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乾斌,吳洪宇
(遼寧師范大學海洋可持續發展研究院,遼寧 大連 116029)
隨著海洋經濟對我國經濟發展的貢獻逐年增加[1,2],海洋福利逐漸成為福利事業的重要內容[3]。目前我國經濟已進入高質量發展階段[4],應按照高質量發展的要求,統籌推進惠民生等各項工作,使經濟發展成果更好地普及惠民。“十四五”規劃強調,要增進民生福祉,提升共建共治共享水平,不斷增強人民群眾的獲得感、幸福感和安全感。在此背景下,在努力實現海洋經濟發展的同時應積極探索如何將海洋經濟發展成果同沿海地區居民共享,進而推動海洋經濟高質量發展。
福利問題受到了國內外學者的高度關注。福利涉及人民群眾生活的各個方面,是反映人民生活水平的一項重要指標。根據不同時期對福利內涵的研究進行分類總結,大致可以分為3 個階段:一是早期福利思想的產生。早在荷馬時代就已經產生了福利思想[5],認為福利即幸福。此后,邊沁在功利主義原則下提出了“主觀幸福觀”,認為福利是人們獲得的最大幸福[6]。二是現代福利經濟學的產生。現代福利經濟學的創始人庇古在邊沁的功利主義基礎上首次明確了福利的內涵,認為福利是可以用貨幣來衡量的效用滿足,是用貨幣來直接或間接衡量的經濟福利[7]。而后,薩繆爾森、希克斯、羅賓斯提出福利是指偏好而非效用滿足[8-10]。三是福利的內涵的新發展。阿瑪蒂亞·森重新定義了福利的內涵,并使用功能這個概念來描述福利,認為福利是一個人有能力選擇的生活和追求自己真實目標的機會,除物質福利之外,還應包含社會、文化等非物質福利[11,12]。隨著人們對生態環境的重視,生態福利也成為福利內涵之一。樊雅麗指出,生態環境與社會發展成正相關,兩者耦合發展有利于提高福利水平[13]。由此可見,福利內涵隨著不同時期研究的發展而不斷延伸擴展。
國內學者在福利內涵基礎上深入探究了海洋福利的內涵。如,同春芬、嚴煜提出了在海洋強國背景下提高人們生活質量、造福人類的必要性[14];鄭偉、石洪華根據海洋福利內涵,從海洋生態服務系統角度將海洋生態服務系統劃分為供給服務、調節服務、文化服務和支持服務4 大類,并論述了海洋對于人類經濟福利、文化福利和健康福利的貢獻[15];耿愛生闡釋了海洋福利的內涵及研究海洋福利的戰略意義,并利用海洋經濟福利和非經濟福利來衡量海洋福利[3]。目前針對海洋福利的研究以定性研究為主,主要集中在闡釋海洋福利的內涵和研究意義方面,而對海洋福利的定量研究較少,對海洋福利水平缺乏全面的認識。
基于前人的研究成果,本文以我國沿海地區11個省份為研究對象,將福利問題與海洋經濟相結合,在界定海洋福利內涵的基礎之上,從海洋經濟福利、海洋社會福利、海洋文化福利和海洋生態福利4 個維度來構建海洋福利指標體系。本文利用模糊物元模型對我國沿海地區11 個省份的海洋福利進行了綜合測度評價,并對其進行了時空分異分析,以探索我國海洋福利的構成因子,完善我國海洋福利水平測度體系,探究海洋經濟發展成果產生的社會效益。沿海地區居民生活質量的提高是海洋經濟高質量發展的最終目的,而海洋福利增長是海洋經濟發展對提高沿海地區居民生活質量的直觀體現,以海洋為載體,進行海洋經濟發展的福利研究,為我國沿海地區發展提供一定依據,以期實現海洋經濟的高質量發展。
