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理想化到課程化：研學旅行如何再創(chuàng)新高
——基于PBL模式的研學活動設計

管毓寬 劉文濤 樊 麗 劉守江

（西華師范大學 地理科學學院, 四川 南充 637002）

自2016年教育部等11部門發(fā)布《關于推進中小學研學旅行的意見》（以下簡稱“《意見》”）以來，全國各地掀起了開展研學旅行課程實踐、課程設計大賽等活動，持續(xù)有效地推進了我國研學旅行課程化的步伐。但是，部分研學旅行活動設計卻出現(xiàn)了“穿新鞋、走老路”以及“框架+填充”式的保守型研學課程設計，多因競賽、職稱、榮譽而參與，導致研學活動設計難以創(chuàng)新。筆者對部分學者的研學旅行活動設計進行了分析與歸納總結，發(fā)現(xiàn)研學問題設計更多的是走馬觀花的淺層活動，少有高質量、能夠促進學生思維能力提升且相互銜接的問題鏈設計。本文嘗試將PBL模式融入研學旅行活動設計，深度挖掘研學旅行的育人價值，以供參考借鑒。

一、研學旅行問題設計的常見偏誤

1.問題缺乏深度，問答形式單一

研學旅行活動是一項研究性學習與旅行體驗相結合的教育活動，探究問題設置的創(chuàng)新性、啟發(fā)性、適用性等都會影響研學的質量。現(xiàn)實中部分學者的研學旅行活動設計存在“問”與“答”形式過于單一、無挑戰(zhàn)性、可教性差等特點，表面看活動很豐富，但是屬于典型的“只動手，不動腦”，例如“大熊貓吃什么”“讓學生走進植物園觀察植物的形態(tài)特點，記錄并進行匯報展示”等活動。此類問題與活動對學生的高階思維培養(yǎng)無明顯價值，在研學過程中可以存在，但不能大量出現(xiàn)，否則，研學旅行的育人價值就不能被深度挖掘。因此，“問”與“答”不是研學旅行活動中的隨機式提問，而是高質量研學教育的學問與藝術。

2.問題間孤立性顯著，內部關聯(lián)被割裂

內部高度關聯(lián)并循序漸進的問題鏈是培養(yǎng)學生遞進式思維、邏輯推理思維、論證思維等高階思維能力的重要抓手，也是提高學生綜合素養(yǎng)的重要途徑。研學旅行活動中的問題設置存在聚合性差、關聯(lián)度低等現(xiàn)象。這種現(xiàn)象普遍表現(xiàn)為上一個問題與下一個問題之間在內容上銜接不夠，問題之間的跨度性較大。如第一個問題講述巖石，下一個問題就突然過渡到植被，兩者之間沒有任何承接關系。這種情況會導致學生的思維被割裂、學習內容碎片化以及學生注意力難以集中等一系列問題，從而大大降低研學旅行的質量。

3.問題情境偏誤性高，脫離學生內部共識

傳統(tǒng)課堂教學模式為何會繁衍出一系列的教學問題？究其根源，這與教師的問題情境設置存在極大的關聯(lián)。任何問題情境的設置如果過于常規(guī)化或脫離實際，都難以喚起學生的內部共識，反而增加課堂的枯燥性，使學生喪失學習興趣和參與的積極性。研學旅行活動的問題情境設置應精選學生熟知的、但又未進一步深究過的情境，先呈現(xiàn)情境再拋出問題，讓學生在已有知識的基礎上繼續(xù)探索新鮮事物，從而增強研學旅行的趣味性和體驗性，達到知行合一、身處其中的效果。而不是所有問題均是直接問答、隨機問答或無效問答，使得研學旅行徹底喪失了其特殊的育人價值。

二、PBL模式與研學旅行融合的價值意蘊

1. PBL模式問題設計的標準特性

(1)挑戰(zhàn)性

項目式學習需要基于一個有意義的問題，而不是簡單的知識性問答，且應具有開放性，是一個學生要通過研學活動的持續(xù)探索才能解決的驅動問題。這種復雜并具有挑戰(zhàn)性的問題，不僅需要學生理解和探究知識的層面上，還強調學生要進行歸納總結，最后對問題有一個完整的理解和認識。

