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 孫鵬
一直以來,空間都被視為圖書館界一個單純的建筑與實踐問題,在傳統理念影響下,圖書館只需提供藏書與閱覽功能即可[1]。但是隨著技術的發展與應用、高等教育與教學模式的改革、用戶學習習慣與思維方式的變遷等影響,圖書館開始重新思索作為場所的空間價值以及服務場景如何進行重新定義和賦能,才能承載未來學習的需要。從宏觀來講,圖書館要成為大學的多元化中心,包括學習中心、社交中心、休閑中心、創造中心、知識中心,成為真正意義上的第二課堂,在變(用戶服務環境)與不變(為用戶服務的初心)中達成一種動態平衡,為用戶創造一個不斷生長的、面向未來的學習綜合體,全面融入智慧校園新型基礎設施;從微觀來講,要合理配置空間、資源、館員、技術、設備、環境等要素,在服務學者、學術、學生中發揮知識樞紐作用,注重體驗、參與、探究、協作、創造等場景功能,不斷創造新的學習生態。
高校圖書館空間功能的演進與創新源于高等教育理論及框架的驅動與支持。從20世紀90年代開始,在學習科學和建構主義學習理論影響下,探究學習、合作學習、情境學習開始走進大學校園,學習空間也逐步成為高等教育關注的焦點,強調注重用戶體驗與支持協作學習[2]。受此啟迪,美國愛荷華大學圖書館在1992年推出“信息拱廊”項目計劃并實施,成為全球首個信息共享空間,以更好地支持用戶的學習、協作與研究,也拉開了全球高校圖書館空間再造的序幕[3]。2008年,澳大利亞昆士蘭大學雷德克里夫(D.Radcliffe)提出PST(Pedagogy-space-technology)框架,強調建設學習空間應考慮教學法、空間與技術三個核心要素的相互融合與支持[4],基于PST框架,俄亥俄州立大學對T&L Classroom學習空間進行了重新設計,以更好滿足STEM(Science、Technology、Engineering、Mathematics)教學與學習的需要[5]。近幾年,在美國學者索亞(E. W. Soja)的第三空間理論影響下,高校開始更多關注圖書館作為場所的價值與功能,不斷創新空間思維模式[6],德馬斯(S. Demas)認為,圖書館應具有開放性和包容性,為不同用戶創造更多交流與學習的機會和環境[7],蒙哥馬利(S. E. Montgomery)建議,圖書館空間的核心作用應體現在為用戶的合作學習、社區互動等提供場所[8],吳惠茹認為,圖書館應作為大學第三空間,體現文化空間與社交空間的價值[9],劉錦山、吳建中認為,圖書館應是一個動態知識的交流中心[10]。2021年底,教育部高等教育司吳巖司長在“繼承與創新:大學圖書館現代化新征程”學術研討會上特別強調,“要鼓勵高校依托圖書館試點建設一批‘未來學習中心’,通過文獻資源整合、空間流程再造,構建智慧學習空間,鼓勵探索團隊式、協作式、主題式學習,把圖書館建成信息服務中心、學生學習中心、教學支持中心,改革傳統人才培養模式,探索新時代育人新范式”[11]。總體來看,教育理論的迭代推動著高等教育改革與育人模式的創新,高校圖書館空間再造應呈現更多的教育本色,這同時也為高校圖書館空間發展提供了堅實的理論邏輯。
作為非正式學習的重要場所,國內外高校圖書館一直在探索空間功能升級與業態重構,并通過空間搭載更多的功能與服務,在學校的育人體系中更多發揮主體作用。