基于對福利內涵的理解,綜合不同時代背景福利內涵的發展,以海洋經濟系統理論為依托[16],結合海洋經濟內涵,對海洋福利內涵進行界定。本文認為,海洋福利是福利在海洋經濟領域的延伸和應用,是指人們所享受到的海洋經濟發展的一切成果,以及從海洋產業經濟系統、海洋社會經濟系統、海洋文化經濟系統和海洋生態經濟系統4 個海洋經濟子系統中所獲得的利益和滿足感,是包含海洋經濟福利、海洋社會福利、海洋文化福利和海洋生態福利的多維福利。其中,在海洋產業經濟系統中,人們通過從事傳統海洋產業、戰略性海洋新興產業和其他海洋相關產業活動直接獲得經濟福利;在海洋社會經濟系統中,人們在從事相關的海洋經濟活動時通過海洋社會組織和海洋社會制度得到相應的社會保障;在海洋文化經濟系統中,人們在傳播海洋經濟相關的文化要素過程中獲得文化福利,如通過海洋文旅產品、海洋科研文獻和海洋教育等獲得的精神滿足和需求效用;在海洋生態經濟系統中,人們在海洋生態經濟供給、海洋生態經濟調節和海洋生態經濟支持各個功能的共同作用下從海洋生態環境中獲得的利益和滿足感。
本文根據海洋福利的內涵,借鑒福利水平測度的相關研究成果[17-23],按照科學性、綜合性和可獲得性的原則選取指標,從海洋經濟福利、海洋社會福利、海洋文化福利和海洋生態福利4 個維度構建了海洋福利水平評價指標體系(表1)。其中,海洋經濟福利是指沿海地區居民通過海洋經濟發展直接獲取的利益,本文選取人均海洋生產總值、人均海洋第三產業生產總值和人均可支配收入來表征某地區海洋經濟發展直接使居民獲得的收入和擁有的消費能力,選取居民人均消費水平和恩格爾系數來表征某地區居民因海洋經濟發展產生的消費水平和消費結構;海洋社會福利是指因海洋經濟發展所獲得的社會保障部分,一般社會福利是指為人民提供的公共福利包括就業、養老、醫療、衛生健康等福利,本文基于數據的可獲得性,選取涉海就業人口、涉海人均養老支出、涉海人均醫療支出、每萬人擁有衛生床位數和每萬人擁有衛生工作人員數來表征海洋社會福利;海洋文化福利是指沿海地區居民通過海洋經濟發展帶來的海洋教育、海洋科技和文化休閑的發展所獲得的滿足感和需求效用,本文選取普通高等教育學校海洋專業在校生和人均海洋教育支出來表征某地區居民因海洋經濟發展所獲得的教育福利,選取人均海洋科技支出來表征某地區居民因海洋經濟發展獲得的科技福利,選取人均海洋文化事業支出和旅游社數量來表征某地區居民因海洋經濟發展獲得的文化休閑福利;海洋生態福利是指沿海地區居民從海洋生態環境所獲得的滿足感,環境污染程度和環境治理成效是海洋生態環境質量的重要影響因素,本文選取人均工業廢水排放量、人均工業固體廢物產生量、人均涉海濕地面積和人均海洋環境污染投資來表征沿海地區居民從中獲得的海洋生態福利。其中,由于涉海人均養老支出、涉海人均醫療支出、人均海洋教育支出、人均海洋科技支出、人均海洋文化事業支出、人均海洋環境污染投資指標數據無法直接獲取,如果直接引用易造成誤差,因此相關數據由同類年鑒數據乘以海洋生產總值占GDP 的比重所得[24]。

表1 海洋福利指標評價體系Table 1 Evaluation system of marine welfare
構造模糊物元:在模糊物元分析中假設一個有序三元組R =(C,t,x),C 為一事物,t 為該事物的特征向量,x為該事物特征向量的量值,則該三元組R用作描述事物的基本元被稱之為物元。如果量值x具有模糊性,則該三元組R 被稱為模糊物元[25,26],記作:

式中,以海洋福利水平評價為例,C 表示樣本對象,即我國沿海地區各省市;t 表示樣本指標,即海洋福利評價指標;x 表示我國沿海地區各省市對于海洋福利評價指標的隸屬度。
