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極老齡化視閾下粵桂康養旅居產業協同發展的困境與路徑構建

王子飛

(1.廣東工商職業技術大學，廣東 肇慶 5260020 ； 2.廣東省社科聯決策咨詢研究基地互聯網經濟研究中心，廣東 肇慶 526000)

一、引言

我國自2019年進入人口老齡化社會以來，養老事業和養老產業發展迅速。特別是自2015年十八屆五中全會首次提出推進“健康中國”建設以來，大健康產業在人口老齡化不斷深度發展的背景下逐漸成為社會經濟發展的熱點。《“健康中國2030”規劃綱要》提出：積極促進健康與養老、旅游、互聯網等產業融合，催生健康新產業、新業態、新模式。據相關統計數據顯示，2020年我國大健康產業市場規模已達10萬億元，預計到2030年將超過16萬億元[1]。中國康養旅居產業成為眾多國內外資本追逐的對象，中國康養旅居產業發展從起步期進入快速發展期，并逐漸成為新常態下經濟增長的重要引擎，大健康時代全面來臨。

據第七次人口普查數據顯示，截止2020年底，我國65歲及以上人口超1.9億，占總人口比重13.5%，較2010年上升4.6個百分點。龐大的老齡人口催生銀發經濟浪潮，以老齡服務為中心的老齡相關產業發展迅速。2019年國務院頒布《國家積極應對人口老齡化中長期規劃》指出，人口老齡化是今后較長一段時期我國的基本國情，需要積極應對人口老齡化。

康養旅居產業作為現代服務業的新業態和經濟發展新方向，是當前我國乃至全球經濟的朝陽產業，也是未來經濟發展新的增長點，更是積極應對人口老齡化社會的重要舉措和戰略方向。2016年國家旅游局出臺《國家康養旅游示范基地》行業標準，初步確定5個“國家康養旅游示范基地”，并將康養旅游納入國家發展戰略。2020年廣東肇慶市和廣西桂林市、賀州市共同簽署《共建“粵桂畫廊”合作框架協議》，三市攜手共建面向世界的康養旅游休閑度假勝地。受國外健康養老理念和相關城市成功經驗的影響，積極老齡化背景下老齡產業和經濟蓬勃發展為粵桂康養旅居產業發展帶來較好的發展機遇和前景，但康養旅居產業無論是在理論研究方面還是產業實踐方面都與發達國家和區域還存在一定的差距。隨著老齡化社會問題的加劇，養老市場呈現的剛性需求將日益增強，發展康養旅居產業擁有巨大的市場，但粵桂康養旅居產業協同還存在諸多困境需要突破。人口老齡化背景下康養旅居產業作為養老服務新業態，粵桂康養旅居產業協同發展對粵桂打造新發展階段東西部合作高質量發展新樣本意義深遠。

二、康養旅居產業內涵

(一)康養旅居產業集群屬性明顯

從產業邊界界定來看，康養旅居產業涵蓋了以醫療和健康為主的大健康產業，包括養老、養生、旅游、文化、休閑產業，同時與娛樂、體育和體驗服務業也有著緊密的聯系，這些產業以康養為目的，以旅居為介質，進而集聚形成產業集群，無形構建了覆蓋城市或自然區范圍的康養產業鏈，每個嵌在其中的企業提供部分產品和服務，企業之間也具有更強的互補共生關系。康養旅居產業被認為是一種致力于康養的產業鏈或產業集群[2]。康養旅居產業鏈主要包括旅游類服務、文化娛樂類服務、養老醫療類服務、健康養生類服務和休閑體驗類服務，并且受政策類、交通類、自然資源類和信息科技類主要要素支持，逐步向旅居、購物消費和保險金融三方面產業集群拓展。近年來，在“健康中國”戰略推進下，居民的健康養生需求呈現井噴式增長。隨著我國經濟的快速發展和居民生活質量日益提高，人們對自己的健康情況越來越重視，追求健康和精神享受。康養旅居作為大健康產業和旅游產業的復合型,產業，順應了人們對健康的追求和旅游觀念的轉變，發展前景較好。