美國明尼蘇達大學圖書館從2004年開始進行空間再造,主要包括兩部分:一是2004年底建成的威爾遜主館的信息共享空間,為用戶提供資源(支持專業寫作)和專家(協助用戶研究),以輔助完成科研項目;二是2006年建成的瑪格拉斯分館的新型學習空間,主要包括同伴教育服務(同行導師、同行研究顧問等)、多媒體設備、在線資源等[12]。
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學Learning Hub學習中心依托圖書館而建,其理念是激發用戶靈感、培育自主學習能力,主要包括:(1)學習共享空間,支持自主學習與協同合作,培養信息素養;(2)研究共享空間,以“連接-創造-交流”為理論支撐,培養創造思維;(3)專用共享空間,滿足英語視聽、在線求職等個性化需求[13]。此外還有圖書館前哨服務、沉浸式體驗服務等兩個特色項目[14]。
英國考文垂大學圖書館對圖書館傳統元素進行了混搭,建成小組學習區、安靜區、無聲區、教學區、顛覆性媒體學習實驗空間等,打造泛在化服務環境,其中顛覆性媒體學習實驗空間(Disruptive Media Learning Lab,DMLL)最具特色,其總體特點體現了空間及服務的“遞送式”延伸[15]。
2015年,中國科學技術大學圖書館對西區圖書館進行改造,并命名為“未來學習中心”,對物理空間與知識空間的交融服務進行了探索,體現了開放、連接、交流、互動等未來學習特征,主要包括共享學習中心、交流體驗中心、圖書借閱中心、信息服務中心四大功能區,能夠滿足深度學習、交互體驗、科創研討、學術交流、課程錄制、頭腦風暴、創業孵化等需要[16]。
高校圖書館新型空間的實踐為未來學習中心的建設提供了有益嘗試。從國內外高校圖書館空間實踐來看,主要呈現如下趨勢與特征:(1)以用戶為中心,彰顯圖書館的陪伴性與服務性;(2)更多支持、參與教學事務,體現圖書館是大學的心臟;(3)注重批判性、創造性思維能力啟發與培育;(4)去中心化,包括管理、服務主體、空間資源分布等;(5)技術應用與驅動特征明顯,實現了空間環境、設施設備的智慧化管理。這些趨勢與特征或許應為高校圖書館未來學習中心的建設提供參照或思維路徑,案例中的某些功能與服務或許就是未來學習中心的雛形或選項。
圖書館一直都是高等教育的重要組成部分,高等教育改革與發展的總體脈絡和需求影響并引導著高校圖書館的功能定位與業態重構,也為圖書館創造了新的機遇和方向,是“十四五”期間乃至未來一段時期內圖書館工作的重要方向[17]。從當下趨勢來看,高校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重視圖書館的發展、功能和價值,面向未來的高等教育需求,圖書館要在功能與服務上不斷拓展、創新、超越,體現未來性與前瞻性。
《地平線報告(2019年高等教育版)》明確指出,高校應重新設計學習空間,推動空間資源數字化、空間功能智能化、空間體驗沉浸化,并在此基礎上設計混合學習模式,為培養創造性思維與協同合作能力提供必要支持[18]。《2022地平線報告(教與學版)》特別強調了高等教育環境下混合學習空間及混合式學習將成為趨勢,教與學的模式將被重新定義[19]。
2021年7月,《教育部等六部門關于推進教育新型基礎設施建設構建高質量教育支撐體系的指導意見》發布,明確要求加快推進智慧校園新型基礎設施與創新應用新型基礎設施建設,以支持感知交互、研訓拓展、探索教學、協同創新等未來學習情景的場所需要[20]。