構造差平方復合模糊物元:差平方模糊物元是指復合模糊物元與標準模糊物元各項評價指標模糊量值差值的平方。復合模糊物元是由m個事物和n個特征向量組合在一起的模糊物元。標準模糊物元是從優隸屬度模糊物元依據從優隸屬度原則確定的最大值與最小值組成的矩陣[25,26]。差平方模糊物元RΔ可表示為:

式中,以海洋福利水平評價為例,Δnm表示沿海地區m個省市的n 個特征向量組成的差平方模糊物元。
計算歐式貼近度:歐式貼近度是指被評價樣本與標準樣本兩者之間的接近程度。歐式貼近度越大,說明綜合評價水平越高;歐式貼近度越小,說明綜合評價水平越低[25,26]。本文利用熵值法[27]計算出指標權重,再通過歐式貼近度計算海洋福利水平。將歐式貼近度ρHj作為海洋福利水平的評價標準,計算和構建貼近度復合模糊物元矩陣RρH,計算公式為:

式中,以海洋福利水平評價為例,Aj為海洋福利指標體系中第j 項指標的障礙度;wj為第j 項指標的因子貢獻度,即表1 中海洋福利指標體系中的各指標權重;Uij為指標偏離度,表示各項指標與發展目標之間的差距,用Uij=1- xij表示;xij為各指標的標準化值。
由于2006 年海洋統計年鑒統計口徑發生變化,本文研究時間范圍為2006—2019 年,研究區域范圍包括我國沿海地區11 個省份(因為數據收集不便,所以未包含香港特別行政區、澳門特別行政區和臺灣地區),數據主要來源于《中國海洋統計年鑒(2007—2017)》《中國海洋經濟統計年鑒(2018—2019)》《中國統計年鑒(2007—2020)》《中國環境統計年鑒(2007—2020)》等。
根據公式(1)—(3),計算得出2006—2019 年我國沿海地區11 個省份的海洋福利水平得分(表2)。2006—2019 年,我國海洋福利水平整體上處于波動上升趨勢,海洋福利水平由2006 年的0.250 上升至2019 年的0.301。

表2 2006—2019 年中國沿海地區11 個省份海洋福利值Table 2 Marine welfare value of coastal area in 11 provinces of China from 2006 to 2019
依據海洋福利水平得分,本文運用Eviews10.0軟件繪制出2006—2019 年我國沿海地區11 個省份海洋福利水平核密度分布圖(圖1)。

圖1 我國沿海地區11 個省份海洋福利核密度分布Figure 1 Kernel density distribution of marine welfare of coastal area in 11 provinces of China
本文選取具有代表性的首末年份(2006 年、2019年)和中間年份(2012 年)的數據繪制,其時間演化特征如下:①從位置上看,2006—2019 年核密度曲線呈現逐年向右移動的趨勢,核密度曲線所對應的海洋福利水平得分在不斷提高,相應的低福利水平省市數量在減少,表明我國海洋福利水平整體上有所提高。其中,高值區呈現出左移的趨勢,中值區呈現出右移的趨勢,表明我國海洋福利水平趨于平衡,沿海地區11 個省份間差異有所縮小。其主要原因在于:“十一五”期間,國家實施的科教興國戰略、人才強國戰略和“十二五”期間實施的創新驅動發展戰略促使海洋教育、海洋科技得到了大力發展,進而推動了海洋經濟的發展,海洋經濟的快速發展又促進了海洋文化等的發展,使得我國沿海地區整體海洋福利水平上升。②從形狀上看,海洋福利水平分布呈現多峰分布的總體形勢不變,說明我國沿海地區11個省份間的海洋福利水平存在著差異。其中,2006年和2012 年左鋒對應的核密度值較高,2019 年左鋒對應的核密度值降低,說明低福利水平所占比重有所下降,而整體上海洋福利水平有所上升。