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析歐洲中世紀一流大學的成因

熊池

【摘要】“無古不成今”。中世紀的大學是現代大學的源頭和基礎。[1]歷史具有延續性，研究中世紀大學對于現今建成世界一流大學具有重要意義。研究以博洛尼亞、巴黎、牛津大學三所大學為代表，探析出他們在中世紀成為一流大學的共因是優越的地理位置，名師執教、教師成群集聚和突出的學生數量，優勢學科，具有獨特的完善的組織管理模式以及社會力量的支持。

【關鍵詞】歐洲中世紀;一流大學;博洛尼亞大學;巴黎大學;牛津大學

“一流大學”這個概念是現代才出現的，似乎與中世紀大學相隔甚遠。學者丁學良將教師的素質、學生的素質、課程的廣度與深度、研究基金的數量、師生比例、辦學的硬件設施、財源、畢業生的聲望和成就，學校的學術聲望確立為評判大學的標準。[2]將這些要素與博洛尼亞大學、巴黎大學、牛津大學三所大學相對照，在現代很難找出比這些大學更符合一流大學標準的，就連現代的“教師素質”一詞也難以概括中世紀大學教師的學識與能力。因此，筆者認為這三所中世紀著名大學就是中世紀的一流大學，或從評判標準來說，中世紀著名大學比現代大學更符合一流大學的稱呼。

一、中世紀大學誕生的時代背景

大學是在西歐中世紀產生的。但是在中世紀大學誕生之前，人類的高等教育就已經出現了。甚至還出現了一些“學術組織”，如古希臘出現的柏拉圖的學園。但為何在中世紀以前的學術組織并未發展成大學，而在中世紀誕生呢？因為中世紀擁有大學誕生的特有的歷史條件和時代背景。基督教及其組織對知識的積累、近代城市及其自治聯盟的產生、古典翻譯運動與文化傳播的開展以及中世紀對擁有新知識的社會人才的需求都促進大學的誕生。

二、歐洲中世紀一流大學形成的共同原因

在中世紀大學誕生的時代背景上，筆者將以博洛尼亞大學、巴黎、牛津三所中世紀一流大學為代表，探析這些中世紀一流大學形成的共同原因，雖然每一所一流大學的形成都有它的特殊之處存在，但是他們必定有共因，到底是什么共因讓他們成為了當時的頂尖型大學？這將是本文所要探討的重點，期冀能為現代的一流大學建設帶來啟發與指導。

2.1 優越的地理位置

地理位置因素是歐洲中世紀大學成為一流大學的因素之一。博洛尼亞大學所在地，博洛尼亞是意大利北部的交通樞紐，流動人口非常多，常常有去羅馬的朝圣者。由于巴底平原數個世紀以來都是阿爾卑斯山北部的貿易中心，意大利商人帶著拜占庭的貨物來到這里，因此，博洛尼亞很早的時候起就具有社會和經濟上的國際性。

優越的地理位置為大學的提供了穩定、繁榮、發達的環境，即為一流大學的形成提供了物質基礎，也會為大學吸引大量的老師和學生，因此地理位置因素是形成中世紀一流大學不可或缺的因素之一。

2.2 名師執教、教師成群集聚和突出的學生數量。

盡管地理優勢對這些一流大學的發展非常有利，但這還不可能成為關鍵的因素。杰出學者的存在以及由他們吸引來的學生顯得更加重要。

佩普（Pepo）早已經在1070-1100年時就已近在博洛尼亞進行教學，被人們稱為“博洛尼亞輝煌和閃耀之星”。被后人譽為“法律之燈”的著名法學家歐內烏斯（Irnerius）曾于1116年至1140年在博洛尼亞大學教書。他是博洛尼亞大學最早一批教師中最具盛名的一個人，擁有兩個卓越貢獻：其一是他非常全面的評注了查士丁尼（Justinian）的作品——《民法大全》。其二是他收集并且整理了民間和官方羅馬法律，并成功地把兩者綜合了起來，利用講學的方式教授給學生們，也開創了把系統學習《民法大全》做為普法教育課程的時代。“就是因為于歐內烏斯對羅馬法的學習研究和作為一名教師而特有的獨特風格，讓博洛尼亞成為聲名遠揚的具有革新精神的羅馬法教學的中心。[3]博羅尼亞在歐洲的聲譽由此大大提高，大批教師和學生從各地涌入這座城市，使得博羅尼亞很快就躍為頂尖法律學校。

著名學者香蒲的威廉來到圣母院的一座修道院進行演講，促進了巴黎的知識運動。在12世紀巴黎的知識運動當中，阿貝拉爾（Peturs Abrlard）是最為出名的代表。阿拉貝爾最有名望的作品作是1121年-1122年寫的《是與否》，這本書用分歧的意見表達論題的形式，使神學取得了辯證神學的地位，成為后來經院哲學家的榜樣，他本人也被譽為經院哲學的創始人。以安塞姆為代表的唯實論作為守衛既定秩序的哲學出現和以羅塞林為代表的唯名論作為懷疑和批判的哲學出現，同時也大大的促進了巴黎知識運動，提升了巴黎大學的學術聲望。這些學者都為巴黎大學帶來了豐富的學生。