2021年12月,《大學圖書館現代化指南針報告》正式發布,明確了圖書館在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目標、落實高等教育“立德樹人”根本任務中的應有貢獻,特別強調了實體空間的功能創新與價值回歸將成為新的趨勢,圖書館應該在交互式學習、數字學術與協作等方面探索新模式與新場景[21]。
北京大學郝平校長在接受陳建龍館長采訪時指出,北京大學圖書館曾是傳播馬克思主義和新文化的重要基地,在面向更加開放、合作的高等教育環境與趨勢下,圖書館要善于把握時代新機,建成一流的文獻中心、育人平臺和文化殿堂,體現出“心臟”的意義[22]。
社會發展與進步促使學習方式發生了結構性改變,泛在學習、場景融合、具身認知將成為新的需求,而學習方式的改變與適應不僅是高校的核心議題[23],同時也為圖書館拓展學習場景創造了新的機遇,未來圖書館一定是多元的,能夠滿足跨學科、跨領域的知識服務需求[24]。
在農業時代和工業時代,知識更新相對緩慢,保存載體相對單一,書本閱讀是主要學習方式。進入信息時代以后,知識體量呈指數級增長,傳播媒介與路徑更是多元化,人們獲取信息的方式也相應呈現多元化場景特征,圖書館作為高校最為重要的知識密集型主體和知識服務輸出基地,要逐漸成為這種變化的有力承接機構。學習方式的場景變化主要表現在:(1)時間上呈現隨機性、碎片化等特征,更習慣于利用碎片化時間通過聽書、看視頻、看電子書的方式獲取知識;(2)形式上更加靈活、有彈性,非正式學習將成為重要的知識來源,比如開放討論、主題報告、學術沙龍等;(3)場所上注重語境融合與功能互補,通常以學習內容為索引在多個場景進行切換,比如在論文開題的完整流程中,需要在安靜區查閱資料,在討論區研討可行性,在演示區進行成果匯報等。
在數字中國戰略、教育新基建、教育信息化2.0行動計劃等背景下,教育部開始大力推進教育信息化、教育資源數字化建設,數字化學習環境正在加速生成,使得高校在辦學空間、教學模式、學習情境等方面更多融入數字化元素,這也驅動著高校圖書館快速實施數字化轉型與創新的戰略性變革,為構建數字生態下的未來學習場景創造機遇。
數字化轉型與創新以大學數字圖書館國際合作計劃(China Academic Digital Associative Library,CADAL)和中國高等教育文獻保障系統(China Academic Library and Information System,CALIS)為支撐,在全國高校圖書館范圍內基本實現了文獻資源的大規模數字化建設以及一定范圍內的特藏與專藏建設,促進了數字資源的共享流通與服務增值,為圖書館融入大學數字生態、創新全素養教育提供堅實底座[25]。在數字化技術驅動下,圖書館為空間與知識融合、供給與需求適配、現實與虛擬連通、開放與協同交互創造了機會和可能,通過多元化高等教育元素的疊加,為用戶創造生態化的學習場景。
4.1.1 以用戶為中心
從傳統圖書館到現代圖書館的變革,不僅是空間、布局、資源等形式上的簡單改變,更是從“書本位”到“人本位”服務思維的迭代升級,以用戶為中心已成為圖書館的普遍共識,這也是未來學習中心建設的根本遵循,既要在空間上更多注重可接近性,拓展非傳統學習區域,也要在功能和服務上以用戶為導向、基于用戶個性化需求設計未來的學習體驗,強調交流、分享、創造的可行性與便利性,打造具身認知環境,促進身體、心智與環境的持續互動,而不是簡單地設計學習空間或是對既有空間的更名、重組,要徹底實現從以文獻借閱為中心到以信息、知識服務為中心的全流程轉型、升級與再造[26],為用戶創造跨學科服務的交流場所和創新思維培養的實驗室。