(二)康養旅居產業具有營利性、福利性、政策依賴支撐性及強外部性特征

康養旅居產業作為以市場為基礎支撐的產業，市場價格機制是康養產業發展的基礎，而科學技術和研發投入是康養產業發展的支撐，升級的消費理念是康養產業發展的重要保證。營利性特征是指康養旅居產業盡管服務于福祉民生，受龐大的市場需求影響，社會優質資本追捧逐利動機明顯，需要企業具有較強的自我造血機制和可持續發展機制。與具有兜底性的社會福利保障有較大的不同，康養旅居產業具有盈利需求，其主要服務對象并不僅僅是社會中的弱勢群體。福利性特征主要是康養旅居產業切實服務于每個個體的日常生活和發展需求，其中包括了具有較高需求層次或養老需求的群體，也包括了覆蓋群體更廣泛的日常保健和旅游等。依賴政策支撐特征主要是指康養旅居產業以市場機制為主要調節手段，而政府及相關政策起支撐作用。政府政策往往是康養旅居產業發展的重要保障和制度門檻，如果政策不能很好地服務于康養旅居產業發展，則政策就成為行業制度門檻，限制行業發展。強外部性特征是指康養旅居產業自身的發展一方面通過產業溢出效應拉動其他產業和服務業的發展、擴大其他產業的需求，具有較強的正的經濟外部性。另一方面也能極大的改善所在城市的面貌和環境，從而產生極大的正的社會外部性。

三、粵桂康養旅居產業發展的時代背景與機遇

(一)人口老齡化助推粵桂老齡經濟加速發展

當前我國社會正面臨老齡化的艱巨挑戰，特別是從人口老齡化進入深度老齡化、高齡化社會。按照國際通行劃分標準，當一個國家或地區65歲及以上人口占比超過7%時，意味著該國家或區域進入老齡化；如果達到14%，為深度老齡化；超過20%，則進入超老齡化社會[3]。依據標準，我國及進入深度人口老齡化社會。按照聯合國預測，中國老年人口規模將在2030年達到3.58億人，占總人口的比重上升到25.30%，并在2035年左右，老年人口規模將超過發達經濟體的老年人口規模總和，到2045年左右老年人口比重將超過發達經濟體。近年來，粵桂兩省人口老齡化進程呈逐漸加快趨勢。據第七次全國人口普查數據顯示，截止2020年底，60歲以上人口占廣東和廣西總人口比重分別為12.35%和16.69%，其中65歲以上人口比重占比高達8.58%和12.2%。龐大的老年人口規模形成了巨大的銀發產業需求，粵桂老齡產業市場龐大。及時實現產業聯動、有機融合和升級轉型，并積極布局應對人口老齡化的發展戰略，從而將人口老齡化壓力轉變為老年需求動力，這成為當前粵桂康養旅居相關行業企業升級轉型乃至粵桂區域整個經濟體創造新的需求并實現產業升級的重要機遇。

(二)粵桂老齡群體消費轉型升級明顯

隨著粵桂城鎮化進程的加速推進、人均收入水平的提高，老齡群體的消費層次和結構正在發生變化，表現為從生存型消費向發展型消費轉變、從物質性消費向服務性消費升級、從傳統消費向著新型消費轉變。在城鄉居民的基本物質型消費得到滿足的基礎上，服務型和中高檔產品的需求正在持續增加，例如醫療、健康、旅游等涉及生活品質的服務以及養生、保健、綠色食品等產品。這種消費結構的變化和背后蘊藏的來自人口、經濟、家庭結構等多重轉變下的巨大消費潛力，成為未來區域合作經濟增長和轉型的動力[4]。康養旅居產業還具有極強大產業集聚和輻射效應，康養產業集聚了教育、醫療、文化、衛生、科技等各類資源，同時還能帶動粵桂周邊地區發展或與周邊地區聯動形成康養跨區產業鏈，從而突破本地區自然稟賦結構，實現資源要素的跨區共享。

