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瓷大缸里,
荷花,
自己涂脂抹粉。
葉片貼在水面,
水的心虛,
綠色的補丁。
魚的唆使下,
湖水喝著河水。
任時間一滴滴掉進去,
不泛起,
任何激情。
一切風平浪靜。
一個男人,
端一杯慢慢變淡的茶水,
慢騰騰地,
查看自己的使用說明。
打開它,朝向天空的窗。
兩個窗扇,
在高處的交談,
清晰、明了、冷靜,沒有是非。
時已過午,
兩個太陽,滿頭白發,戴著墨鏡。
密密麻麻,浮出海面的
魚的背——
默然無語的言辭,
突然,海浪般,
向我們敞開了心扉。
許許多多的橋,聚集在一起,
它們縱橫交叉,
在沉默已久的大地上,
圍困著暗灰色的回憶,
——倒流過來的水。
接下來是冬天
親愛的,說話太多的風
在山腳下,迷失了方向
而你是寒冷
穿著紅衣服,戴著白帽子
在撿拾地上的霜
我在冬天的深處
親愛的,你不要亂跑
也不要在紙上
畫冷陽、雪花、彤云
畫我的末路
親愛的,你要畫出那場大霧
寫明在那場霧里,我們結怨很深
通往四月的斜坡上,
一條孤獨的船,在沉睡。
我夢見一個釣鉤,
上面掛著一條魚,沒有魚鱗,
微風,在輕輕地吹。
天陰得正式而隆重,
一場雨,正在自遠方趕來。
寬闊的河面上,
危險的釣線,一根根垂下。
四月,已走的日子心灰意冷,
未來的日子正在忙亂著,尋找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