在空間場景上,基于個性化學習習慣和學習體驗,從以閱覽室為主體轉向以空間為主體,并且促進空間、資源、服務的融合,體現主題式、開放式、協作式等多元特征,在物理位置上可跨越邊界,向宿舍區、教學區、二級學院等人流密集型場所延伸,更接近用戶。
在服務時間上,消除用戶與未來學習中心的“時差”,為用戶提供盡可能多的使用時間,特別是節假日、寒暑假等對用戶而言的學習高峰期,未來學習中心應該予以開放,并保障相應的功能與服務“不掉隊”“不打折”,而不僅僅是提供簡單的空間場所。
在需求感知上,應通過數據準確了解用戶需求及行為變化,主動感知其現實需求與潛在需求,為用戶提供可預測的個性化服務,并不斷調整服務與業務流程以適應用戶需求的變化[27]。
4.1.2 以連接為保障
從學習的形式與趨勢來看,未來學習中心將不再由一個個孤立的空間場景組成,而是更加注重連接與共享,把用戶、資源、活動、設備、環境融為一體,以連接促進協同合作、社區構建以及跨學科的交叉式學習,激發社群活力與力量,從而為用戶創造更多的機會和價值。連接是泛在化、跨越邊界、雙向融通的,包括用戶與未來學習中心的連接、用戶之間的連接、未來學習中心各空間之間的連接。
用戶與未來學習中心的連接可以增強學習的情景性,拉近用戶與學習內容之間的距離,在虛實相間的情景下融入其中,不僅能獲得清晰、具體的表象知識,還能對內容有更深刻的體驗,從沉悶固化的接受過程轉為主動探索的體驗、發現、創造過程。
用戶之間的連接可以促進社群的建立,通過社群使用戶之間的需求、期待、靈感緊密連接起來,進而推動社群內的知識分享、學術交流和活力激發,在深度掌握所需知識與內涵建設基礎上,更加廣泛涉獵相關知識以提高知識外鏈能力,這也是“明天的圖書館”的期盼[28]。
未來學習中心各空間之間的連接可以為知識的流動、資源的共享建立通道,特別是在國家“四新”學科建設背景下,進一步創新學科交流環境,注重空間連續體與課堂交互環境構建,使得用戶可以在不同學科空間場景下便捷切換與快速轉場,按照需要從一個空間“走”到另一個空間,把物理環境與虛擬環境巧妙結合起來,實現知識流與用戶流的平滑對接。
4.1.3 以技術為底座
技術以及對技術應用的反思與再造正成為學習生態系統中的必要條件,未來學習中心的場景、功能及服務將以技術作為重要的底層支持部件。隨著未來學習中心的不斷成熟,技術將不僅僅作為一種學習解鎖工具而存在,而是成為其中的一部分,并且改變學習生態[29]。
作為解鎖工具,要讓技術發揮真正的作用,而不是“炫酷”,比如多屏顯示、泛在網絡環境、智能環境控制等技術,并且通過技術的應用真正提升時間的成本效益,不應該讓用戶把時間浪費在使用前的各種準備工作中,如啟動照明設備、調節空調溫度、調試設備上,而是通過“一鍵啟動”實現空間的智能管理。
改變學習生態主要是構建虛實相間的場景融合學習環境,通過場景革命,推動技術賦能學習,比如通過STEM課程中心和CBL(Challenge Based Learning)學習激發創新思維,通過互聯網思維重塑教育流程與學習方式,通過萬物互聯與虛擬課堂打破時空局限,通過虛擬仿真與多模態互動推動時空異步的學習情境化,通過媒體矩陣與網絡交互深化學習協作與社交,通過互聯網工具(APP、小程序、短視頻等)拓寬學習場景等[30]。
4.2.1 虛實結合
