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婧萱
笛子——由一株株長得挺拔的竹子制成,平凡而樸實。
笛子——內心坦白成透明的笛膜,能奏起自然的悠揚,風雅而精巧。
初識竹笛,是見一位兩鬢斑白的老人坐在年歲久遠的紅木椅上,持一方白絹,細細摩挲笛子,端笛的手粗礪卻靈活,微微仰頭,就有曠遠悠揚的笛聲徐徐傳來,鏗鏘中又不失江南水鄉的風雅。我與笛子這位朋友的邂逅、結緣,自這一刻起拉開了序幕。
然而,笛子的初學遠不是一帆風順,剁、吐、滑、顫總是錯漏百出,可我依然倔強地挺直脊背,練到眼眸酸澀也不停下,或許是因為竹笛中蘊藏的意境讓人流連不已的緣故吧——一旦把嘴唇與笛孔接觸的角度變化,響度也會隨之而變;當手指在笛孔上滑動變化,它會發出不同的音色。笛孔中流出的每一個音符,都像是對靈魂的深情謳歌,時而輕悠,時而綿長。從吹奏出第一首流暢的曲目開始,笛子就成了我的摯友,我總是喜歡在茶余飯后,借縷縷笛音,排遣心中郁結的愁緒,或是飛揚激越的心情。
無論南北,笛聲給人內心帶來的那份喜悅的顫動都是相同的。在北方,人們多使用梆笛,運用吐音的技巧,給人歡快、粗獷和灑脫之感。在我吹響《揚鞭催馬運糧忙》時,仿佛被帶入一個豐收、忙碌的季節,那里的人們臉上寫滿喜悅之情。音符是跳出來的,自帶一份喜慶、歡躍。在南方,人們用曲笛吹奏作品,以表現景色為主,使用的技巧更多了,我就曾在《早晨》這首經典曲目中真切感受過海邊清晨的景象:萬物蘇醒,當太陽遠遠地蹦出地平線,仿佛拉開了金黃色的大幕;鄉村的早晨朦朧,重重疊疊的云霧慢慢散開,眼前的風景逐漸明快,鳥兒、人們從四面八方來湊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