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歲能做什么

□舒輝波

十歲的時候，我已經放了三年牛、念了三年書、捅過馬蜂窩、打死過蛇、抓過老鼠、逃過學。

我七歲讀學前班，八歲讀一年級，第一次考試五十六分，比表弟整整多了三十分，所以并不覺得差，因為我根本不知道考試是怎么回事兒。

沒有誰告訴過我什么是考試。

我對放牛和捅馬蜂窩等比較有經驗，當然，牛如果吃了莊稼，回家我是要挨打的；如果被馬蜂蜇了，臉會腫起來，眼睛變成一條線，整個世界都會怪怪的；打蛇一是因為害怕，二是因為它吃青蛙，而青蛙是莊稼的好朋友；抓老鼠是在五六歲的時候，那時還不知道害怕；逃學是經常做的事情，因此經驗豐富，可是，我并不打算和你分享。

如果能夠穿越時光，我想告訴十歲的我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甚至，我因此還非常認真地回憶過，在我童年的經歷中，是否有一個陌生人告訴過我一些關于未來的事情；而這個陌生人，正是三十年后的自己。但是沒有，也許有過，只是我忘了。

所以，如果你遇見了未來的自己，他和你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那么，你千萬不要像我一樣忘記。

如果沒有，那么我替未來的你，和你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第一，不要怕。從怕黑、怕毛毛蟲，到怕爸爸媽媽不要你；從怕老師、怕陌生人，到怕考試考不好……你問問自己，還有多少害怕？然后，你再想一想：你有哪些曾經很害怕，現在卻不怕了的事情？比如第一次一個人睡覺，比如第一次一個人買東西，第一次離開父母去上學……現在，你還怕嗎？我發現你笑了，你當然不怕了。可是，隨即我要告訴你一件讓人沮喪的事情，因為你又有了新的害怕，是不是這樣？我還會坦誠地告訴你，我現在也會害怕。每個年齡階段，都會有每個年齡階段害怕的事情。與其一直這樣怕下去，還不如從現在就變得勇敢起來。

第二，一個人。你現在想一想：哪些事情是你一個人完成的？請不要告訴我是看電視。我之所以強調一個人，是因為長大是你自己的事情，未來你要獨自面對一切；還因為只有意識到自我，才能開始形成自我、建設自我、長成自我。我們的生命有幾個十歲？八個？十個？十二個都不覺得多。當你意識到生命實在有限的時候，你就應該考慮如何度過。

第三，學會笑。不管是實在太累，還是實在太難，都不妨笑一笑，你會發現，你因此多了一些面對困難的勇氣。微笑還有很多的好處，我不想一次全部告訴你。不信，你從此刻開始學習微笑，并把微笑帶給你的好處記下來，你會發現，本子不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