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上”樹的魚

衡玉坤

緣木求魚是一個成語，比喻方向或方法不對頭，一定達不到目的。現實中，人們本不可能在樹上找到魚，但紅樹鳉打破常規，不但能在水中優哉游哉地遨游，而且會“上”樹，讓人眼界大開。

紅樹鳉又名花溪鳉，色彩非常艷麗，體長只有幾厘米，目前只分布在非洲和南美洲的少數地區，是恐龍時代就存在的一種活化石般的生物。

在干旱少雨的非洲，紅樹鳉被迫不斷地進化，擁有了一種應對自然環境的本領。當池塘里的水即將干涸時，紅樹鳉就會將卵埋在土壤里，等雨季再一次來臨時，這些卵就會孵化，開始新的生活。

此外，看似微不足道的紅樹鳉竟然還能臨時改變自己的生理結構——它們的呼吸器官能在水中和陸地上進行轉換。

成年紅樹鳉能用身體拍打水面，借助反彈的力量，捕食樹上的蟬和其他昆蟲。當紅樹鳉意識到池塘里的水即將干涸時，便會利用這種“鯉魚跳龍門”的特殊技能，找到被昆蟲挖空的樹木，集體搬家到腐爛的樹洞或樹枝中，開始它們有趣的“冬眠”。

科學家發現，樹洞里的紅樹鳉一個個頭尾相連，整整齊齊地排列著，一待就是幾個月，且不吃不喝，將新陳代謝降到了最低。

在等待雨季來臨的漫長日子里，它們的鰓會轉變成儲存水分和營養物質的器官，它們通過皮膚進行呼吸。體內的含氮廢棄物等會通過皮膚一點點排出體外，它們以此進行新陳代謝。直到有一天，池塘里再次積滿了水，只要有一條紅樹鳉的身體被水浸潤，所有紅樹鳉都會立刻“滿血復活”，重新回到水中。到了水中，紅樹鳉的鰓會立即轉換回來，以適應水中的生活。

此外，紅樹鳉還是世界上極少數同時擁有雄性和雌性生殖器官的生物。在沒有配偶的情況下，它的卵可以在體內受精，完成繁衍生息的任務。

惡劣的環境和殘酷的命運不但沒有讓紅樹鳉從這個世界消亡，反而讓它們的生存技能越來越高超，越來越科學，這不得不讓人佩服。

（堂棣摘自《老年博覽·上半月》2021年第10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