(三)粵桂康養旅居產業賦能區域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成效顯著。

粵港澳大灣區建設背景下，隨著粵桂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逐步推進，粵桂康養旅居產業協同發展可以在提高企業生產效率、企業轉型等方面，有效賦能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去庫存”、“去產能”和“補短板”三大任務。首先，康養旅居產業的發展將整合聯動粵桂區域的整個第一產業、第二產業和第三產業中的相關領域，有助于解決當前傳統制造業產能過剩的問題。其次，康養旅居產業與房地產開發、養老地產等緊密聯系，能有效滿足當前及今后相當長時間社會的多層次、多角度養老需求，同時進一步激活高質量要求的養老需求將逐步釋放出來，這些需求與康養旅居產業結合發展有助于房地產業“去庫存”[4]。再次，康養旅居產業鏈較長，涉及三大產業，既可以結合先進信息科學技術形成技術密集型康養旅居產業，也能滿足較低層次需求形成勞動和資本密集型產業，從而一定程度上為粵桂區域經濟“補短板”，特別是為廣西在布局經濟高質量發展上提供新發展機遇。

(四)康養旅居產業與粵桂城市競爭力關聯性較強

康養旅居產業往往以所在城市的“宜居”、“宜業”和“宜養”特性為自身發展的優勢稟賦，同時，康養旅居產業發展也能帶動城市的升級轉型，并帶動城市向著更加“宜居”、“宜業”和“宜養”的方向發展。按照生態經濟學觀點，經濟增長、人口集聚與城市生態環境的改善存在著天然的矛盾和對立關系，即在不考慮技術改進的情況下，隨著經濟規模的增大、人口的增多，城市生態環境會出現惡化。特別對于資源型城市，環境的惡化加上“資源的詛咒”，限制了其中長期發展。康養旅居產業因其自身產業特點能極大地改善粵桂城市環境面貌，同時也要求城市積極探索和改善自身環境，變短板為自身強項。康養旅居產業投資與需求的螺旋式上升互動，即需求引發投資、投資帶來需求升級，將成為粵桂區域未來經濟增長的重要一極。

(五)粵桂自然資源稟賦，人文旅游資源優勢明顯

康養旅居產業的特有屬性決定發展這個產業要高度依賴自然環境和自然資源。粵桂地處我國南部，植被種類及山水資源豐富，氣候宜人，這為康養產業的發展提供了先天的自然條件。粵桂交界三市自然資源和景觀煥然一體，有著天然的康養旅居合作基礎。同時三市的人文旅游資源豐富多樣，歷史遺跡資源悠久，古建筑資源獨特，民族民俗資源多樣等(表1)。利用這些多樣的人文旅游資源，不同地區的康養旅居產業協同可以實現差異性和多樣性的發展。

表1 肇慶、桂林、梧州三市自然人文資源列表

四、粵桂康養旅居產業協同發展面臨的困境

(一)基礎設施落后，區域發展不平衡

基礎設施是康養旅居產業發展的保障，但是從目前粵桂交界的“三市”積極發展康養旅居產業的基本情況來看，很多地區的公共交通、醫療衛生、移動通信等基礎設施總量不足。同時由于康養旅居產業的特有屬性，除了基礎設施，也需要更高水平的醫療設施和一定的人文旅游休閑等配套設施。粵桂地形地貌雖沒有較大差異，但受區域經濟發展水平影響，與珠三角區域各城市相比，桂林、賀州城市區域的康養旅居產業發展的基礎設施相對薄弱，主要表現在與吃、住、行、游、購、娛等康養旅居產業相配套的基本設施檔次較低且功能不完備。區域發展不平衡及基礎設施方面的薄弱問題，是制約粵桂康養旅居產業協同發展各地政府現今亟待解決的問題，完善和升級基礎設施是粵桂康養旅居產業協同發展的物質基礎和基本保障。