數字化轉型與創新使圖書館的空間不局限于物理形態,而是通過物理空間與虛擬空間的高度集成與協作為用戶創造虛實結合的混合式學習環境,并且隨著物聯網、人工智能、虛擬現實等技術在圖書館的大規模應用,以物理空間和虛擬空間相互融合的智能服務系統將會成為未來學習中心的重要基礎設施。智能服務系統將在物理空間與虛擬空間之間形成協同映射,為用戶與未來學習中心的連接、用戶之間的連接、未來學習中心各空間之間的連接建立應答通道,保障學習無邊界、空間不設限,從而打造一個與物理空間內生互聯、智能協同的全景化學習空間。
智能服務系統一方面可以使物理空間重新煥發活力,比如通過靈活的空間布局、小組式多屏顯示系統、可自由組配的桌椅與教學用具、互動式教學系統等打造功能多樣的主題式、協作式、探索式學習場所,可以滿足不同學科方向的教學組織形式與自主探究、協同合作等學習形式的需要;另一方面可以通過虛擬空間拓展在線學習場景,不同于慕課環境帶來的孤獨和無助,未來學習中心下的虛擬空間更注重參與者之間的社群化互動與角色翻轉,讓用戶能夠提升參與感、獲得感。
4.2.2 智慧交互
未來學習中心將在智慧圖書館建設背景下,充分利用智慧化技術打造更具價值的館舍空間服務,提升空間在支持交互式學習、交流共享等方面的作用,體現智慧與交互的時代功能。智慧交互主要是在信息技術支持下,在用戶、空間、資源連接基礎上,通過數據的感知、分析與回傳,對傳統空間、環境進行重構與智慧賦能,以滿足未來學習的需要。
在數據感知層面,主要通過設備(智能門禁、人臉識別、可穿戴設備等)和系統(借閱系統、預約系統、數據庫系統等)獲取用戶的行為數據與交互數據,并上傳至圖書館的智慧大腦(數據處理中心);在數據分析層面,對用戶的行為數據與交互數據進行關聯分析,注重數據底層價值與信息的挖掘、預測,實現需求感知接力;在數據回傳層面,將數據分析結果以服務的形式向用戶交付,基于AI(Antifcial Intelligence)助手提供空間導航與交互服務兩大功能,空間導航包括室內地圖展示、布局介紹、路線導航以及關聯的業務推薦、空間/座位推薦、講座/論壇推薦、展覽推薦等應用類服務,比如根據用戶座位預約習慣,為其提供推薦座位,甚至可以委托AI助手實現自動預約,交互服務包括教、學、研可視化連通、智能交互咨詢與客服應答、推薦類應用信息訂閱與反饋、個人應用與服務中心建設等,更多體現用戶的參與性和決策性[31]。
4.2.3 沉浸體驗
沉浸體驗源于沉浸理論,當人們在進行活動時如果完全投入情境當中,注意力將高度專注,并且過濾掉所有不相關的知覺,進入沉浸狀態,從而使個體獲得極大的愉悅感和收獲感[32]。隨著虛擬現實(Virtual Reality,VR)、增強現實(Augmented Reality,AR)、元宇宙等技術在圖書館的應用,人、場、物融為一體的沉浸式環境將是圖書館未來服務的重要場景,沉浸體驗也將成為圖書館未來學習中心的主要功能。
沉浸體驗的主要應用方向有:(1)虛擬空間導覽,可借助VR設備通過虛擬場景了解圖書館空間布局與功能服務,增強代入感與現場感,比如室內導航、圖書定位等;(2)場景化閱讀,采用5G、VR、全景視頻拍攝、三維動畫制作等技術打造虛擬閱讀展廳,讓書籍里的文字“活”起來,讓書籍會“說話”,為用戶打造身臨其境、跨越時空的閱讀體驗;(3)沉浸式社交,用戶可以在映射的虛擬圖書館內與圖書館或其他用戶進行交流,提高社交積極性,增強圖書館的社交屬性,進而促進用戶在社群內的知識分享與創造[33]。
未來學習中心將是大學生在圖書館學習的陪伴者、指導者和學習伙伴,也是教師成長與發展的支持中心,其主要服務形態可在以下幾個維度探索與嘗試。
4.3.1 學科智慧空間