2006 年和2012 年海洋福利水平分布呈現多峰分布的形態,2019年由多峰分布轉為雙峰分布,說明我國沿海地區海洋福利水平多級分化的程度有所下降,沿海地區11 省市間的差異有所縮小。其主要原因在于:2012—2019 年,浙江、福建、廣東等省份大力發展現代海洋服務業,使得海洋經濟得到快速發展,促進海洋福利水平迅速提高,整體上低福利水平地區所占比重下降,中等福利水平地區所占比重上升,進而使得沿海地區11 個省份間的差異逐漸縮小。③從峰度上看,海洋福利發展由2006 年的尖峰轉向2019年的寬峰,波峰對應的海洋福利水平得分增加,說明我國沿海地區11 個省份的海洋福利水平得到提高,沿海11 個省份間的海洋福利水平分布更加均衡,海洋福利發展更加協調。其主要原因在于:2012 年,十八大報告提出要發展海洋經濟,保護海洋生態環境,建設海洋強國,在國家政策的支持下,2012—2019年海南等地加強了海洋生態環境的監測和治理,提高了該地區的海洋生態環境質量,進而提高了海洋福利值,使得整體上低福利水平地區數量減少,中等福利水平地區數量增加,進而使得沿海11 個省份間海洋福利發展更加協調。
本文選取2006 年、2012 年、2019 年的截面數據,利用ArcGIS 軟件進行空間可視化分析。根據等距法,結合海洋福利離散程度將海洋福利均勻劃分為5種類型:低福利水平(0—0.15)、較低福利水平(0.15—0.3)、中等福利水平(0.3—0.45)、較高福利水平(0.45—0.6)、高福利水平(0.6—0.75),并繪制出沿海地區11 個省份海洋福利空間演化圖(圖2)。總體來看,我國沿海地區海洋福利水平類型具有明顯的變化特征,沿海省市總體處于上升態勢,海南、廣東、福建和浙江東南沿海一線進步明顯,其他省份無顯著變化,呈現出東南沿海地區高、東北沿海地區低的分布格局。

圖2 2006—2019 年中國沿海地區海洋福利空間演化Figure 2 Spatial evolution of marine welfare of coastal area in China from 2006 to 2019
其中,海洋福利低水平地區數量下降呈由北向南減少的趨勢,2006 年低福利水平省市為河北、廣西和海南,2019 年演變為河北和廣西,海南由海洋福利低水平上升至較低水平,遼寧、山東和江蘇則始終處于海洋福利較低水平。河北和廣西海洋經濟發展水平較低,海洋產業結構轉型升級程度不高,仍以發展傳統海洋產業為主,傳統粗放式的海洋產業易造成海洋生態環境污染,海洋福利水平始終處于低福利水平階段;海南由于創新驅動力不強,造成海洋科技成果產出低,科技成果同居民共享程度低,但自2012年提出《海南省環境保護規劃》后,地方政府通過立法形式不斷出臺相關海洋生態環境保護政策,加強對海域開發的規范管理,提高廢水廢物排放標準及質量監測水平,海洋福利由低福利水平上升至較低福利水平;遼寧近年來由于海洋產業發展存在低端同質化問題,同時政府對于海洋科技的投資力度下降,造成海洋經濟增速放緩,海洋福利始終處于較低福利水平;山東和江蘇近年來通過發展海洋新興產業提高海洋福利值,但因缺乏對海洋文化的關注和對海洋生態環境的規范管理海洋福利始終處于較低福利水平。
