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建筑在韌性城市建設中所起作用的思考

文／林昊 廣東省建筑設計研究院有限公司 廣東廣州 510000

引言：

澳大利亞維多利亞州的費里港 (Port Fairy)位于墨爾本往西約280 公里處，處于旅游熱門路線大洋路上。當地旅游資源豐富多樣，但當地社區面臨著許多方面的影響和挑戰。韌性這一詞語原本用于解釋生態系統如何運作，隨后被運用在城市規劃規劃研究中，通過分析費里港旅游業的社會-生態韌性，從自然到社區等方面都對費里港旅游產業的未來發展有著復雜的影響。因此，對于費里港可以如何提升其旅游產業的社會-生態韌性已迫在眉睫，本文試圖通過文化建筑的實施來達到增加該地區旅游業的多元化，使其更具多樣性并提高對外界變化適應能力的目的。

1、基本情況

澳大利亞維多利亞州的費里港 (Port Fairy)位于墨爾本往西約280 公里處，處于旅游熱門路線大洋路上。但由于距離墨爾本較遠，國際游客較少，多為澳洲國內度假游客，游客集中在春夏季節（10 月～3 月）游覽，每年三月的音樂節更是吸引近十萬人涌入小鎮。費里港擁有十分豐富的旅游資源：連綿的海岸線、火山地貌、原住民與殖民者遺跡等等，但當地也面臨各種問題，如短期內海岸景觀易受侵蝕以及未來海平面上升導致城鎮地區淹沒[1]，這些都將對旅游產業、生態環境遺跡社區本身帶來巨大影響。然而，當地旅游從業者以及社區對氣候和其他可能的內外因素變化缺少關注，這可能導致旅游業的未來受影響。

2、定義

2.1 韌性（Resilience）

韌性最初用于解釋生態系統如何運作。韌性具有多樣性、模塊化、反饋回路（連接性）以及冗余度四種特性[2]。后來“韌性”這一概念被引入城市研究及規劃領域中，并衍生出多種類型的韌性。韌性有兩種主要類型：工程韌性，暨系統在外部沖擊后恢復到原有水平和平衡的能力；生態韌性，暨系統適應變化、轉向新的平衡并反彈的能力[3]。另外韌性可進一步引申為社會-生態韌性，或演進韌性這一概念：改變平衡的觸發因素具有不確定性，該因素可能來自內部壓力或外部影響，社會生態韌性旨在適應社會生態系統的不可預測的變化，而不是恢復它[4]。社會-生態韌性的提升能更好地幫助建設韌性城市。

韌性具有如下四個特征：

●多樣性（Diversity）表示系統中有不同的選擇來源，例如多種生物物種；

●模塊化（Modularity）表示社會-生態韌性由不同的功能組件組成，當一個組件的變化對另一組件或系統整體的變化影響越小，該系統的模塊化程度就越好；

●反饋回路（或連接性）（Feedback Loop）表示系統中某一組件對系統整體的影響速度和強度，這種反饋可能是正面的也可能是負面的；

●冗余度（Redundancy）意味著系統內的組件可以充當彼此的備份角色，因此一個組件的丟失/變化不會影響整個系統[2]。

2.2 社會-生態系統（Social-Ecological Systems）

社會-生態系統是人類和自然在各種空間和尺度上的相互作用的系統，這一系統是動態的、不可預測的、以及復雜的適應系統，是生態系統和社會經濟系統的結合。適應能力是社會生態復原力的關鍵目標。社會-生態系統關注人與自然的關系，并受到生態和社會子系統的影響，包括自然環境和社會制度的反饋，也是韌性城市建設的重要指標[4][5]。

3、現狀分析

費里港擁有豐富的旅游資源，包括觀鯨、食宿、地理景點、原住民文化等旅游體驗，通過了解費里港旅游系統的現狀，可以準確有效地解決旅游系統面臨的問題，并對當地社會-生態系統適應變化產生積極影響。