聚焦學科專用空間,是服務教育高質量發展的重要動能。2022年,國家第二輪“雙一流”建設啟動,不再區分一流大學和一流學科,將探索分類發展,引導高校聚焦學科專業領域的強基固本、創新突破。通過聚焦學科專業優勢、融入先進技術、創新學習形式,推出集空間、資源、平臺、服務為一體的學科智慧空間解決方案,助力專業人才培養和個性化學科教育。
在形態上,可面向不同學科或需求,如:(1)思政教育。以內置的思政資源、紅色文獻、中華傳統文化等為支撐,通過講解、演說、VR體驗等引導學生進入思政語境,積累思政表達,滿足思政育人課堂全景化教學與實踐需求;(2)外語學習。圍繞“聽、說、讀、寫、譯”專項能力培養,開展多元口語互動教學、學生寫作智能評閱、計算機輔助翻譯、外語技能綜合實訓、VR外語實驗教學等活動,將信息技術與外語學習深度融合,為教學生態插上“數字”翅膀,共同賦能外語教育教學的創新探索;(3)工程訓練。以培養學生工程實踐綜合能力和高水平應用型人才為目標,提供全景化產教融合與實訓教學環境,如VR創作、STEM教育、3D打印、激光加工、機電綜合等。
在功能上,主要體現在:(1)智能板書。通過模擬傳統粉筆書寫,實現電子板書實時互動,如教師布置隨堂測驗題目,學生可直接在學生端屏幕書寫答案,教師可在教師端屏幕獲得實時反饋,為教師提供智能化的課堂分析與診斷;(2)屏幕反控。教師無需來回走動,即可在屏幕上操作教學電腦等設備,學生端操作也可直接回傳至教師端,提升課堂教學效果;(3)投屏互動。多端屏幕可實時連接、互通,教師可根據需要隨時組織分組研討、問題競答、成果展示,組內可實現同屏書寫討論,組間可實現投屏對比結果。
4.3.2 數字學術空間
數字學術是利用多種技術、工具與方法介入數字化學術跨學科研究全過程的新型服務模式,是在數字人文基礎上面向全學科的數字化學術服務。在國家“四新”大學科協同與交叉發展背景下,高校圖書館應以數字學術空間為依托,充分利用信息技術與圖情知識,將數字信息導入可視化環境,打破學科的固有概念和邊界,創造新的知識,為用戶創設數字學術服務新生態。
數字學術空間不僅要為學科發展提供基于數字學術理論、工具、方法和資源的支撐,還要為用戶數字能力、數字思維、批判思維的培育與養成提供學習、實驗、實踐和展示的場景,其功能主要聚焦在數字技能培養、數字內容制作和數字成果創造三個方面。一是數字技能培養,包括科學數據與文獻管理、數字學術工具與技術、數字媒體工具等,通過數字技能實驗室讓用戶全面模擬、掌握數字學術研究的流程與方法,以及數字學術/媒體工具的實操演練。二是數字內容制作,在數字媒體實驗室支持下,不僅是全媒體視角下的館藏/特藏數字化,還包括把學校在科研發展和學術交流中產生的“鮮活知識”(原創型數據資源和創新型學術資源)匯集并保存下來,形成數字記憶。三是數字成果創造,鼓勵用戶互動與創建,使信息產生增值效益,促進學術產出與科研產出,比如通過數字人文項目推進數字技術與人文學科研究思維、研究方法的變革。
4.3.3 教學直播空間
慕課與在線教學是未來高等教育發展的重要方向。現階段,高等教育呈現出線上、線下混合發展態勢,并且數字化教學比例大幅上升,直播教學、在線會議、遠程報告等成為新的教學需求場景。教學直播空間具有線上教學、直播錄播、教學錄制等功能,不僅能夠滿足專業化的線上教學需求,還可以通過智能課堂分析實驗室,多維度采集在線教學數據,實現課堂教學的全程化、全面化、全員化智能監測、分析與個性反饋,同時支持專題教學視頻庫建設、慕課與微課的錄制等。
在教學直播方面,提供高品質、專業化的直播場景,能夠滿足督導巡課、角色翻轉、課堂互動、報名簽到、隨堂測驗等需求,同時通過內嵌的課堂分析實驗室,可實時連續追蹤在線教學過程中的多模態教學行為與學習狀態,對教師和學生進行數據監測與智能分析,并且通過多模態行為與數據的全譜段、全要素評估,可不斷優化教學直播的方式與方法。
