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凱佳,李淑瑩,李慧鋒,王麗,寧苗苗,杜理平
鄭州大學第一附屬醫院1腫瘤內科三病區,2老年綜合科,鄭州 450000
肺癌是目前對人類生命健康和生活質量威脅最大的惡性腫瘤之一,近年來,隨著人們生活水平的提高和生活方式的改變,肺癌的發病率逐年上升[1]。早期肺癌臨床癥狀不明顯,多數患者確診時已發展為晚期,無法采用手術治療,多采用放化療或免疫治療的方式延長患者生存期[2-3]。程序性死亡受體 1(programmed cell death 1,PDCD1,也稱PD-1)是一種重要的免疫抑制分子,常用于晚期肺癌患者的免疫治療,效果顯著,能夠有效延長患者的生存期。帕博利珠單抗是常用的抗PD-1單克隆抗體之一,常與化療藥物聯合使用,多西他賽為常見的化療藥物,其可干擾細胞分裂過程,促進腫瘤細胞凋亡,兩者聯合使用會產生一定的不良反應,導致患者產生焦慮、抑郁等不良情緒,不利于后續治療,因此,需要對患者進行有效的干預[4-5]。本研究探討綜合干預在晚期肺癌患者免疫治療聯合化療中的應用效果,現報道如下。
收集2020年2月至2021年12月鄭州大學第一附屬醫院收治的晚期肺癌患者的病歷資料。納入標準:①符合《2015年肺癌診療指南:共識和爭議》[6]中肺癌的診斷標準,經病理檢查確診為晚期肺癌;②年齡>18歲。排除標準:①放化療不耐受;②合并肝腎等器官功能障礙;③腫瘤細胞擴散轉移;④合并聽力、語言功能障礙。依據納入和排除標準,本研究共納入180例患者。根據干預方法的不同將患者分為對照組(n=90)和觀察組(n=90),兩組患者均采用帕博利珠單抗聯合多西他賽治療,對照組患者予以常規干預,觀察組患者在對照組的基礎上予以綜合干預。對照組中,男57例,女33例;年齡47~76歲,平均(58.17±5.37)歲;臨床分期:Ⅲ期39例,Ⅳ期51例;體重指數(body mass index,BMI)為 17.42~26.14 kg/m2,平均(21.64±2.24)kg/m2。觀察組中,男 58例,女 32例;年齡 47~77歲,平均(58.27±5.41)歲;臨床分期:Ⅲ期38例,Ⅳ期52例;BMI為17.48~26.19 kg/m2,平均(21.69±2.21)kg/m2。兩組患者的性別、年齡、臨床分期及BMI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本研究經醫院倫理委員會審批通過,所有患者均知情同意并簽署知情同意書。
兩組患者均予以多西他賽75 mg/m2靜脈滴注,帕博利珠單抗200 mg靜脈滴注,每3周1次,持續治療4個月。對照組患者予以常規干預,包括用藥指導、生命體征監測等。觀察組患者在對照組的基礎上予以綜合干預:成立綜合干預小組,小組成員由4名醫護人員和1名心理醫師組成;根據患者具體情況制訂個性化健康宣教方案,為患者講解肺癌相關知識、如何進行治療、治療方法的優點和缺點,提高患者對自身健康情況的認知水平和自我干預能力;與患者保持密切聯系,評估患者的心理狀態,制訂相應的心理干預措施,滿足其合理要求,對不合理想法加以改正;密切關注患者的生命體征,若有異常情況及時告知醫師進行處理;密切關注患者治療過程中的不良反應,必要時告知醫師用藥干預;加強病區患者間的交流溝通,相互借鑒學習抗腫瘤經驗。
①心理狀態:采用抑郁自評量表(self-rating depression scale,SDS)[7]和焦慮自評量表(self-rating anxiety scale,SAS)[8]評價干預前后兩組患者的心理狀態,評分越高表明患者的抑郁焦慮情緒越嚴重。②生活質量:采用歐洲癌癥研究與治療組織生命質量測定量表(European Organization for Research and Treatment of Cancer quality of life questionnaire core 30,EORTC QLQ-C30)[9]評價干預前后兩組患者的生活質量,本研究選取功能量表中的軀體功能、情緒功能、社會功能、認知功能、角色功能5個維度進行分析,每個維度總分100分,評分越高表明生活質量越好。③不良反應發生情況:記錄并比較兩組患者的不良反應發生情況,包括甲狀腺功能減退、免疫相關性肺炎和皮膚毒性。④滿意度:采用自制滿意度調查問卷評價兩組患者的滿意度,分為滿意、一般、不滿意。該問卷的信效度檢測結果顯示,內容效度為1.0,Cronbach’s α系數為0.87。滿意度=(滿意+一般)例數/總例數×100%。
采用SPSS 21.0軟件對數據進行統計分析,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s)表示,組間比較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以例數和率(%)表示,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干預前,兩組患者的SDS、SAS評分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干預后,兩組患者的SDS、SAS評分均低于本組干預前,且觀察組患者的SDS、SAS評分均低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表1)