費里港旅游業面臨著許多關鍵問題（表1），依據社會-生態系統進行分類，通過對住宿、人文環境、道路連接性、地理環境、文化歷史推廣、社區參與等維度的分析得出費里港旅游業具有以下韌性特征：

表1 費里港旅游業關鍵問題

3.1 多樣性

旅游資源種類繁多，可分為兩個主要部分，自然資源與人文資源。當地主要旅游項目有基于自然景觀的戶外活動、體驗用餐環境、參觀歷史街區等，當地也嘗試通過全年舉辦不同的文化活動吸引更多游客前來游玩。除了已有相當開發強度的旅游資源，這片土地還有著豐富的原住民歷史和文化、火山地貌等弱開發強度的資源要素。費里港周邊現存旅游資源眾多，表明系統內旅游資源具有相對較高的多樣性，但開發利用程度有強弱之別，在地理資源、文化歷史、氣候危機教育等方面可挖掘更多資源。

3.2 低模塊化

占主導地位的旅游資源與自然因素有關，當氣候與自然環境發生變化時，行業很容易受到影響。費里港旅游業在很大程度上依賴于自然景觀，并受到不同季節的自然景觀和天氣的影響，游客數量具有季節性特征，大多數游客被自然景觀以及相關戶外活動所吸引。費里港對外宣傳中也只提及與自然相關的事物和用餐體驗。整體集中于自然因素而忽略人文社會因素，整個系統處于低模塊化狀態。

3.3 反饋回路（連接性）

社區是旅游系統內的一個重要節點。當地社區似乎缺乏對氣候變化影響的認識，社區領導力薄弱。與社區相關的社會彈性是社區能夠吸收和應對外部負面影響的能力[5]。社區作為系統內的薄弱節點，當發生負面影響事件時，例如自然景觀受到損害，負反饋將很快傳遞到整個系統，對旅游行業產生負面影響。

3.4 低冗余度

當氣候變化影響自然旅游資源，目前缺乏足夠有力的備用旅游資源來補充系統的冗余度，人文資源作為備份資源開發強度不足。如不采取進一步措施，旅游系統遠期將處于危險之中。盡管該系統具有多樣性，但它不夠強大，無法快速適應內部與外部的變化。

費里港旅游業具有如下現狀問題和情況（表2）[6]：費里港旅游資源豐富，但吸引能力參差不齊，整體旅游系統以自然景觀為主，對游客吸引力高的旅游資源對自然環境敏感性高，除自然資源和節日活動以外的其他組件吸引能力弱。對環境敏感度低的人文資源開發強度不足，無法成為系統內部的主要組件。當自然環境發生劇烈變化時，敏感度高的自然景觀吸引力減弱，人文資源若維持現狀無法對自然景觀資源形成有效補充。因此系統整體適應能力弱，處于低模塊化和低冗余狀態。其中社區是比較薄弱的節點，使系統整體更加脆弱。

表2 旅游資源吸引力在改善措施實施前后的對比

4、解決方案

費里港旅游系統具有多種旅游資源，促進和開發更多的旅游資源以增加系統的多樣性將對系統內的其他三種特質產生積極影響，當地具有良好的基礎以提高系統的模塊化、連接性以及冗余度。提高對自然敏感度低的人文相關資源將有利于增強系統整體韌性。同時由于費里港正面臨海岸線侵蝕和海平面上升的情況，這也是社區和旅游系統建立和提高對氣候變化影響的認識的機會，對相應情況進行科普教育，提升人文資源，也能幫助當地社區更好理解和提高費里港旅游業社會-生態系統的適應能力以及系統整體韌性。

因此，解決方案應遵循如下原則：強化薄弱的旅游資源要素，如人文、地理等資源要素；展示費里港的歷史和文化；加強社區內部和原住民社區之間的聯系；講述原住民文化以及歷史；提高游客和社區對氣候變化的認識等等。

