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 盛 王其龍 鄭 東 丁志峰 陳 軍
(1.紹興市柯橋區污染物總量控制中心,浙江 紹興 312020;2.紹興市生態環境局柯橋分局,浙江 紹興 312020;3.紹興市柯橋區生態環境保護綜合行政執法隊,浙江 紹興 312020;4.紹興市柯橋區環境保護監測站,浙江 紹興 312020)
揮發性有機物(VOCs)是生成臭氧和PM2.5的重要前體物[1]。環境空氣中VOCs化學組成復雜,來源多樣,因此開展環境空氣中VOCs污染特征研究對于制定精準高效的大氣污染綜合治理策略,更好地實現PM2.5和臭氧污染協同控制具有重要指導意義。目前,國內關于VOCs 污染特征的研究主要集中在珠三角[2-6]、長三角[7-12]及京津冀地區[13-16]的一線城市。
紹興市柯橋區位于杭紹平原中部,雖不是一線城市,但作為浙江省乃至全國的紡織印染重要聚集地,工業園區多,VOCs排放量大。然而直到2018年,柯橋區的工業園區才建成兩個VOCs監測站點(分別記為園區1站和園區2站),填補了柯橋區無工業園區VOCs監測數據的空白。此外,自2015年國家實施《大氣污染防治行動計劃》以來,柯橋區開展了一系列工業園區廢氣污染整治(防治)行動,包括每年秋冬季實施的大氣污染綜合治理攻堅行動,2018年開展的柯南區域工業園區廢氣整治行動,2019年開展的全區印染企業廢氣無組織排放地毯式檢查、幫扶和指導,2020年開展的秋冬季大氣污染應急管控行動。本研究利用柯橋區兩個VOCs監測站點的數據分析柯橋區工業園區VOCs污染特征并進行溯源,可為柯橋區進一步制定更加精準的工業園區廢氣污染整治(防治)行動提供參考。
兩個VOCs監測站點均采用TT-247預處理系統和安捷倫7890B/5977C氣相色譜—質譜聯用儀分析VOCs,監測的VOCs包括108種(VOCs種類同文獻[17])。采用5030i顆粒物同步混合監測儀監測PM2.5,49i臭氧分析儀監測臭氧,42i氮氧化物分析儀監測氮氧化物。監測時間為2019年3月至2020年2月,將2019年3月至5月劃定為春季,2019年6月至8月劃定為夏季,2019年9月至11月劃定為秋季,2019年12月至2020年2月劃定為冬季。
臭氧生成潛勢計算采用最大增量反應活性法[18-19],二次有機氣溶膠(SOA)生成潛勢計算采用氣溶膠生成系數法[20-21]。
化合物間的相關性通常可用來判定它們是否存在相同來源,進而可以通過化合物含量比值判斷它們的來源[22]。根據柯橋區工業園區VOCs污染特征,本研究選取丙烷和正丁烷、丙烷和異丁烷、順-2-丁烯和反-2-丁烯、鄰二甲苯和間,對二甲苯、異戊烷和正戊烷、丙烷和異戊烷、苯和甲苯、苯和乙苯共8對VOCs,通過計算它們的相關系數(R2)和質量比(K)對其進行溯源。參照文獻[22],順-2-丁烯和反-2-丁烯的比值在1.14左右可以判定為機動車尾氣來源,在1.25左右可以判定為生物質燃燒來源;鄰二甲苯和間,對二甲苯的比值在0.35左右可以判定為機動車尾氣來源,在0.42左右可以判定為汽車表面涂裝來源;異戊烷和正戊烷的比值在0.80左右可以判定為燃煤來源,在1.50左右可以判定為液化石油氣(LPG)揮發來源,在2.93左右可以判定為機動車尾氣來源;丙烷和正丁烷的比值在0.49左右可以判定為汽油車尾氣來源,在1.78左右可以判定為天然氣(NG)燃燒來源,在2.55左右可以判定為石化企業排放來源,在3.11左右可以判定為熱電廠排放來源,在6.12左右可以判定為LPG揮發來源;丙烷和異丁烷的比值在0.74左右可以判定為汽油車尾氣來源,在2.16左右可以判定為石化企業排放來源,在4.12左右可以判定為NG燃燒來源,在3.66左右可以判定為熱電廠排放來源,在9.12左右可以判定為LPG揮發來源;苯和甲苯的比值在0.10左右可以判定為工業活動來源,在0.30~0.60都可以判定為機動車尾氣來源;苯和乙苯的比值在0.21左右可以判定為涂料使用來源,在0.30左右可以判定為制藥企業排放來源,在1.70左右可以判定為無煙煤燃燒來源,在2.04左右可以判定為機動車尾氣來源;丙烷和異戊烷的比值在0.58左右可以判定為機動車尾氣來源,在3.85左右可以判定為LPG揮發來源,在5.95左右可以判定為NG燃燒來源。
監測期間紹興市柯橋區兩個工業園區的VOCs監測站點的VOCs質量濃度月變化見圖1。園區1站的每月VOCs質量濃度平均值為125 μg/m3,園區2站為137 μg/m3,兩個站點的變化趨勢一致,說明能基本代表紹興市柯橋區工業園區的VOCs排放,兩個站點VOCs都呈現出3月至7月遞減, 7月至12月遞增,12月至次年2月遞減的趨勢。

圖1 VOCs質量濃度的月變化
2019年紹興市柯橋區兩個工業園區的VOCs監測站點的氮氧化物質量濃度月變化見圖2。園區1站的每月氮氧化物質量濃度平均值為37 μg/m3,園區2站為42 μg/m3,兩個站點的變化趨勢也基本一致。

