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的禮物

胡彥彤

時光洗去了諸多的曾經，也終會攜來不滅的禮物。

——題記

仲夏，響晴。

一株蔥蘢的文竹映入眼簾。它在爺爺家的電視機旁生長好多年了，郁郁蔥蔥，素來是令人驚喜的。

打小我就對它饒有興趣，每逢寒暑期，必會想法子要來爺爺的花灑，為它下一場綿密的雨。而后，我便蹲望竹節竹葉上綴著的晶瑩。

每當那時，爺爺常是全神貫注地注視我的舉動，生怕文竹有一丁點兒的不測。

記憶中，爺爺好似就是這般模樣地度過歲歲年年。他是個寡言的人，也不常夸耀自己的光輝事跡。我一度認為他的生活是如此的索然無味：每天早早地起床，龜速地洗漱，吃從不變換的早餐，看從不創新的劇集，偶爾還要被奶奶催去散步、攆去切菜。剩下的時光，就只有照料那株纖細的文竹，逐漸清晰地接受自己的衰老。

奶奶總會半是勸誡半是埋怨地教爺爺學學公園拉二胡的老頭子，陶冶情操。“別一天就知道等吃等喝。”奶奶經常嚴肅地告訴爺爺。

可爺爺就是對樂器、書法提不起絲毫興趣，他就喜歡那般沉靜地端坐著，看著文竹。他不僅會在泥土上鋪滿輕薄的果皮，為了買花灑在市場泡上一個下午，專挑早上七點整淋淋文竹，他還會把自己剛喝完的牛奶瓶注滿水，讓稀釋的牛奶流入文竹的泥土中。

“它也要喝牛奶的，它喝了牛奶就可以長得很壯了，長得結實。”爺爺向我緩緩解釋到。

說真的，那應該是世界上最嬌弱的文竹了。它文雅清瘦、四季常綠，靜默地伴在爺爺的身側，凝聚著爺爺的溫馨記憶，閃爍著爺爺對生活的美好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