(二)康養旅居產業發展長效溝通協調機制缺失

受行政區域隸屬劃分影響，粵桂康養旅居產業發展的相關規則、產業發展目標和產業發展的統籌和規劃還不一致，根本原因就是缺乏有效溝通和協調，各干各的。2020年粵桂交界的桂林市、賀州市與肇慶市共同簽署了《共建“粵桂畫廊”合作框架協議》，但在政府層面還缺乏規范有效的溝通機制和渠道，如果任由各地的康養旅居產業自由生長，這在一定程度上會造成粵桂康養旅居產業的秩序混亂，影響整個產業的協同發展。基于產業協同發展的考慮，為避免各地一哄而上搞康養旅居產業，重走“粗放——再精細化”的老路等情況的發生，康養旅居產業必須從發展開始就走精品之路。這就要求各地政府及康養產業的相關部門主管要積極主動建立嚴格的康養產業準入機制，制定規范的康養產業標準體系，形成統一的產業管理制度、相關法律框架和約束機制。比如共建共享康養旅居產業發展基地，整合粵桂良好的康養設施資源，良好的自然環境以及舒適的游憩條件等。又比如成立粵桂康養旅居產業發展聯盟，組織專家學者廣泛調研，區域聯動按照康養資源的豐富程度、交通便捷程度、醫療保健資源的儲備程度和物質保障供給程度等指標，對基地進行評級和分類，并對接粵港澳大灣區主流宣傳平臺，及時對外公布和推廣。

(三)康養旅居產業品牌效應聚集優勢不明顯

在全國康養旅居產業發展和布局還未形成大的格局的條件下，粵桂憑借天然的自然資源稟賦、交通區位及宜人氣候的條件大力發展康養旅居產業，各地政府都選取本省健康或是養老資源豐富、康養產業基礎好以及基礎設施相對完善的地區，緊鑼密鼓地建設康養基地。雖然肇慶市和桂林市兩個地區已經作為國家級旅游城市，旅游資源豐富，人文景觀和歷史文化資源豐富，但是從現在發展的情況來看，兩個地區還沒有形成一定的影響力，與康養旅居產業相關的有影響力的品牌屈指可數。康養旅居產業作為復合型的產業，除了健康、養老和養生產業外，還與旅游娛樂業、生活服務業、房地產業及其他產業，如生態旅游、金融保險業、教育業等都密切相關。目前由于康養產業發展的環境還不夠完善，康養產業與其相關的產業無法形成一定聯系，從而形成不了各地區特色的發展模式。同時，粵桂康養旅居產業發展沒有形成合力，重建同質現象突出，歷史文化資源挖掘還不夠細化，沒有形成鏈接優勢。如桂林、肇慶、賀州三市都有豐富的紅色革命基因，如何聯建連串是粵桂康養旅居協同發展亟需解決的系列問題縮影。

(四)康養旅居產業專業人才匱乏

相對于其他的服務產業來說，康養旅居產業發展除一般服務產業所需必要的技能和服務素質外，還需要具備康養和旅居的專業知識和專業技能，如旅游線路設計、老年服務技能、老年心理學、景區規劃與運營、中醫藥文化基礎等相關領域知識和技能。受區域經濟發展影響，珠三角對桂林、賀州人才的虹吸效應明顯，人才流失較為嚴重。同時，肇慶雖是粵港澳大灣區成員之一，但也面臨著廣深區域人才競爭壓力。據不完全統計，肇慶每年大中專畢業生留肇工作率不足8%。由于康養旅居產業作為涵蓋養老、健康、旅游、文化等多方面的產業，其產業鏈跨度較大且長，所需要的人才既熟知養老、健康等知識和技術，還要熟悉旅游、酒店規劃與服務等知識。社會人才的供給與專業領域所需人才的復合型需求存在供需結構性矛盾突出問題。目前，康養旅居產業人才還沒有明確的培養模式。高校開設相關專業有一定的滯后性，不能滿足行業發展之需。同時受疫情常態化影響，旅居人才的從業意愿也呈現下降趨勢。以旅游行業為例，截止2020年我國高校旅游專業的學生初次選擇旅游行業僅20%①。粵桂康養旅居產業健康有序地發展，就必須破解人才短缺這一難題，創新大力培養康養旅居產業專業人才，特別是熟悉粵桂語言、歷史、人文的專才。