一個文化類建筑設施將能很好的滿足上述原則，該展覽博物館將尊重當地歷史，挖掘并展示原住民文化以及殖民文化，通過日常的社區志愿活動提高游客和社區對氣候變化的認識。

4.1 相關案例

疏芬山（Sovereign Hill）黃金博物館位于維多利亞州巴拉瑞特，是文化資源如何吸引游客并賦能當地社區一個很好的例子。疏芬山是維多利亞州掘金史的重要地點，過去的金礦遺跡活化利用成為現在的集人文、歷史、自然資源于一體的旅游目的地，每年吸引大批國際國內游客前去參觀游玩，同時也起到教育科普作用。黃金博物館作為當地社區文化、歷史、精神的象征，也與當地電視節目和學校建立起合作伙伴關系，讓社區內部連接更加牢固。

位于西班牙畢爾巴鄂的古根海姆博物館是文化資源加強旅游業以及激活城市的成功案例。古根海姆博物館由著名建筑大師弗蘭克·蓋里設計，建筑本身成為了城市的地標。博物館將畢爾巴鄂從一個衰落的工業城市變成了充滿藝術和文化機會的地方。它增強了當地經濟，對城市發展產生了巨大影響，甚至成為其他城市學習的榜樣。

香港賽馬會氣候變化博物館是世界上第一個專門的氣候變化展覽博物館，位于香港中文大學內，總面積約800平方米，于2013 年12 月16 日開幕。博物館不僅展示氣候變化相關內容，也將最新的科技成果以互動多媒體的形式展示，成功地引導教育大眾，普及相關知識，提升參展觀眾保護地球環境的意愿。這些案例表明文化設施可以對社會生態系統的建設以及提升韌性產生積極影響。

4.2 設計

設計項目選址位于費里港東北方15 分鐘車程的塔山（Towe Hill），這片土地與原住民有著深厚的聯系，擁有豐富的原住民文化和歷史。塔山作為維多利亞州的第一個國家公園，擁有維州西部獨特的火山地形。其周圍的農田是早期愛爾蘭定居點的標志。為了尊重這片土地的歷史，博物館展示當地不同時期的土地歷史，包括自然以及殖民史。

博物館設計風格以當地火山地形和傳統原住民穹頂建筑作為參考，建設一個地景式建筑，整體兩層高，占地面積約2830 平方米，首層為展區，二層為辦公區，入口處的原住民藝術品象征當地與原住民之間的聯系，館內共分為四個展覽館，以順時針狀態游覽，展館1 展示維州西部獨特的地理情況，展館2 展示原住民歷史與文化，展館3展示殖民時期歷史與文化，展館四則展示氣候變化相關內容。這里將成為教育中心以及社區中心，為原住民提供就業機會，增強原住民社區內部聯系。博物館自身也使用自然采光、自然通風、雨水回收灌溉等綠色建筑技術，建筑自身也將成為減少氣候變化影響的科普工具。見圖1

圖1 剖面示意

相關氣候變化敏感性低的旅游資源可以通過博物館的建設提升其對游客吸引力（表2），推廣自然敏感度低的人文資源將成為自然景觀資源良好的補充，提高系統內的冗余度以及模塊化；同時增強社區凝聚力，補齊社區中的弱點短板，將社區中的負反饋調整為正反饋，費里港旅游業的社會-生態系統整體韌性得到提高。

結語：

綜上所述，費里港擁有多樣的旅游資源，但現狀以自然景觀資源為主，對自然變化敏感度高的相關資源要素是整體旅游業社會-生態系統中的主要構成組件。雖然對自然變化敏感度低的人文類資源豐富，但開發利用強度不高，尚不能作為系統的補充。費里港面臨氣候變化、海平面上升等的長期影響，這對于以自然景觀作為主要資源要素的系統而言具有明顯威脅，而且社區領導力薄弱，社會彈性不易吸收系統中的負面影響，社會-生態系統整體韌性較低，具體表現為具備一定的多樣性、低模塊化、低冗余度、負反饋增強。通過文化展覽建筑的建設可以有力解決上述問題，展覽博物館可以提升人文類旅游資源要素對游客的吸引力，讓其成為系統中的補充，面對未來自然環境的變化能提高費里港旅游業社會-生態系統的適應能力以及系統整體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