到了12世紀末，牛津有許多知名學者紛至沓來，他們當中就有莫雷的丹尼爾（Daniel of Morley）和亞歷山大·尼考姆（Alexander Nequam）。但是對牛津大學成為一流大學影響最大的兩名學者還是羅伯特.格羅斯泰特（Robert Grossteste）和羅吉爾.培根（Roger Bacon）。格羅斯泰特1214年成為牛津大學教長，是中世紀第一個把歸納和實驗的方法運用到經驗世界的學者，是第一個著手用希臘幾何學的方法將實驗觀察和理性解釋轉變為現代實驗科學的人，其科學思想對牛津大學的知識傾向產生了很大的影響。羅吉爾.培根于1247年從巴黎返回牛津，最先提出“實驗科學概念”，提出了獲得知識的實驗方法。

這三所大學成為之所以成為當時的一流大學，杰出學者與名師在其中發揮了決定性作用。突出的學生數量與名師的關系是不可分割的，教師的學術聲望越高，從各地吸引過來的學生就越多，大學就越易成為一流大學。

2.3 具有優勢學科

充分利用自身已有的知識傳統以及在這方面出色的學者成就一門優勢學科，同樣是中世紀一流大學形成的重要因素。

著名法學家歐內烏斯（Irnerius ）“將羅馬法從修辭學中分離出來，牢固的確立了羅馬法作為研究學科的地位和另一位名師格拉蒂安（Gratian）確立了宗教法的學科地位，[4]因此博羅尼亞大學成為了法學教育的中心，也因為法學學科而成為“歐洲最早的大學”。

牛津大學的自然科學是以大量新的亞里士多德的文獻為基礎的，在1150年后的大約一個多世紀里，這些文獻陸陸續續傳入歐洲。12世紀的英國科學傳統在牛津大學得到全面的發展。著名學者羅伯特.格羅斯泰特被任認為是牛津科學運動的最主要代表人物之一。作為牛津大學方濟各會的第一位講師，格羅斯泰特將他的興趣和科學授予了人數偏少得方濟各會教士。這些人在1250年確定了牛津大學在數學和科學知識方面的趨向。正如博羅尼亞大學以法律，巴黎大學以神學聞名一樣，13世紀前半期，牛津大學在數學和自然科學領域享譽整個歐洲。

2.4 具有獨特的完善的組織管理模式

具有獨特的完善的組織管理模式是中世紀一流大學形成的因素之一。薩萊諾學校是歐洲最古老的高等教育機構之一，但它的劣勢在于沒有將醫學和相關的學術成就與穩固的組織結構整合在一起，難以維持學術的發展，所以它基本上還是一個醫學研究的專業中心。

博羅尼亞大學以其學生管理著稱于世，是歐洲最早的組織完善的大學。它采取學生主導大學制度也是由自身特有的環境決定的。根據博羅尼亞城市的法律，從外地來博羅尼亞學習法律的學生沒有該城市的公民權利，適用與本市公民不同的更為嚴苛的法律。因此，外地學生為了保護自己的合法地位，組成了若干個同鄉會。13世紀中期，這些同鄉會合并，組成了兩個更大的學生大學，即以意大利籍學生為主的“山南大學”和非意大利籍學生為主的“山北大學”。最初學生行會并不具備管理學校事物的權力。但13世紀初期時，學生與教師行會、市鎮當局矛盾加劇，為了維護自身利益，學生以支付教師薪酬、罷課、遷移為手段，加上教皇與世俗國王的支持，學生在與教師和市鎮當局的較量中取得勝利，逐漸形成了以學生為主導的大學。

三、結語

地理位置的優越性，為大學的發展提供了物質基礎;學生數量的增多、著名教師的加盟、優勢學科的發展，使得大學的地位更加穩固，并使得所屬大學聲名鵲起;獨特的組織管理模式和社會力量的支持為大學的延續發展提供了良好的環境。上述便是中世紀一流大學的成因。中世紀大學是時代的產物，但它的精髓和若干特征卻保留至今，探究中世紀一流大學的共同成因，將會給現代建設一流大學提供一定啟示與指導。

參考文獻：

[1]艾倫.科班著.中世紀大學：發展與組織[M].周常明，王曉宇譯.濟南：山東教育出版社，2013，第24頁.

[2]丁學良.什么是世界一流大學[J].高等教育研究，2001（03）：4-9.

[3]宋文紅著.歐洲中世紀大學的演進[M].北京：商務印書館，2010，第34頁.

[4]孫益著.西歐的知識傳統和中世紀大學的起源[M].北京：北京師范大學出版社，2012，第1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