海洋福利中等水平地區數量顯著增加呈東南沿海地區集中分布的態勢,2019 年浙江、福建和廣東3省升為中等福利水平。浙江和福建分別于2011 年和2012 年出臺《浙江海洋經濟發展示范區規劃》和《福建海峽藍色經濟試驗區發展規劃》,在政策的支持引領下著重發展現代海洋服務業,使得海洋經濟發展帶動海洋生產總值逐年穩步上升。同時,堅持海洋經濟發展與海洋生態文明保護共同進行的發展舉措,從整體上提高了該地區居民海洋福利水平,海洋福利水平由較低福利水平上升至中等福利水平。廣東近年來加大了對海洋教育、海洋科技的投資力度,不斷增加高校涉海專業人才招收數量,打造海洋科技創新中心,促使海洋教育發展和海洋科技成果同居民共享,進而提升整體海洋福利水平,海洋福利水平由較低福利水平上升至中等福利水平。海洋福利較高水平地區和高水平地區分布無顯著變化,2006—2019 年天津和上海始終處于海洋福利較高水平和海洋福利高水平。其中,天津基礎設施完備、港口資源豐富,海洋新興產業發展速度較快、海洋經濟發展質量較高,且對海洋教育、海洋科技的投資力度大,海洋產業科研隊伍創新水平高、科研成果豐富,促使更多的科研成果普及惠民,海洋福利始終處于較高福利水平;上海擁有全國最大的港口,對外開放程度高、海洋經濟發展速度快總量高,使該地區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居民人均消費收入均處于高水平,在發展海洋經濟的同時加強對海洋生態環境的保護,建立相應制度政策規范海洋生態環境發展,海洋福利始終處于高福利水平。
根據公式(5),通過障礙度模型計算并篩選出2006—2019年我國沿海地區11 個省份不同時段影響海洋福利水平提高的前五位顯著障礙因子(表3)。

表3 2006—2019 年我國沿海地區11 個省份不同時段海洋福利水平前五位顯著障礙因子Table 3 Top5 main obstacle factors of marine welfare of coastal area in China at different periods from 2006 to 2019
沿海地區海洋福利影響因素差異分析:2006—2012 年,普通高等教育學校海洋專業在校生(C11)、居民人均消費水平(C4)、人均海洋教育支出(C12)、旅游社數量(C15)、人均可支配收入(C3)5 項指標為該時期影響海洋福利水平提高的主要障礙因子。2013—2019 年,影響海洋福利水平提高的主要障礙因子變為人均海洋生產總值(C1)、每萬人擁有衛生床位數(C9)、旅游社數量(C15)、人均涉海濕地面積(C18)、人均工業廢水排放量(C16)。相較于2006—2012年,影響2013—2019 年沿海地區海洋福利水平提高的障礙因子有所變化,其主要原因在于:該時期經濟增速出現放緩態勢,海洋經濟發展速度的減緩不利于整體海洋福利的提升,同時海洋資源的過度消耗造成海洋生態環境惡化,從而導致海洋生態福利水平較低,影響了整體海洋福利水平的提升。因此,推動海洋經濟轉型升級,推動海洋經濟綠色發展,加強海洋生態環境監測和保護對當前提高海洋福利水平十分關鍵。
沿海地區11 個省份間海洋福利影響因素差異分析:由表3 可知,沿海地區各省市間海洋福利影響因素存在差異,同時影響各省市海洋福利水平的障礙因子在不同時期內也有所不同。上海、江蘇、福建和海南在2006—2012 年、2013—2019 年兩個時期內影響海洋福利水平提高的障礙因子無顯著變化。其中,影響上海和海南的主要因素為海洋社會因素,上海和海南在發展海洋經濟的同時應注重該地區居民的社會保障發展,提高公共服務水平;影響江蘇的主要因素為海洋經濟因素,江蘇應加快調整海洋產業結構,推動現代海洋服務業的發展;影響福建的主要因素為海洋文化因素,福建應加快發展海洋教育文化事業,同時注重海洋生態環境的治理與保護。