(2)持續(xù)性

項目式學習問題設置是基于驅動問題，以子問題為支撐，以項目活動為載體的一個完整問題鏈與任務鏈。學生在解決問題時不能一蹴而就，只有逐一落實項目活動才能解決子問題，待眾多子問題被解決后進行歸納總結，才能給驅動問題一個相對完整的答案。因此，從這個角度切入，項目式學習問題的設置必須具有持續(xù)性、關聯(lián)性。

(3)真實性

項目式學習問題從真實的問題情境出發(fā)，精心選取學生密切關心、有趣的情境，運用生活與學習中的步驟，使用真實的工具對真實的事物進行實驗操作，最后獲取實驗結果，進而對問題進行分析、論證和解決。

2.PBL模式用于研學活動的原理

關于PBL模式的具體實施步驟，已有相關探索，如夏圣榮、岳大鵬提出項目式學習活動的“三階七步”實施程序：前期準備階段包括研學準備、主題選定、小組計劃；中期開展階段包括集體體驗、分組探究；后期展示階段包括成果總結、交流評價。[1]如何策劃一場高質量的PBL研學旅行，關鍵在于精心設計以下幾個關鍵要點（見圖1）。

圖1 PBL研學設計的關鍵要點

3.PBL模式能夠有效推動研學旅行走向高質量

研學旅行是一個多學科互相融合的綜合性實踐活動，研學過程重視問題設置的探究性，能夠有效發(fā)揮學生的主體性，使學生擁有選擇權和發(fā)言權，能夠表達自己的觀點、做出合理的決策。融合PBL模式的研學旅行設計與常規(guī)的研學旅行設計有著本質的區(qū)別（見表1），融合PBL模式的研學旅行設計能夠有效突破固定式、框架化研學旅行的簡單設計，有效推動研學旅行走向高質量發(fā)展。

表1 基于PBL模式的研學旅行設計與常規(guī)研學旅行設計的區(qū)別

三、PBL模式與研學旅行融合實施的活動案例

1.背景資料介紹

上帝山位于貴州省畢節(jié)市威寧縣草海鎮(zhèn)西北2.5公里處，坡度陡峭，為預防意外和方便游客登山，政府在左右兩側修建了數(shù)座臺階通達半山腰。半山腰處為一平坦面，存有威寧縣最古老的建筑寺廟，稱鳳山寺，始建于明代。逢年過節(jié)，山上成了游客集聚的地方，來此處的人目的各不相同，有的為了吃羊肉、涼粉，有的為了做生意，有的為了聽特色山歌或對山歌，也有的為了休閑娛樂，還有的為了朝拜、祈禱。在山頂可以俯瞰威寧縣新老城區(qū)、客車站、火車站、五里崗工業(yè)區(qū)景，上午登山偶爾還會看到城區(qū)上空的云海，是欣賞威寧風光的絕佳之地。

近年來由于進山游客人數(shù)過多及部分游客素質較低，山上的生態(tài)環(huán)境受到了破壞。此外，由于山后路面狹窄，每逢節(jié)日還會出現(xiàn)嚴重的交通擁堵，擁擠的人群偶爾還會引發(fā)矛盾沖突，加大了治安管理難度。數(shù)年前人們在山上大量砍伐樹木作為薪柴，加上多集中暴雨，導致石漠化嚴重。附近有一處采石場和沙場，對周圍的生態(tài)環(huán)境也造成一定的影響。

2.基于PBL模式的研學活動安排及思路

深度挖掘上帝山的研學資源，融合PBL模式與研學內容，以“驅動問題—子問題—項目活動—素養(yǎng)指向—研學目標”為教學主線進行研學活動安排（見圖2），意在提升學生的綜合素養(yǎng)。

圖2 基于PBL模式的研學活動安排

四、基于PBL模式的研學實施過程

研學課程設計是開展研學旅行的必要前提，研學過程實施是決定研學質量的重要保障。本次研學旅行課程的實施過程基于PBL模式，從驅動問題、子問題、項目活動、素養(yǎng)指向等方面詳細闡述了整個研學旅行的實施過程（見表2）。

