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上的竹畫（外一章）

◎白琨

家里日常用品的花紋，大多選竹。

生活越來越好，樓間越來越近，自由顯得迫切。

見鳥在窗外。普通的麻雀，也能在城市生活。

早晨的陽光照來，鳥影便映在玻璃上。

一張玻璃紙，將竹子林，虛擬得有條不紊，落落大方。

在我看來，小鳥一低頭，就是輕輕啄起的畫，像與城市失散的手足，清新得令人心疼。

想流水洗竹節，笛音穿竹葉，晨光一轉，雀鳥的親人在竹與竹間對話。

綠與空，像較勁生長的孩子。在陽光下，在大地上。

綠是目光所見。

竹與天空，竹間的空，甚至竹管里的空，皆大于樓間的行距和行距間打字的聲響。

聽瓷

瓷與瓷，本并不認識。

飛鳥與紅魚的軌跡，春與秋的畫筆。

一碰面，便算熟了。要優雅地，從你雙手，紅線一樣，抽出景德古鎮的光環。

收割風聲的墻畫，儲存水聲的富貴竹。

忽然緘默。

那聲音，猶如初吻，只剎那，只輕柔，容一滴露光，在纖細的游絲，回眸。

容素手的晚風，與檐下的清鈴，交心。

聲音里，有漣漪，展開漸遠的意境。好聽的音色里，透著青檸的香。

想白瓷，舀起水間的皓月。

想夜色、山寺與客船，在一首安靜的古詩里，戰栗。

我不語。

低頭，與你安坐。

雪紡的裙上蓮花盛開。

此刻，我愿，妙音只在心靈深處，極細極細地，游曳。

——讓你我聽瓷時，相視一笑的瞬間，有柴米共白發的畫頁，顯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