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博雅
飯后,屋內氣悶,望向窗外,殘陽如血,天空因日落而紅了臉。提著一盞在集市買的小燈籠,我便悄然漫步于山野亭苑之間。
遠方的山勢重巒疊嶂,在層層而去的隱晦中,半輪和藹的紅日點綴其上,卻又被綿綿彩云遮擋,落日也便安詳無聲。忽地,宛若萬把金針,斜陽破云驚現,將最后一抹余暉投向樹林,使得兩旁松樹的綠葉暈染上了金色,耀眼奪目,而它自己卻收斂好情緒,沉入西山漫漫。它走得巧妙,離開得難以發覺,待我抬頭再望向西邊時,也是傾輝引暮色,只剩斑斕彩霞譜寫了它的足跡。
步入一小涼亭,前方小路蜿蜒,綿延似日落西山那般隱匿。挑燈獨行,道旁蘆葦長勢興旺,與野草一同在晚風中舞劍——順著它們的意旨望去,夜空仿佛被利劍劃出了一道傷口,但那里又覆蓋著面包狀的長云,柔軟嬌嫩,給予天空最大的慰藉。
夜色又稍稍暗淡了下來,逐步傾向藏藍。沿著小路往下走時,因為提著燈籠,故有不少小蝴蝶環繞于此,它們撲棱著翅膀,睜大好奇的眸目,注視著這里的一切。
漫步走著,蟬聲陣陣,頭頂綠蔭環繞,細碎的樹隙里撰寫著夜空的秘密。再往西邊回顧,令我驚訝萬分,巧之又巧的,那繁盛的枝葉肆意攀爬,幾簇幾簇地聚攏在一起,彼此交錯,織成一片生機。而在那中央處卻漏下一個圓網狀的大洞,黑壓壓的,但又恰好可以將尚未褪去的晚霞映入其中。綠蔭中露出三三兩兩的晚霞,泛著珠光閃閃,氤氳著潤澤,就像是藏著什么神仙寶貝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