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病床前有賢妻

郁文生 周云龍

在江西省安福縣武功山林場，干部職工們口中傳頌著一位花甲妻子七年如一日悉心照顧高位癱瘓的古稀丈夫的真情故事。這位妻子的名字叫張一菊，人們紛紛為她不離不棄、精心呵護癱瘓丈夫的精神點贊。

有道是：“天有不測風云，人有旦夕禍福。”張一菊一直幸福美滿的家庭，卻被丈夫的突發腦梗塞打破了寧靜。7年前中秋節的前一天，72歲的丈夫徐光來突然渾身抽搐，口吐白沫，倒在地上，雖然他被及時送到醫院經極力搶救保住性命，卻留下了嚴重的后遺癥。

那年張一菊54歲，看著剛才還談笑風生的丈夫瞬間變成歪嘴斜眼、人事不省的病人，她十分悲傷。

生于1942年的徐光來是武功山林場的退休職工，因處在論家庭出身和成分的年代，他41歲了還是單身。1983年春，年僅23歲的張一菊沖破重重阻礙，毅然嫁給了大她18歲的徐光來，她至今還會經常回味徐光來給她的那種父親般的關心和呵護的甜蜜味道；徐光來也為自己年過不惑還能娶上年輕漂亮又善良賢惠的妻子感到非常幸福。結婚第二年，他們的兒子出生了，更是讓徐光來高興得幾夜睡不著覺。徐光來發誓要用他的后半輩子好好照顧、呵護愛妻，讓世人明白她的選擇沒錯。誰知道徐光來竟然一病不起，反而給妻子添加了無盡的煩惱和困苦。每當想到這，徐光來一肚子的愧疚和感激之語只能對著老婆咿咿呀呀比畫一通。

張一菊明白，丈夫病了，難受歸難受，但決不能退縮、逃避。作為妻子，在這緊要關頭，她就是丈夫的靠山。她四處求醫，希望盡快治好丈夫的病。

按照醫囑，張一菊小心翼翼地服侍著丈夫。每天用奶壺灌著米湯、奶粉、面湯，變著花樣給丈夫喂流食，每隔兩小時幫丈夫翻一次身，悉心給丈夫按摩胳膊腿腳，用熱毛巾為丈夫擦臉抹身子。

為了讓兒子、兒媳婦在縣城安心工作，張一菊從早到晚一直形影不離地陪伴、伺候著丈夫。開始一兩年，徐光來還能勉強坐在輪椅上，讓妻子推著到院子里曬曬太陽、兜兜風。隨著年齡的增大，從2017年起他盡管盡了最大的努力，但還是成了臥床不起的高癱病人。

自此，張一菊每天早起，做好飯食，服侍癱在床上的丈夫用早餐，然后扛著工具到菜園里打理蔬菜。從春種到秋收，都是她一個人干。回到家，本來就累得筋疲力盡的她，還要拾掇被丈夫弄臟了的床褥，做瑣碎的家務。

久病的丈夫寂寞無助，加之病痛，脾氣變得暴躁，經常莫名其妙地發火，張一菊便任憑他發泄脾氣。為了給丈夫解悶，張一菊買來錄音機，平時放些歌曲給他聽。張一菊心里明白，丈夫不是對她的照顧不周生氣，而是在氣自己的身體連累了她。

徐光來生氣發脾氣是常事，張一菊也早已習以為常了，真正讓她費勁的是伺候他大小便。在張一菊精心護理下，徐光來身體一天天好起來，體重不減反增，在外人看來不像是個病人。而張一菊因為常年透支身體，加上好吃的都讓給了丈夫，自己營養不良，身體虛弱。每次張一菊從床上吃力地將徐光來抱到坐便器上，伺候著丈夫解完大便后就滿身是汗。有幾次丈夫便秘，張一菊硬是用手一點一點幫他摳出來。還有幾次，張一菊因來不及抱他到坐便器上，徐光來忍不住就拉在褲子里，弄得身上、床上到處都是大便，張一菊只好重新洗刷晾曬床單、被子。

遇到久雨初晴的日子，張一菊都會用瘦弱的身軀背著徐光來一步一挪從三樓下到一樓，然后推著丈夫讓他在院子里享受久違陽光的普照，享受來自鄰居親人般的問候關愛。“一菊，等會兒我要去做事了，現在我幫你背老徐上樓回家吧？”鄰居劉姨對張一菊說。一直以來，只要徐光來下到院子里，鄰居們都是圍著徐光來噓寒問暖，有的送吃的，還有的陪著說話。這個時候是徐光來最為高興的時候，臉上漾出了笑容。到了該上樓回家的時候，鄰居們都會幫著張一菊把徐光來背上三樓，安放到床上。“不用了，劉姨，你有事去忙吧，我會把老徐背回家的。”張一菊笑著對劉姨說。有一天，張一菊獨自一人吃力地背著徐光來上樓快到房門口時，可能因為體力不支，加上腳下一滑，她迅疾用手抵住臺階，丈夫是安然無恙，可張一菊的手卻扭傷了。之后張一菊用盡全力硬是把徐光來弄進房間，忍著劇痛把徐光來安放在床上。徐光來雖然不能說話，但是心里明鏡似的，從此之后，徐光來就很少出來曬太陽了。

家有癱瘓丈夫，這么多年張一菊不敢長時間離家，雖然娘家還有80多歲的老娘，娘家離夫家沒有多遠，但是她每次去娘家都是來去匆匆。有一次，老娘生病住院，張一菊醫院、林場兩頭跑，兩頭照顧，兩邊喂飯。那段時間是張一菊最忙最累的時候，娘家兄弟看到張一菊那么辛苦，都不要張一菊輪班照顧老娘，但是張一菊一有空還是出現在醫院里。“平常都是娘家兄弟照顧老娘，現在老娘有病，我再怎么辛苦也要盡點孝心。”張一菊對兄弟說，“之前你們經常鼓勵我要好好照顧癱瘓丈夫，家里有難，你們也是盡力幫助，我現在累點也是應該的。”

武功山林場工會每年春節前都會看望慰問徐光來一家，給他家送些日常用品和慰問金，家人也多次讓張一菊向政府申請低保補助，但是張一菊說：“雖然我沒有退休金，沒有收入來源，可老徐有退休金，我對生活要求不高，有吃有穿就夠了。”說什么她也不去申請低保。

“徐光來好福氣！張一菊了不起！”說到張一菊，武功山林場的干部職工、家屬和附近村民都交口稱贊。

“既然命中碰上了這件事，我甘愿面對，再苦再累再煩也要把他照顧好。”張一菊一貫這樣說，也一直這樣做。

偉大出自平凡，平凡造就偉大。張一菊是一名普通職工家屬、農村婦女，她用自己辛勤的汗水、樸實的言行續寫著不平凡的故事。

責編/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