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 娟 紀 冰 王曉凱
河南省南陽市醫專第一附屬醫院 473000
腰椎間盤突出癥(Lumbar disc herniation,LDH)表現為腰部疼痛,可有雙下肢或單側下肢麻木、疼痛等表現,有腰椎側凸、腰部活動受限、壓痛叩痛等體征,直腿抬高試驗中可誘發坐骨神經放射性疼痛[1],大多數LDH患者可通過非手術療法治療該病,牽引治療是臨床首選的治療方式,而臨床傳統使用常規牽引療法,應用電動牽引床進行牽引,牽引治療過程中應用牽引帶輔助治療,但因傳統應用的電動牽引床只可調節參數,不可調節床的曲度,而不同患者腰椎的曲度改變程度不一致,導致患者的腰椎功能狀態未有效恢復[2]。多角度腰椎牽引是應用可傾斜角度的床,根據不同患者腰骶角的角度調節床的傾斜角度,以最大程度緩解椎間盤內壓力[3],可能會有效改善LDH患者的腰椎功能。故本文將探討多角度腰椎牽引對LDH患者腰椎功能的影響,現將結果報道如下。
1.1 一般資料 本研究經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患者及家屬簽署知情同意書。選取我科2018年9月—2020年11月93例LDH患者,按隨機數字表法分為對照組(46例)和觀察組(47例)。其中對照組男32例,女14例,年齡49~67歲,平均年齡(58.19±6.43)歲;病程5~18個月,平均病程(10.56±3.41)個月;病變部位:L3/4突出12例,L4/5突出23例,L5/S1突出11例。觀察組男35例,女12例,年齡48~67歲,平均年齡(58.42±6.32)歲;病程6~20個月,平均病程(11.27±3.50)個月;病變部位:L3/4突出10例,L4/5突出25例,L5/S1突出12例。上述性別、年齡、病程等資料對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納入標準:(1)符合LDH的診斷[4],發作時間大于4周;(2)椎管無狹窄;(3)無馬尾神經受損。排除標準:(1)髖關節手術史;(2)脊柱手術史或脊柱骨折史;(3)嚴重的內科疾病。
1.2 方法 對照組:給予接受常規牽引。選擇電動牽引床(日本TRACTIZER TC-30D型)進行牽引,患者仰臥,雙髖屈曲,牽引帶分別系緊在患者的肋骨下緣及髂前上棘,牽引重量為體質量的30%~60%,可根據患者的年齡及身體素質情況調節參數及閾值,起始重量為40%,從小劑量逐漸增加。每次牽引30min,牽引結束后讓患者保持舒適的放松體位休息10min。每周牽引5次。
觀察組:給予多角度腰椎牽引。(1)應用自制的牽引床,床面分為可左右旋轉的上半面與可傾斜調節0°~30°角的下半面。患者取仰臥,腰部為后伸位,或俯臥,腰部為前屈位,根據患者的身高、體重及椎間盤突出的位置設置牽引床的具體參數。(2)仰臥牽引位:腰曲變直的患者可選擇此位,患者仰臥,根據其腰曲度情況調節床的傾斜度,以增加腰椎的曲度。(2)俯臥牽引位:腰骶角變小患者可選此位,患者俯臥,取根據其腰曲度情況調整床的傾斜度,以增大腰骶角的角度,緩解盤內壓力。牽引時胸帶需固定背部、腰帶固定骨盆,以作為腰椎的對抗牽引,并根據體位和床面的傾斜角的不同對腰椎進行不同方向的牽引,并用雙手重疊對病變部位的棘突進行按壓,對側推頂牽引手法。牽引后,予腰椎固定,平臥休息6h,每周牽引3次,每次牽引20min。(3)腰椎導引法功能鍛煉:待患者的腰痛緩解后,腰曲變小、腹部凸起的患者先進行腹式呼吸,雙手按壓肚臍,根據呼吸頻率進行對抗訓練,然后進行平板支撐訓練;骶骨后翹、腰椎明顯失穩的患者,仰臥進行腹式呼吸訓練,再屈髖屈膝,雙手抱住膝蓋,頭膝相碰,堅持10min,總訓練30min。兩組均干預觀察4周。
1.3 觀察與評價指標 記錄兩組腰椎功能狀態、脊柱生物力學水平、腰椎活動度。(1)腰椎功能狀態:于干預前后,采用日本骨科學會腰椎疾患治療成績評分標準(JOA)、Oswestry功能障礙指數(ODI)評價腰椎功能狀態,JOA包括膀胱功能狀態、主觀癥狀、肌力下降、感覺障礙等方面,總分29分,得分越低說明患者的脊髓神經功能受損越嚴重;ODI包括日常生活自理能力、提物、行走睡眠等方面內容,總得分45分,評分越高表示腰椎功能障礙程度越高。(2)脊柱生物力學水平:于干預前后,拍攝脊柱全長正側位片,測定骨盆傾斜角(PT)、骶骨傾斜角(SS)及腰前凸角(LL)。(3)腰椎活動度:于干預前后,應用SYNTEK電子傾角儀測定主動直腿抬高角度,讓患者主動直腿抬高,檢測者測量角度,測量三次取平均值;患者雙腿并攏,自然站立,檢測者將傾角儀固定于L1水平的后面和側面,囑咐患者做屈伸、伸展、左右側屈動作,記錄三次測量,取平均值,記錄腰椎屈伸總AROM及側屈總AROM。

