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瑱,鄭卉,史曉瓊
同濟大學附屬上海市肺科醫院胸外科,上海 200433
肺癌是臨床常見的惡性腫瘤,其發病率和病死率均較高,由于早期肺癌多無明顯癥狀,多數患者就診時已處于中晚期,腫瘤細胞已發生遠處轉移和局部侵襲,失去了手術治療的最佳時期,化療成為主要的治療方法[1-3]。因此,為降低晚期肺癌患者的耐藥性和藥物不良反應,臨床常采用化療聯合微創技術、放療等輔助治療[4-5]。CT引導下射頻消融術作為一種新型微創技術,可在腫瘤組織中積聚熱量,使腫瘤區域溫度升高進而殺死腫瘤細胞,抑制腫瘤的發生發展[6-7]。CT引導下射頻消融術作為一種局部非手術治療手段,對難以耐受手術或發生遠處轉移患者的應用效果較好,在惡性腫瘤治療中的臨床療效和安全性已獲得肯定[8-9]。但目前關于CT引導下射頻消融術對肺癌患者預后影響的研究較少,基于此,本研究探討CT引導下射頻消融術對肺癌患者近期療效及遠期預后的影響,現報道如下。
選取2018年12月至2020年12月同濟大學附屬上海市肺科醫院收治的晚期肺腺癌患者。納入標準:①經CT和病理活檢確診為肺癌;②臨床分期為Ⅲ~Ⅳ期;③單側病灶數不超過3個,病灶最大直徑不超過8 cm。排除標準:①合并嚴重的肝腎功能損傷;②合并肺結核、肺炎等可能影響肺灌注檢查水平的疾病;③既往接受過放化療;④合并精神疾病。依據納入和排除標準,本研究共納入120例晚期肺腺癌患者,依據治療方法的不同分為觀察組和對照組,每組60例,對照組患者給予化療,觀察組患者給予化療聯合CT引導下射頻消融術治療。觀察組中,男32例,女28例;年齡65~72歲,平均(67.84±1.53)歲;TNM分期:Ⅲ期33例,Ⅳ期27例。對照組中,男34例,女26例;年齡65~73歲,平均(68.01±1.66)歲;TNM分期:Ⅲ期30例,Ⅳ期30例。兩組患者性別、年齡、TNM分期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本研究經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通過,所有患者均知情同意并簽署知情同意書。
對照組患者給予化療,治療前1周適當補充葉酸和維生素,化療前1天口服地塞米松,化療方案:培美曲塞二鈉500 mg/m2靜脈注射,順鉑75 mg/m2靜脈滴注。3周為1個療程,連續治療4個療程。
觀察組患者給予化療聯合CT引導下射頻消融術治療,化療前及化療方案均與對照組相同。CT引導下射頻消融術前4 h禁食、禁水,根據患者病變位置選擇俯臥位或仰臥位,局部麻醉后應用CT掃描顯示病變部位與周圍組織的關系。根據腫瘤直徑選擇射頻消融方法,若腫瘤直徑≤3 cm則進行單針射頻消融,若腫瘤直徑>3 cm則進行多靶點消融。先進行小范圍CT掃描,確定穿刺點、針尖位置、角度和深度,再應用CT掃描對穿刺部位進針情況進行觀察和調整,確保針尖到達靶區后,調至阻抗模式,將電壓設置為45 V,探針溫度90℃,治療12 min,若腫瘤直徑≤4 cm則每次治療半徑2 cm左右的半球瘤體,治療2次;若腫瘤直徑>4 cm則根據腫瘤結構進行多位點多次消融,使整個病灶完全消融。治療結束后拔出穿刺針,并進行常規包扎,CT檢查無異常后靜臥休息2 h。
①治療后3個月比較兩組患者的近期療效:完全緩解,腫瘤病灶完全消融,瘤內無血供,增強CT值<5 HU;部分緩解,腫瘤體積變小,瘤內有少量血供,增強CT值為5~15 HU;疾病穩定,腫瘤體積無變化,瘤內血供較多,增強CT值>15 HU且≤30 HU;疾病進展,腫瘤體積變大,瘤內血供豐富,增強CT值>30 HU。疾病控制率=(完全緩解+部分緩解+疾病穩定)例數/總例數×100%。②治療前后,比較兩組患者CT灌注成像參數,包括血容量、血流量、表面通透性(permeability surface,PS)和平均通過時間(mean transit time,MTT)。③治療前后,比較兩組患者T淋巴細胞亞群水平,包括CD3+、CD4+、CD8+,計算CD4+/CD8+。④比較兩組患者的并發癥發生情況,包括胸腔積液、肺部感染、肝腎功能損傷、白細胞減少、氣胸、惡心嘔吐、發熱。⑤采用電話或門診等方法對兩組患者進行為期1年的隨訪,隨訪時間截至患者出院后1年,所有患者均未失訪,比較兩組患者的遠期預后,包括總生存期(overall survival,OS)、無進展生存期(progressionfree survival,PFS)和1年總生存率。
采用SPSS 22.0軟件對所有數據進行統計分析,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s)表示,組間比較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以例數和率(%)表示,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觀察組患者的疾病控制率為71.67%(43/60),高于對照組患者的53.33%(32/60),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4.302,P=0.038)。(表1)

