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家云
拍馬屁絕對是一門“學問”,不僅需要臉皮厚,敢拍;而且還必須腦子活,會拍。會拍有三層意思:一是拍得適時,該拍的時候拍;二是拍得對路,對喜歡拍的人拍;三是拍得雅、有藝術,不張冠李戴,得讓人覺得言有盡而意無窮,這也是拍馬屁的“最高境界”。否則,如果在不該拍的時候拍,或不看對象一味亂拍,或拍得俗不可耐,“馬”不僅不感恩,反而還有可能揚起后蹄,給你來一腳,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古往今來,這樣的“反面教材”可謂屢見不鮮。
北宋真宗時期,大臣丁謂靠給皇上獻媚邀寵,爬到了參知政事,相當于副宰相的位置,可仍然位列宰相寇凖之下。一次,在內閣參加宴會時,他見寇凖胡須上沾有一些飯粒湯水,忙上前為其拂拭,并盛贊其胡須生得如何如何好。寇凖又好氣又好笑,說:“參政,國之大臣,乃為官長拂須耶?”當場羞得丁謂面紅耳赤。這也是“溜須”一詞的由來。
丁謂之所以拍馬不成反取其辱,就在于他不看對象亂拍。他以為世人都像宋真宗一樣,喜歡別人溜須拍馬,沒想到偏有對此不領情者,丁謂自然就弄巧成拙了。
明嘉靖帝首輔嚴嵩之子嚴世蕃,雖靠父親的威望步入仕途,且權傾一時,可他對溜須拍馬者亦不待見。一次,他和幕僚門客一起聊天,突然放了一個屁。這時,一門客獻媚道:“哪來一股氣味,芳香撲鼻,好嗅極了。”此語一出,滿座愕然。嚴世蕃聽后,裝出一副很悲觀的樣子,說:“我聽說放屁不臭,說明體有重疾,看來我的健康值得擔憂了。”那門客聽后,頓時驚出一身冷汗,忙改口道:“是有點臭,是有點臭。”嚴世蕃和眾人不禁哄然大笑。
放屁乃正常的生理現象,即使有點臭,不一會也就“屁事”都沒有了。可門客偏要阿諛逢迎,把臭說成香,拍起人“屁”來,反倒讓放屁者本人一時陷于尷尬境地。這種不合時機的拍馬術,實在太俗、太低劣了。
現實生活中,也常發生一些將馬屁拍到馬腿上之事,細品之,同樣令人捧腹。
某公給兩名領導敬酒,到底是該先敬張副局長還是李副局長呢?他似乎有些犯難。見張副局長夾一塊肉欲放進嘴中,他突然來了“靈感”,并脫口而出:“手心手背都是肉。張局長(口語中省去了副字),屬下先敬您。”此言一出,滿桌該驚。身為當事人的張、李兩位副局長更是哭笑不得。
要知道,“手心手背都是肉”是長輩對晚輩講的,此公卻錯誤地將它用在了兩位領導頭上,好在兩位領導都寬宏大量,沒讓他“穿小鞋”。可此事卻因此成為了人們茶余飯后的談資。
另一名不合時宜的拍馬屁者,就沒有這么幸運了。
某局召開領導班子成員民主生活會,要求大家開展批評與自我批評。一名班子成員想借機拍拍“一把手”,獻媚說:“局長什么都好,就是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經常加班加點不回家,害得嫂子也有意見。”局長的面頰頓時紅一陣白一陣的。幾天后,此人因此被調離原單位。
原來,該局長家外有家,老婆經常因此與他爭吵,此事在該局早有傳聞。那名同僚居然在民主生活會那么正式的場合,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說他有家不歸,讓他出丑。這樣的人怎么還能留在自己身邊呢?
很明顯,家外有家的局長做賊心虛,誤解了此公的真實意圖,并導致拍馬者惹火燒身,最終傷及自身。
看來,拍馬屁不僅是一門“厚黑學”“投機學”,還是一門“心理學”“語言學”。要真正拍到馬屁眼上,并使之取得預期效果,當“認真汲取”古往今來人們因此鬧出笑話的“慘痛教訓”,平時時常“操練”之,不讓拍到馬腿上的馬屁在現實生活中“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