天津、遼寧、浙江和山東4 省市在2006—2012年、2013—2019 年兩個時期內,影響海洋福利水平提高的障礙因子呈現出較顯著變化。其中,影響天津和浙江海洋福利發展的主要因素由海洋文化因素分別轉變為海洋社會因素和海洋經濟因素,天津應注重該地區居民的公共服務發展水平,提升共建共享水平,浙江應當注重海洋經濟發展水平和發展質量,優化海洋產業結構,大力發展海洋第三產業;影響遼寧和山東海洋福利發展的主要因素由海洋經濟因素轉變為海洋生態因素,遼寧和山東應注重發展海洋綠色經濟,加大海洋環境治理投資力度和海洋生態環境監測,增設海洋類型保護區。
河北、廣東和廣西在2006—2012 年、2013—2019年兩個時期內,影響海洋福利水平提高的障礙因子呈現出顯著變化。其中,廣東、廣西在2013—2019年的主要障礙因子中均出現海洋生態因素,廣東、廣西應加大海洋生態環境治理,制定相關環境保護法規,推動海洋產業結構升級,發展海洋綠色經濟;河北在2013—2019 年的主要障礙因子中出現海洋社會因素,河北應繼續加快調整海洋經濟產業結構,提高海洋經濟發展水平,同時促進海洋經濟成果普及惠民,關注民生發展問題,提升該地區居民的公共服務發展水平。
本文從海洋福利內涵的定義出發,從海洋經濟福利、海洋社會福利、海洋文化福利、海洋生態福利4 個維度構建了海洋福利水平綜合評價指標體系,選用模糊物元模型測度了2006—2019 年我國沿海地區11 個省份的海洋福利水平,在此基礎上,采用核密度估計模型、GIS 空間分析技術分析其時空演化規律,并運用障礙度模型探究了影響海洋福利水平提高的主要障礙因子,主要結論如下:①我國沿海地區海洋福利水平整體呈上升趨勢。2006—2019 年中國海洋福利水平整體上處于波動上升趨勢,海洋福利水平由2006 年的0. 250 上升至2019 年的0.301。②沿海地區海洋福利時空演變存在明顯變化特征。時間上,2006—2019 年沿海地區海洋福利水平整體上顯著提高,沿海地區11 個省份間的差異有所縮小;空間上,沿海地區總體處于上升態勢,海南、廣東、福建、浙江東南沿海一線進步明顯,其他省份無明顯變化,總體呈現出東南沿海地區高、東北沿海地區低的分布格局。③基于沿海地區海洋福利影響因素分析可知,影響沿海地區海洋福利水平提高的障礙因子經歷了從海洋文化因素主導向海洋生態因素主導的轉變。總體上,推動海洋經濟轉型升級,推動海洋經濟綠色發展,加強海洋生態環境監測和保護是目前提高海洋福利水平的重要因素。
①積極發展海洋新興產業和現代海洋服務業。海洋經濟福利是海洋福利水平提高的重要來源,積極發展海洋新興產業和現代海洋服務業,提高海洋經濟發展水平,促進海洋經濟發展成果更好更快轉化。②加強涉海社會保障和海洋文化事業投資力度。海洋社會福利和海洋文化福利是海洋福利水平提高的主要內容,加強涉海社會保障投資力度,加快海洋經濟成果轉化,提升服務基層社會的能力,進而提高公共服務水平;加強海洋文化事業發展投資力度,充分利用海洋資源,開發獨具當地特色的海洋文化產業。③制定海洋生態環境保護政策。海洋生態福利是海洋福利水平提高的重要內容,出臺相關海洋生態環境保護政策,加強海岸帶保護及海域開發的規范,提高廢水廢物排放標準及質量監測水平。
本文通過構建海洋福利水平測度體系,為我國沿海地區海洋福利發展提供一定依據,但由于海洋數據的可獲得性,對于海洋福利指標的選取有所限制,海洋福利評價指標體系的構建尚不完善,未來應在數據完善的基礎上進行更深入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