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蕾蕾 賈程普 付 麗 李 麗 王婷婷▲
1.首都醫科大學附屬北京友誼醫院國際醫療中心,北京 100050;2.北京市豐臺區南苑醫院骨傷科,北京 100076
代謝綜合征(metabolic syndrome,MS)是包括肥胖、高血壓、高血糖、高脂血癥等多重代謝紊亂的臨床癥候群,與動脈粥樣硬化性心腦血管疾病關系密切,我國MS 患病率達17.8%~25.0%[1-2]。近年來多項研究中發現,中性粒細胞/淋巴細胞比率(neutrophil/lymphocyte ratio,NLR)作為新型炎癥指標,與動脈斑塊形成、腦卒中、急性冠狀動脈綜合征、2 型糖尿病及其并發癥、腫瘤預后等有一定相關性及預測價值[3-13]。本研究通過分析MS 的影響因素及NLR 在MS 中的應用價值,為早期篩查MS,降低心腦血管病發病率提供新的思路。
選取2018 年1 月至2019 年1 月在首都醫科大學附屬北京友誼醫院國際醫療中心的968 名體檢者為研究對象,根據是否患有MS 將其分為MS 組(241 例)和非MS 組(727 名)。納入標準:①年齡30~70 歲;②檢查資料完整。排除標準:①急慢性感染性疾病,近期有創傷、手術、妊娠;②近期應用抗生素或引起白細胞升高或減低的藥物;③血常規顯示白細胞增高或減低;④嚴重肝腎疾病、惡性腫瘤、自身免疫性疾病、血液系統疾病等;⑤臨床資料或實驗室數據缺失。
采集的臨床資料包括性別、年齡、體重指數(body mass index,BMI)、收縮壓(systolic blood pressure,SBP)、舒張壓(diastolic blood pressure,DBP)、吸煙史、飲酒史。所有研究對象禁食8 h 后采集靜脈血,檢測血常規(白細胞計數、NLR)、空腹血糖(fasting blood glucose,FBG)、總膽固醇(total cholesterol,TC)、甘油三酯(triglyceride,TG)、低密度脂蛋白膽固醇(low density lipoprotein cholesterol,LDL-C)、高密度脂蛋白膽固醇(high density lipoprotein cholesterol,HDL-C)、尿酸(uric acid,UA)、肌酐(creatinine,Cr)、超敏C 反應蛋 白(hypersensitive C-reactive protein,hs-CRP)、糖化血紅蛋白(glycosylated hemoglobin,HbA1c)。采用CKD-EPI公式計算估算的腎小球濾過率(estimated glomerular filtration rate,eGFR)[14]。
采用《中華醫學會糖尿病學分會關于代謝綜合征的建議》[1]制訂MS 診斷標準:①超重或肥胖(BMI≥25 kg/m2);②FBG≥6.1 mmol/L(110 mg/dl)和/或餐后2 h 血糖≥7.8 mmol/L(140 mg/dl)和/或確診為糖尿病并治療者;③SBP≥140 mmHg(1 mmHg=0.133 kPa),DBP≥90 mmHg 和/或已確診為高血壓并治療者;④空腹TG≥1.7 mmol/L(150 mg/dl)和/或男性空腹HDL-C<0.9 mmol/L(35 mg/dl),女性<1.0 mmol/L(39 mg/dl)。具備3 項及以上者即可確診MS。
采用SPSS 22.0 對所得數據進行統計學分析,計量資料采用均數±標準差()表示,組間比較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采用百分率表示,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采用Peason 相關系數分析NLR 與MS 患者代謝相關指標的相關性,并在校正性別、年齡、吸煙史、飲酒史后行偏相關分析。采用logistic 回歸模型分析影響因素。采用受試者操作特征(receiver operating characteristic,ROC)曲線分析診斷價值。以P <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MS 組年齡、男性占比、吸煙占比、飲酒占比、BMI、SBP、DBP、TG、LDL-C、FBG、HbA1c、UA、hs -CRP、NLR高于非MS 組,HDL-C 低于非MS 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 <0.05)。見表1。