表1 兩組患者的近期療效[n(%)]*
治療前,兩組患者血容量、血流量、PS和MTT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兩組患者血容量、血流量、PS均低于本組治療前,MTT均長于本組治療前,且觀察組患者血容量、血流量、PS均低于對照組,MTT長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表2)

表2 治療前后兩組患者CT灌注成像參數的比較
治療前,兩組患者 CD3+、CD4+、CD8+水平和CD4+/CD8+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兩組患者CD3+、CD4+、CD8+水平和CD4+/CD8+均低于本組治療前,但觀察組患者CD3+、CD4+、CD8+水平和CD4+/CD8+均高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表3)

表3 治療前后兩組患者T淋巴細胞亞群水平的比較
觀察組患者的并發癥總發生率為35.00%(21/60),與對照組患者的28.33%(17/60)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χ2=0.616,P=0.432)。(表4)

表4 兩組患者的并發癥發生情況[n(%)]
觀察組患者的OS為(129.84±19.26)天,長于對照組患者的(104.63±20.14)天,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觀察組患者的PFS為(103.57±16.73)天,長于對照組患者的(87.45±16.22)天,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觀察組患者1年總生存率為68.33%(41/60),高于對照組患者的50.00%(30/60),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近年來,肺癌的發病率呈不斷上升趨勢,肺癌患者數量巨大,不僅威脅患者的個人健康和家庭幸福,還嚴重影響社會的發展進步[10-11]。因此,針對肺癌的治療研究具有積極的臨床價值和社會意義。手術是治療肺癌的最常用手段,但晚期肺癌患者多已發生遠處轉移,手術治療難以完全清除病灶,臨床治療效果較差[12-13]。多數晚期肺癌患者已錯過了手術治療的最佳時機,如何改善患者的臨床癥狀、延長生存期、降低復發轉移風險成為肺癌治療的重點[14-15]。放化療是晚期肺癌的常用治療方式,但部分腫瘤細胞對放化療的敏感性不高,局部腫瘤細胞不能經放化療殺滅,對疾病的控制效果不理想[16-17]。CT引導下射頻消融術能夠通過高頻電流產生高溫使腫瘤細胞滅活并凝固腫瘤周圍血管,阻斷腫瘤組織的血供和營養供給,降低腫瘤轉移風險[18]。目前,CT引導下射頻消融術已廣泛應用于轉移性肝癌中,效果顯著[19]。
本研究對晚期肺癌患者應用CT引導下射頻消融術治療,結果顯示,治療后,兩組患者血容量、血流量、PS均低于本組治療前,MTT均長于本組治療前,且觀察組患者血容量、血流量、PS均低于對照組,MTT均長于對照組。表明晚期肺癌患者CT引導下射頻消融術能夠有效降低肺癌組織血供,縮小病灶,與既往研究結果基本一致[20]。這可能是因為CT引導下射頻消融術是基于生物物理學的微創治療技術,通過發射射頻交變電流使組織中離子共振產生90~100℃高溫,使腫瘤細胞固化并滅活。此外,高頻振蕩能使腫瘤周圍血管組織凝固,切斷腫瘤供血,從而抑制腫瘤細胞生長和轉移。
免疫功能方面,本研究結果顯示,治療后,兩組患者 CD3+、CD4+、CD8+水平和 CD4+/CD8+均低于本組治療前,但觀察組患者 CD3+、CD4+、CD8+水平和CD4+/CD8+均高于對照組。表明應用CT引導下射頻消融術對晚期肺癌患者免疫功能的損傷較少。這可能是因為CT引導下射頻消融術作為一種局部微創的非手術治療方式對周圍組織的損傷較小,且射頻消融產生的熱效應可以增強機體的非特異性免疫反應,抑制腫瘤細胞生長。
本研究結果顯示,觀察組患者的疾病控制率為71.67%,高于對照組患者的53.33%,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表明CT引導下射頻消融術治療晚期肺癌的近期療效較好,這可能是因為射頻消融產生的熱效應能在較短時間能使病灶消融,患者癥狀得到明顯改善。在遠期療效方面,觀察組OS、PFS均長于對照組,1年總生存率高于對照組。表明CT引導下射頻消融術治療晚期肺癌能夠有效延長患者的生存時間,改善預后。這可能是因為CT引導下射頻消融術通過局部治療能夠使多處病灶消融,抑制腫瘤發生發展,降低了遠處轉移和復發風險,從而延長患者的生存時間。觀察組患者的并發癥總發生率為35.00%,與對照組患者的28.33%無明顯差異,表明CT引導下射頻消融術治療晚期肺癌的并發癥較少,安全性較高。
綜上所述,CT引導下射頻消融術治療晚期肺癌能夠有效降低肺癌組織血供,改善患者免疫功能,提高臨床療效和遠期預后,安全性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