忻榕
很多人將數智時代稱為VUCA時代(VUCA是volatility易變性,uncertainty不確定性,complexity復雜性和ambiguity模糊性的縮寫),社會經濟和商業環境都面臨著很大變化,也給企業引進人才、培育人才和留住人才帶來極大挑戰。
技術發展給數智時代的應用場景帶來了很大變化。在消費互聯網時期,人們為衣食住行而忙碌;到了產業互聯網時期,人們更多開始關注智能互聯、信息整合、數據決策、人機協作等因素帶來的影響。
人工智能的發展大大提高了生產效率。比如,京東在廣東東莞的分揀中心原本需要3000多名員工,如今人數卻不超過20人,成本直降86%,取而代之的是300多個分揀機器人,每天不分晝夜地工作。
然而,企業管理者必須意識到,現在的20名員工并不是從之前的3000名員工中獲取的,他們需要新的知識、新的經驗和新的背景。
人工智能大大提高了服務效率。現在,智能客服的占比約為94%,用戶對其滿意度比對人工客服的滿意度高3%。人工智能可以通過自動化圖片設計,一秒鐘創造8000張設計圖,為商家設計促銷海報帶來了極大便利,不僅提升了服務質量、增強了客戶體驗,還大大提升了效率。
不過,人工智能帶來的都是積極影響嗎?
現在,人臉識別技術的精準率已經達到99.99%。海底撈曾與阿里聯合研發一套系統,通過對顧客進行面部識別,只要消費過一次,系統就能“記住”顧客的喜好。這能夠有效節約成本、提升企業效率,讓服務更精準。但是,這也涉嫌侵犯顧客的隱私權,所以這套系統并沒有真正投入使用。
此外,人工智能也給人力資源帶來了一定挑戰。亞馬遜公司有一個用于整理數據的土耳其機器人,可以將電腦無法完成的無數瑣碎的腦力工作自動化,把數據包發給全球的工程師。
那么,這些工程師究竟是在為亞馬遜工作,還是在為土耳其機器人工作?這是組織需要深刻思考的問題。
對于企業來說,未來組織的核心驅動依舊是客戶資產。
支付寶剛剛誕生時,只是一個提供支付功能的保障平臺。但支付不是其服務的“終點”,而是數字化經營的“起點”。通過營銷和運營,可以將生產資料中的資源打造為新業務的起點,并提供客戶關系管理、供應鏈管理和金融解決方案。
那么,企業如何發揮員工的創造力?
以產品創新的共享設計平臺洛客為例,其創始人建立了一個叫做“超級個體”的共生體平臺,客戶提出需求后,洛客負責接單、管理質量、認證全球的工業設計師,把設計過程透明化。客戶可以看到自己的項目處在設計的哪個階段,以及是否滿足自己的需求,并可以即時提出反饋意見。
在一個智能汽車的設計項目中,有1200萬人參與了設計。如果不是在數字化的平臺上,很難想象如何聚集這么多人共同參與設計。這樣的設計過程不僅提高了效率,還提高了創新、創造帶給用戶的共同價值,這是一個共創的平臺。
那么,對一個企業或組織來說,如何讓其中的人才發揮主觀能動性,創造更多價值呢?
作為全球最大的輪胎制造商,米其林的市場份額占全球市場的20%。過去10年來,米其林進行了一場變革,把全球26家最主要的生產廠全部變為自助式管理,從原本的班長、組長、生產線的線長等6級管理,變為2級管理制。這就意味著,所有的員工都要擔當起更重要的角色,組織也變為自組織、多角色、快變化的自我管理型、賦能型組織。
這種轉型靠的是智能化輔助,以及管理者想要充分發揮所有員工主觀能動性的決心。同時,這種轉型也滿足了企業的戰略需求,縮短生產線能讓政策和方案的定制變得更容易。
數智時代,企業在變,而這些變化存在一個共性。
京東的組織架構與竹林的組織類似,根部互相滋養,上面各有結構,核心是共贏。
順豐鼓勵員工在當地創業,創業不成功,企業會給員工兜底。
海爾的組織是小微模式,鼓勵員工在海爾的平臺上創業,發展到一定程度就自立門戶,成為法人。在通過這種方式創立的企業中,已經有三家上市公司。
成立于2001年的跨境電商公司安克,從一個跨境電商貿易公司,到現在能夠自主設計產品,靠的就是通過“安克創業者集結計劃”,給內部員工提供創業機會。
上述企業的類型和行業不同,都有一個共同核心,就是發揮員工的主觀能動性,產生共創、賦能、共贏、共享的核心精神。
企業在發生變化,個人也在發生變化。
80后、90后,甚至00后,都在積極追求斜杠人生。在富足的社會下,更能激發個人對自由職業的渴望和追求,而疫情更加速了這個過程。
同時,個人有很多新的需求,哪怕退休后也依舊抱有追求新職業的熱情。2020年,全國新登記注冊的市場主體數量為2502萬戶,平均每天新增2.2萬戶。
這些個人的變化,帶來了很多智客。分為行業型智客、項目型智客、通用型智客和匠人型智客。
組織與人才的新型關系,將從現在的雇傭為主,發展為多種情形關系,比如“雇傭+合作+使用”的模式。
將來的組織將是混合雇傭模式,組織對某些人才的依賴性很強,而對某些人才的依賴性則較低,可分為共生共長型模式、伙伴關系型模式、派遣租賃型模式、市場交易型關系等不同類型。
未來,組織間的競爭將集中在靈活性上,當組織和員工的關系發生變化時,靈活性也在增加,不會刻板地遵從某種員工和組織的關系。
不管你是否愿意或者是否準備好,時不我待,未來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