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赫河北館陶

在外漂泊久了,思鄉的情緒便會越來越濃。每到金秋時節,腦海里總會出現這樣一幅畫面:一望無際的田野中,金黃色的稻浪翻涌著。風一吹,那空氣中彌漫的稻香,在鼻中氤氳,深深地吸上一口,好不心曠神怡。
收稻谷,是我童年中尤為深刻的記憶。那時候的父親,身軀非常高大,寬闊的肩膀,一把就能把我扛起來。我喜歡跟在他身后,像個忠實的粉絲那樣。只要看著他的背影,我就知道,那是一座大山。
走到田里,滿目的金黃色填滿了我的眼睛。生動的水稻,用葉片與色彩構成了獨特的美學。它們顆粒飽滿,黃橙橙沉甸甸地隨風搖曳,飄散出醉人的香氣,翻騰著滾滾的金波。妙不可言的感覺使人沉浸其中,我無盡地貪戀著這些美好。只是當時并不知道:這一束束低下的稻穗,承載著的是農人一年的寄托;這一顆顆豐潤的谷粒,映照著的是農人一年的夢想。
直到父親喊我,我才回過神來,連忙大步跟上父親的足跡。父親是十里八鄉有名的收稻能手,他手中的一把鐮刀,總是磨的比誰都亮。他干練的左手一把握住稻谷的桿部,鐮刀放在禾桿下面離地十五公分的距離,只見那刃口對準禾桿,用力一拉,一根根水稻便應聲倒下。
那些“唰唰唰”的聲音,仿佛是童年聽過的最美妙的音樂。父親在自己的節奏里,一會就割倒了一大片,晶瑩的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就像能澆開花朵一樣,在我幼小的心靈里種下了勞動的種子。
趁著休息的片刻時間,父親問起我:“你知道為什么稻子總是低著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