2.1 兩組腰椎功能狀態對比 觀察組干預后的JOA評分高于對照組,ODI指數低于對照組(P<0.05),見表1。

表1 兩組腰椎功能狀態對比分)
2.2 兩組脊柱生物力學水平對比 觀察組干預后的PT小于對照組,SS、LL大于對照組(P<0.05),見表2。

表2 兩組脊柱生物力學水平對比
2.3 兩組腰椎活動度對比 觀察組干預后的主動直腿抬高角度、腰椎屈伸總AROM、腰椎屈伸總AROM均大于對照組(P<0.05),見表3。

表3 兩組腰椎活動度對比
因LDH患者腰椎間盤的髓核、纖維環、軟骨板有不同程度的退行性變,外力的作用導致纖維環破裂,髓核脫出到椎管內,壓迫到相鄰的神經根,產生腰部疼痛,導致患者的腰椎功能下降[5]。臨床常應用電動牽引床治療,患者仰臥雙髖屈曲,牽引帶分別系緊在患者的肋骨下緣及髂前上棘,根據患者的身體情況調節參數和閾值,可一定程度改善患者的腰椎功能,但不同患者的腰椎曲度改變不同,常規的電動牽引床不可根據患者的腰椎曲度調整床面的曲度,導致患者的腰椎功能與腰椎力學水平無顯著改善效果[6]。多角度腰椎牽引通過仰臥牽引位、俯臥牽引位進行不同角度的牽引,并對病變的棘突進行按壓,可能會提高改善腰椎力學水平的效果。
本研究中,觀察組干預后的JOA評分高于對照組,ODI指數低于對照組(P<0.05),說明多角度腰椎牽引可有效改善LDH患者的腰椎功能。多角度腰椎牽引根據患者的腰曲度改變情況選擇不同的牽引方式,腰曲變直的患者選擇仰臥牽引位,腰骶角變小患者選擇俯臥牽引位,以增大腰骶角的角度,緩解盤內壓力。對腰椎進行不同方向的過伸牽引,可改善腰椎管的容積,解除神經根受壓的癥狀,改善血液循環,促進骨關節的生理關系恢復。同時可鍛煉腰大肌的功能,有助于促進腰曲度的恢復[7],進而有效改善患者的腰椎功能。
LDH患者的椎間內盤髓核病變,彈性下降,椎間隙高度下降,且側隱窩、椎間孔也變得狹窄,脊柱的力學平衡發生改變,繼而出現椎體不穩表現,患者的重心逐漸前移,骨盆后傾、骶骨改變,使得PT、SS、LL出現代償改變[8]。本文中,觀察組干預后的PT小于對照組,SS、LL大于對照組,主動直腿抬高角度、腰椎側屈總AROM、腰椎屈伸總AROM均大于對照組(P<0.05),說明多角度腰椎牽引可通過改善LDH患者的脊柱生物力學水平,提高腰椎活動度。多角度腰椎牽引重視腰椎曲度的糾正,根據體位和床面的傾斜角的不同對腰椎進行不同方向的牽引,以調整腰椎曲度,緩解椎間隙和椎間孔的狹窄,可松解神經根的粘連,并提高痛閾值,且按壓病變部位的棘突也有助于腰椎曲度的恢復,從而促進骨盆—矢狀位平衡恢復,改善脊柱的生物力學水平,同時附著在椎體上的肌肉也隨著恢復正常的解剖生理關系。另外,屈髖屈膝功能鍛煉的頭膝相碰也可改善患者屈肌群和伸肌群的協調功能,有助于重建脊柱及軟組織間的力學平衡[9],提高腰椎的活動度。
綜上所述,多角度腰椎牽引可通過改善脊柱的生物力學水平,改善LDH患者腰椎功能狀態,提高腰椎活動度。本研究不足之處在于:因LDH患者還有腰部疼痛、下肢疼痛麻木等癥狀,而本研究未觀察多角度腰椎牽引對上述癥狀的影響,且樣本量偏少,研究結果可能會出現一定偏倚。在未來的研究中,可擴大納入的樣本量,并增加癥狀改善相關指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