表1 干預前后兩組患者SDS、SAS評分的比較
干預前,兩組患者的軀體功能、情緒功能、社會功能、認知功能、角色功能評分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干預后,兩組患者的軀體功能、情緒功能、社會功能、認知功能、角色功能評分均高于本組干預前,且觀察組患者的軀體功能、情緒功能、社會功能、認知功能、角色功能評分均高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表2)

表2 干預前后兩組患者EORTC QLQ-C30評分的比較
觀察組患者的不良反應總發生率為3.33%(3/90),明顯低于對照組患者的15.56%(14/90),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7.860,P=0.005)。(表3)

表3 兩組患者的不良反應發生情況[n(%)]
觀察組患者的滿意度為97.78%(88/90),明顯高于對照組患者的82.22%(74/90),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12.099,P=0.001)。(表4)

表4 兩組患者的滿意情況[n(%)]*
晚期肺癌多采用化療、放療和免疫治療,晚期肺癌患者體質較差,且多數患者對化療藥物的敏感性較差,導致化療效果有限,而放療的治療范圍較為局限,治療效果受患者對放射線敏感性的影響較大,因此,免疫治療成為晚期肺癌患者的重要治療手段[10-11]。
晚期肺癌患者免疫功能降低,可以通過監測T淋巴細胞亞群水平評估疾病進展情況[12]。免疫治療是指針對免疫功能異常者,人為改變機體的免疫功能,其中免疫抑制劑的應用尤其是PD-1抑制劑一直是研究的熱點[13]。PD-1抑制劑能夠通過與T細胞表面的PD-1結合,阻斷腫瘤免疫逃逸通路,維持T細胞的腫瘤殺傷活性,激活人體自身免疫系統發揮抗腫瘤效應,同時可與其他化療藥物聯合使用,增強其治療效果[14-15]。肺癌給患者帶來的影響是持續且劇烈的,尤其是晚期肺癌,多數患者在接受化療后會出現呼吸困難、食欲減退、惡心嘔吐、持續性疼痛等,加上疾病及經濟壓力的影響,患者容易產生不良情緒,對治療效果及預后均有不良影響[16-17]。由于肺癌患者個體間的差異及病情進展不同,在實際治療過程中需要對患者進行一定的干預,主要包括情緒疏導、不良反應預防等[18]。抗PD-1單克隆抗體治療后,多數患者會出現免疫相關不良反應,即治療過程中藥物對正常組織、臟器等產生損傷引起的不良反應,包括甲狀腺功能減退、免疫相關性肺炎等[19-20]。常規干預缺乏針對性及系統性,整體干預模式比較單一,干預人員較為被動,參與度較低,雖然其中也包括心理干預,但應用效果不理想。
本研究對免疫治療聯合化療的晚期肺癌患者應用綜合干預,主要包括健康宣教、心理干預、相關不良反應干預等,針對患者的生理、心理狀態進行針對性干預,有助于緩解患者的不良情緒,降低不良反應發生率。本研究結果顯示,干預后,兩組患者的SDS、SAS評分均低于本組干預前,且觀察組患者的SDS、SAS評分均低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干預后,兩組患者的軀體功能、情緒功能、社會功能、認知功能、角色功能評分均高于本組干預前,且觀察組患者的軀體功能、情緒功能、社會功能、認知功能、角色功能評分均高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觀察組患者的不良反應總發生率明顯低于對照組,滿意度明顯高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1)。提示對免疫治療聯合化療的晚期肺癌患者應用綜合干預,能夠改善患者的心理狀態和生活質量,降低不良反應發生率,提高患者滿意度。分析原因在于,醫護人員根據患者的理解能力對患者進行健康宣教,能夠加強患者對疾病及治療方式的了解,增強患者的自信心,提高患者依從性,還能夠幫助患者養成良好的生活習慣和行為方式[21]。醫護人員根據患者的心理狀態,鼓勵支持患者,能夠有效緩解患者的不良情緒,使患者保持積極向上的心態面對治療,有利于提高治療效果[22]。醫護人員積極按照醫囑對患者進行用藥,注意患者的生命體征與不良反應征兆,對于甲狀腺功能減退者,及時給予治療措施,補充左甲狀腺素,注意飲食等;對于出現免疫相關性肺炎的患者,及時處理咳嗽或呼吸困難等癥狀,給予糖皮質激素;醫護人員注意皮膚不良反應癥狀,幫助患者保持皮膚衛生,配合心理干預,提高患者的遵醫行為,從而降低不良反應發生率,提高患者生活質量[23-24]。
綜上所述,對免疫治療聯合化療的晚期肺癌患者應用綜合干預,能夠改善患者的心理狀態和生活質量,降低不良反應發生率,提高患者滿意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