在課程錄制方面,可在教學直播過程中自動錄制,也可單獨錄制,最后一鍵生成專題教學視頻,用于精品課程數據庫或本校資源平臺建設,學生可在授權后獲得回看資格,對教學內容進行反復學習、標注,同時也支持慕課、微課的錄制、編輯、發布,為用戶提供智能化、一站式制作環境,滿足數字化學習需要。
4.3.4 面試/復試空間
疫情常態化給大學生線下的就業面試、升學復試帶來阻隔,因此,一種為線上面試/復試提供專業化服務的場景開始出現,這就是面試/復試空間,它主要服務于求職面試(選調生、公務員、事業單位等)與研究生復試(碩士、博士),而且隨著數字化技術與服務的不斷成熟與廣泛應用,線上面試/復試將成為常態,并且為社會所接受。
面試/復試空間主要由硬環境與軟服務兩部分組成。硬環境包括全景攝像頭、補光燈、計時器、話筒、音箱、手機支架、背景幕布、提詞器、電腦、便簽、網絡、全身鏡等。軟服務主要包括以下內容:一是培訓,定期開展相關主題培訓,主要包括面試/復試的禮儀和技巧兩方面內容,此外,還提供專門的數據庫,用戶可隨時學習、復習、提升、進階;二是模擬,用戶可根據自身需要開展面試/復試前的模擬仿真自測,除空間支持外,還可向圖書館申請導師進行模擬仿真過程的全程指導,還可以參加面試/復試訓練營、大賽等,以提升面試/復試綜合能力,包括邏輯思維能力、語言表達技巧、臨場應對策略等;三是實戰,為用戶面試/復試提供專業化、全景化的環境,用戶通過預約可獲得免打擾使用權限、申請臨場指導。
4.3.5 教師發展空間
教師是立教之本、興教之基。未來學習中心在向大學生提供服務的同時,也要注重對教師職業與專業發展的終身支持,依托全方位、立體化的課程體系,融合教師發展智慧平臺與在線社區,為教師提供教研一體化成長空間,助推高素質專業化教師隊伍建設,實現教師發展與圖書館服務的融合、聯動,不斷提升創新力、教學力與科研力,打造服務于高校課堂變革與教師全面發展的特色智慧空間,集協同備課、教學演示、觀摩研訓等功能于一體。
在協同備課區,提供圓桌化、平等化的協作環境,同時依托圖書館豐富、專業的數字課程、配套課件、學科資源、科研數據、教學設施等,保證各類資源所見即所得、所得即可用,教師可高效開展集體備課、跨區域備課、學科交叉式備課等活動,滿足協作與交流的備課需要。
在教學演示區,充分利用現代信息技術推進新時代教學模式創新,教師可在此區域開展日常教學、課程示范、說課、培訓、講座、遠程直播教學嵌入等活動,滿足CBL等學習模式需要,支持“情境-活動-體驗”“問題-討論-總結”“自擇-自悟-交流”等教學場景。
在觀摩研訓區,為教師提供開放、即時的互動環境,針對教學演示中的亮點,觀摩人員可在該區域發起即時討論,進行實時交流、思想碰撞,同時還能夠與云端專家進行可視化連接,讓教師收獲科學性、立體化的觀摩與研訓,實現進階發展。
服務的創新猶如開窗,推開一扇窗就是一個全新的世界,而問題的關鍵在于敢不敢推開以及如何推開。未來學習中心不只是對圖書館既有空間在功能和形態上的一種簡單改變,而更多是在于探索一種新的學習模式、創造一種新的學習生態。面向未來,圖書館應在這個充滿挑戰與機遇的新時代,主動擁抱高等教育改革與社會進步,重新塑造自身在高等教育場景下的新范式與新使命,為圖書館服務的顛覆性創新推開一扇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