圖2 氮氧化物質量濃度的月變化
2019年紹興市柯橋區兩個工業園區的VOCs監測站點的PM2.5、臭氧質量濃度月變化見圖3。PM2.5的變化趨勢同VOCs和氮氧化物相似。但臭氧的變化趨勢則相反,大體上,3月至9月呈遞增趨勢,而9月至次年2月呈遞減趨勢。這是因為夏秋季氣溫高、輻射強,使VOCs與氮氧化物發生光化學反應轉化為臭氧,造成夏秋季臭氧濃度較高;而秋冬季氣溫低,光化學反應減弱使VOCs與氮氧化物消耗量減少,加上冬季容易受靜穩天氣影響,擴散條件變差,導致VOCs積累,形成SOA,從而造成秋冬季PM2.5濃度較高。

圖3 PM2.5和臭氧質量濃度的月變化
VOCs在大氣中參與二次化學反應具有明顯的季節性特征,夏秋季光化學反應強烈,能大量生成臭氧;秋冬季隨著光化學反應變弱,則主要轉化為SOA而吸附到顆粒物中。因此,下面分別對VOCs的夏秋季臭氧生成潛勢和秋冬季SOA生成潛勢進行研究。
2.2.1 臭氧生成潛勢
由2.1節已知,夏秋季臭氧濃度較高,園區1站和園區2站的夏秋季臭氧生成潛勢貢獻率在前20的VOCs質量分數見圖4。甲苯是兩個工業園區中典型的臭氧生成潛勢貢獻VOCs,不同的是,園區1站甲苯占絕對優勢,而園區2站除甲苯外,丙烯和間,對二甲苯對臭氧生成潛勢也有較大貢獻。因此,建議紹興市柯橋區可以考慮重點控制工業園區的以上VOCs物種以改善夏秋季臭氧污染問題。

圖4 臭氧生成潛勢貢獻率前20的VOCs質量分數
2.2.2 SOA生成潛勢
園區1站和園區2站秋冬季對SOA生成潛勢有貢獻的VOCs見表1。對SOA生成潛勢有貢獻的VOCs都為芳香烴和烷烴,其中園區1站貢獻率前5的依次為甲苯(49.50%)、間二甲苯(19.68%)、乙苯(8.22%)、鄰二甲苯(7.72%)和對二甲苯(5.59%),全部都是芳香烴;園區2站貢獻率前5的依次為甲苯(39.42%)、正十一烷(22.96%)、乙苯(7.65%)、間二甲苯(7.28%)、鄰二甲苯(6.57%),既有芳香烴,又有烷烴。

表1 對SOA生成潛勢有貢獻的VOCs
由此可知,以甲苯為主的芳香烴和正十一烷為主的烷烴是柯橋區秋冬季SOA生成潛勢的主要貢獻者,是秋冬季應重點控制的VOCs物種。
2.3.1 園區1站的VOCs污染來源分析
表2分析了園區1站的8對VOCs的相關系數和質量比。

表2 園區1站的VOCs污染來源分析
順-2-丁烯和反-2-丁烯的R2為0.96,具有相同排放源,K為0.95 ,接近于1.14,說明這兩種烯烴可能來源于機動車尾氣。
鄰二甲苯和間,對二甲苯的相關性最好,R2為0.97,具有相同排放源,K為0.20,低于0.35,可能來源于機動車尾氣。
異戊烷和正戊烷的R2為0.86,也具有相同排放源,K為1.88 ,接近于1.50,說明這兩種戊烷可能來源于LPG揮發。
其余5對VOCs的R2均低于0.8,相關性一般,不適合用比值判斷其來源。
2.3.2 園區2站的VOCs污染來源分析
表3分析了園區2站的8對VOCs的相關系數和質量比。

表3 園區2站的VOCs污染來源分析
順-2-丁烯和反-2-丁烯的R2為0.92,具有相同排放源,K為1.12,接近于1.14,園區2站往南200 m左右就是柯北大道,所以可以判定這兩種烯烴主要來源于機動車尾氣。
鄰二甲苯和間,對二甲苯的相關性最好,R2為0.98,K為0.46,與0.42接近,說明二甲苯可能來源于汽車表面涂裝。
異戊烷和正戊烷的R2為0.91,具有相同排放源,K為2.29,介于1.50和2.93之間,可能既有LPG揮發來源也有機動車尾氣來源。
丙烷和異戊烷的R2為0.82,K為4.00,與3.85接近,說明這兩種烷烴可能來源于LPG揮發,主要可能受周圍居民使用LPG的影響。
其余4對VOCs的R2在0.8以下,相關性一般,不適合用比值判斷其來源。
(1) 2019年紹興市柯橋區兩工業園區中,園區1站每月VOCs質量濃度平均值為125 μg/m3,園區2站為137 μg/m3,都呈現出3月至7月遞減, 7月至12月遞增, 12月至次年2月遞減的趨勢。
(2) 甲苯、丙烯和間,對二甲苯是柯橋區夏秋季臭氧生成潛勢的主要貢獻者,應重點控制;以甲苯為主的芳香烴和正十一烷為主的烷烴是柯橋區秋冬季SOA生成潛勢的主要貢獻者,應重點控制。
(3) 園區1站的VOCs污染可能主要來源于機動車尾氣和LPG揮發;園區2站的VOCs污染除來源于機動車尾氣和LPG揮發外,還有可能來源于汽車表面涂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