表1 兩組臨床資料比較
NLR 與BMI、SBP、DBP、FBG、HbA1c、TG、UA、hs-CRP 呈正相關(r >0,P <0.05),與HDL-C 呈負相關(r <0,P <0.05),校正了性別、年齡、煙酒史等因素后,上述相關性依然存在(校正后P <0.05)。見表2。

表2 NLR 與MS 患者代謝指標的相關性分析
以是否發生MS 為因變量(發生=1,未發生=0),以單因素分析中差異有統計學意義的因素作為自變量,行多因素分析。連續變量以原值帶入,分類變量的賦值如下:女性=1,男性=0;吸煙=1,不吸煙=0;飲酒=1,不飲酒=0。結果顯示,高齡、高BMI、高SBP、高DBP、高TG、高FBG、高NLR 是MS 發生的獨立危險因素(OR >1,P <0.05),女性、高HDL-C 是其保護因素(OR <1,P <0.05)。見表3。

表3 MS 的影響因素分析
NLR 診斷MS 患病的ROC 曲線下面積為0.745(95%CI:0.712~0.778),具有診斷價值(P <0.05)。見圖1。其靈敏度為80.5%,特異性為63.0%,約登指數為0.435,最佳截斷值為2.18。

圖1 中性粒細胞/淋巴細胞比率診斷代謝綜合征的受試者操作特征曲線
本研究選取的研究對象中有241 例MS 患者,發生率為24.9%(241/968),與一項meta 分析中我國MS 患病率為24.5%的結果相近[15]。MS 的發病機制可能與炎癥通路活化、氧化應激等參與代謝紊亂有關,MS 會促進動脈粥樣硬化的進展[1,16]。國外有學者研究[17-19]指出慢性炎癥是MS 核心機制之一。
NLR 作為一種新型的炎癥標志物,檢測簡便、重復性及穩定性高、費用低,可反映中性粒細胞對炎癥反應及淋巴細胞對免疫應答的變化趨勢,避免血液濃縮或稀釋、劇烈運動、脫水等對白細胞亞群的影響,可以客觀地反映機體炎癥的平衡狀態[20]。當NLR 增高,中性粒細胞釋放大量炎癥介質促進血管內皮損傷、介導血管壁炎癥發生,淋巴細胞抗動脈粥樣硬化作用減弱,可能是其潛在致病過程[5-6,9]。多項研究發現,NLR是2 型糖尿病、冠心病、動脈粥樣硬化、腫瘤等慢性炎癥相關疾病的危險因素[4-10],提示其作為代謝性疾病的炎癥預測因子具有廣泛前景。高血壓患病風險隨NLR 升高而顯著增加[21],國外學者Shiny 等[22]也指出NLR 與空腹血糖水平密切相關,即使僅處于糖尿病前期的患者,NLR 已明顯升高。
NLR 與MS 的代謝指標有密切相關性,提示NLR可作為一種MS 的標志物[20]。本研究結果顯示,NLR與BMI、SBP、DBP、FBG、HbA1c、TG、hs-CRP呈正相關,與HDL-C 呈負相關,與既往研究結果的研究結果相符[20,23-25]。但一項針對65 歲以上老年人的研究中發現,NLR 在MS 組與非MS 組間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與本研究結果不一致,可能與本研究納入對象以中年人為主有關[26]。
在影響因素分析中,本研究發現高齡、高BMI、高SBP、高DBP、高TG、高FBG、高NLR 是MS 發生的獨立危險因素,女性、高HDL-C 是其保護因素,與既往研究結果相近[20,23-24]。NLR 診斷MS 的最佳截斷值是2.18,提示NLR 對MS 具有一定診斷價值。但本研究為單中心、回顧性研究,樣本數量有限,后期可擴大樣本量,選取多中心研究對象,進一步行研究分析兩者因果關系。
綜上所述,NLR 是MS 的獨立危險因素,針對存在多種動脈硬化危險因素的健康體檢人群,通過動態監測NLR 變化,可為早期診斷MS,預防動脈粥樣硬化性疾病提供新的臨床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