva、Joshi[55]采用敏感性指數、適應能力指數和內在脆弱性指數3 個維度36 項指標構建鄉村韌性評價指標體系來評測鄉村脆弱性。③區域層面,李玉恒等學者選取自然資本、生產資本、人力資本、社會資本、政府效能等5 個維度用來測度我國鄉村韌性水平并揭示城鄉互動作用關系。目前多數鄉村韌性評價研究缺乏對其科學性與可靠性進行檢驗,且評價指標也存在較大的差異,這些問題不但限制著鄉村韌性理論框架的完善與應用,而且還將造成評價體系多樣冗雜且難以形成統一的共識。因此,鄉村韌性評價是一個復雜動態的過程,鄉村韌性評價指標選取時要特別注重可獲取性、科學性、包容性,以及指標間的作用關聯,建立客觀合理、覆蓋全面、操作性強的評價體系。
國內外學者對鄉村韌性做了眾多有益探討,具有一定的理論和實踐意義,這將為我國鄉村振興戰略宏觀背景下的鄉村韌性建設提供經驗與思路。未來,關于鄉村韌性的研究可從以下3 個方面進行拓展與探索:①以理論體系框架為基礎,推動復合化、科學化、層次化的韌性評價研究。我國鄉村韌性研究正處于起步階段,缺少較為完善的且立足于我國國情的韌性評價指標體系來評估不同地區鄉村的韌性水平,分析鄉村不同階段形成的內在邏輯,探析不同村落之間的實際差異與問題,明確鄉村韌性建設的目標,幫助決策者、規劃者做出較為明確的判斷與選擇。評價體系構建是韌性評價的核心內容,結果的合理性與準確性均依賴于指標選取、指標權重和模型選擇。因此,針對我國鄉村存在多樣性、復雜性、地方性等特點,應充分發揮定性與定量綜合集成方法在處理復雜問題的優勢,構建更加科學完善、層次復合的評價體系,較為全面直觀地探析鄉村當前與未來發展面臨的挑戰及影響因素。②以實際研究為導向,加強多學科融合發展與探索鄉村韌性應用模式。首先,鄉村韌性發展應根據鄉村的地域特點,大力挖掘、創新、延續當地知識與經驗,同時結合現代化、生態化、智慧化等理念思想,增強鄉村的自然生態系統、社會生活系統、經濟生產系統三者互動聯系,不斷提升鄉村經濟控制力、鄉村凝聚力、設施保障力、生態承載力、社會平衡力等多方面的韌性能力。其次,鄉村韌性研究需要整合多學科理論和方法,對不同類型的鄉村問題進行科學分析并提出相關的解決措施。未來,應更加注重鄉村韌性的發展趨勢觀測與情景模擬,在實證應用型研究的基礎上,逐步加強對鄉村韌性應用模式的探索。③以數字化建設為抓手,助推城鄉互動融合發展,創新鄉村韌性的建設模式。2021 年,《關于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四個五年規劃和2035 年遠景目標綱要的決議》提出,“加快數字化發展,建設數字中國”“堅持農業農村優先發展,全面推進鄉村振興”成為未來一段時間內指導鄉村建設的重要綱領。其次,面對新時代鄉村面臨的風險挑戰,數字鄉村建設成為鄉村振興中重要的戰略選擇,也是推動數字中國建設的必由之路。以數字化為抓手引領鄉村韌性建設,可促進其內在機制更加趨于復合化、科學化和可視化,進而推動城鄉可持續發展。
韌性作為鄉村可持續發展的核心目標,不僅是鄉村發展研究的重要內容[64],還是應對不確定性擾動以及解決實際發展問題的新思路、新路徑,受到了國內外學者的廣泛關注與研究。本文在概述鄉村韌性的源起與概念演變的基礎上,從鄉村韌性的應用領域、社會—生態層面對鄉村韌性的影響、鄉村韌性評價等方面梳理了當前國內外鄉村韌性的研究現狀,由于國內關于鄉村韌性的研究起步較晚,在研究數量、深度、廣度方面與國外相比差距較為顯著。不同學者對鄉村韌性概念的理解、分析視角存在較大差異,研究重點也各有側重,故未形成公認的鄉村韌性理論框架。此外,對于應用性的鄉村韌性研究相對薄弱,且科學系統的鄉村韌性評價體系構建有待完善。今后,應以韌性基礎理論為基礎,構建復合化、科學化、層次化的韌性評價體系;以實際研究為導向,加強多學科融合發展與探索鄉村韌性應用模式;以數字化建設為抓手,助推城鄉互動融合發展,進而創新鄉村韌性的建設模式。未來,關于鄉村韌性的研究應發揮其優勢與作用,緊密貼合國家與社會經濟發展的現實需求[65],為鄉村可持續發展工作提供有益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