表2 研學旅行實施過程

（續(xù)上表）

五、研學課程評價

研學課程評價包括過程性評價、總結性評價和終結性評價三部分，評價方式為定量評價與定性評價相結合，同時運用自我評價、小組評價和教師評價相結合的多元主體評價方式。

1.定量評價

本次研學課程的定量評價包括過程性評價和總結性評價。過程性評價由領隊教師負責，在研學期間至少進行兩次過程性評價，目的是對學生在研學過程中的素質表現(xiàn)進行觀察并測量（見表3）。總結性評價是專業(yè)授課教師對學生的研學課后成果進行評價，目的是檢測學生的研學效果如何，反映本次研學旅行的質量（見表4）。本次定量評價的方式為多元主體評價，包括自我評價、小組評價和教師評價，最終的研學成績（自我評價×25%＋教師評價×50%＋小組評價×25%）通過比例計算進行終結性評價。

表3 過程性評價量表

表4 總結性評價量表

2.定性評價

定量評價結束后，專業(yè)授課教師根據(jù)學生的過程性評價和總結性評價成績進行評級，得出終結性評價（見表5）。評級依據(jù)為：學生的過程性評價成績分為優(yōu)秀（14.0～ 15.0）、良好（13.0～ 14.0）、繼續(xù)努力（12.0～ 13.0）三個等級；總結性成績定性為優(yōu)秀（3.0～ 4.0）、良好（2.0～ 3.0）、繼續(xù)努力（1.0～ 2.0）三個等級。教師根據(jù)學生具體情況撰寫評語，并且將終結性評價表在線分別發(fā)送給學生家長，家長根據(jù)學生的研學情況撰寫寄語，目的是打破“唯分數(shù)”定量的傳統(tǒng)評價方式。終結性評價表一份交給學生，讓學生根據(jù)評價結果更好地定位自己，一份放入學生的考核檔案袋作為研學評價依據(jù)。此外，精選優(yōu)秀學生評價量表在班級進行展示，為學生樹立榜樣，鼓勵學生再接再厲。

表5 終結性評價量表

六、研學課程反思總結

1.以強化促消化，推動素養(yǎng)繼續(xù)/連接生成

學生的素養(yǎng)生成難以一蹴而就，需要不斷強化與消化，才能轉化為持久且內在的素養(yǎng)品質。當學生在研學過程中遇到問題情境時，教師需抓住施教機會，及時進行素養(yǎng)強化。例如，在任一個研學地點結束后，都可以引導學生對驅動問題進行歸納總結，提醒學生檢查裝備及行李，循環(huán)往復，逐漸培養(yǎng)學生歸納總結的學習習慣和細心辦事的生活習慣。

2.以神情審學情，精修研學實施過程

學生課堂上的學習效果大部分可通過其表情、注意力等表現(xiàn)出來。研學過程中教師應學會察言觀色，隨時掌握學生的神情動態(tài)變化，隨時關注學生的注意力并及時調整自己的授課方式，聚焦學生的注意力。研學課程結束后應以學生為主體，發(fā)揮學生對完善研學旅行實施過程的積極作用，鼓勵學生敢于指出不足之處并建言獻策，一起推動研學旅行不斷走向完善，開發(fā)學生喜愛、教師放心的研學課程，迎接高質量研學旅行的到來。

3.以大題套小題，確保問題鏈環(huán)環(huán)相扣

研學過程中學生的高階素養(yǎng)生成來自于研學活動問題的精心設置，構建良好的問題鏈是學生思維能力在研學活動中持續(xù)形成的重要保障。研學活動的問題設置應根據(jù)研學資源的狀況有針對性地進行整合，從宏觀領域凝練出一個“大概念”問題，接著在“大概念”問題的基礎上細化出多個小問題，最后將小問題逐一付諸于實踐活動，讓學生在研究性學習的過程中目標明確、思維清晰、成果顯著，激發(fā)學生興趣，保障研學質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