五、粵桂康養旅居產業協同發展的路徑構建

(一)強化頂層設計，夯實基礎設施建設

康養旅居產業協同發展的特點決定了其對于政策和政府作用的依賴，此外較強的外部性也決定了康養旅居產業協同發展發展應當按照其發展的不同業態給予不同程度的政府支持。首先強化頂層設計，規劃先行，打破區域行政壁壘約束，提高基礎設施建設和服務水平。加強粵桂交界三市跨區域的組織領導和協調，按照“區域一體化、城鄉同步化、產業融合化”的理念，加強區域康養旅居產業協同發展的基礎設施建設的聯動性。基礎設施作為康養旅居產業協同發展的保障，是康養旅居產業健康可持續發展的關鍵。根據基礎設施的功能結合區域康養產業和旅居資源優勢，可以把現有粵桂旅居區域劃定為旅游養療勝地核心區、拓展區和輻射區，重點圍繞基礎設施建設，補齊短板，提高行業的區域競爭力。同時，加快開發生態康養及相關配套項目，從政策角度給予產業、項目、人才等方面的有力支持。其次完善市場運行的規則保障，加強政策支持。通過區域規劃、設計區域或國家級開發試驗區，以明確在財政、稅收、金融、土地方面優惠和差別化支持政策。進一步解放思想，彰顯敢闖、敢干的嶺南精神，實施試驗區負面清單管理機制，簡化行業行政報批程序，減少企業申報審批的繁瑣環節和工作，進而釋放政策紅利。同時還要全方位梳理和完善目前各項政策法規以促成康養旅居產業協同發展落地。全面審視當前的土地政策、招商引資政策、稅收政策、鼓勵發展產業政策等是否符合國家的法律法規，是否可以支持產業發展。

(二)健全服務標準，完善互聯互通和監督機制

康養旅居產業協同發展有序發展的關鍵是規范行業健全服務標準和完善監督機制，切實提高服

①數據來源：四川省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廳、中國勞動全國理事會《2021大峨眉旅游人才發展白皮書》。

務質量。一是建立健全康養旅居服務標準。標準統一是粵桂康養旅居產業協同發展的前提，更是規范兩省三地產業健康可持續發展的保障。政府聯合行業協會，基于產業基礎調研的基礎上，逐步試點并完善諸如康養旅居產業的基礎設施建設標準、人員服務技能標準及相關用品使用規范標準等。成立粵桂康養旅居產業機構聯盟，建立長效溝通機制，標準引領產業發展和服務規范。同時，以聯盟為紐帶建立粵桂政府間的康養旅居產業聯合協議制度，形成管理合力，進而構建并逐漸形成行業自律、社會監督、群眾參與的康養服務市場管理長效機制[5]。二是持續完善監督機制。康養旅居行業的正外部性和盈利性特征明顯。隨著人口老齡化，銀發經濟快速發展，由此勢必帶來康養旅居市場持續增長。完善監管機制不僅有效地規范了行業的發展，而且有助于積極應對老齡化社會帶來的挑戰。相較于其他產業而言，康養旅居產業涉及產業鏈較長，監管涉及的部門也較多，如旅游、交通、工商、質量監督、文化和民政等。以信息技術為支撐，打造粵桂康養旅居信息綜合服務平臺，可以有效解決因跨區域、跨部門帶來的監管問題。通過共享數據和信息披露的公開，不斷加強粵桂兩省三地監管工作的協調配合，整合執法資源，進而形成監管合力。

(三)打造“康養+”品牌效應，優化康養旅居產業協同發展布局

樹立粵桂“康養+”品牌，增強康養旅居產業協同發展的自我造血功能。迎合積極老齡化時代背景，以《共建“粵桂畫廊”合作框架協議》為抓手，政府引導行業企業利用好本地優勢深耕康養產業發展，不斷擴大在粵桂及粵港澳大灣區的影響力。一是堅持市場引領、政府引導、企業主導的市場體制機制，探索“政、企、產、學、研”等合作開發新模式，尤其是優化企業與高校的聯合發展，充分發揮高校科研單位在資金、技術、健康、醫療方面的帶動作用，以創立康養服務新品牌[6]。此外，同時通過區域聯合、整合平臺資源、加大宣傳力度，提高城市和區域的旅游、度假、療養的品牌知名度。二是廣泛借助當前最新的信息科學技術，結合大數據和“互聯網+”，結合各個城市自身自然環境特點，選擇康養旅居產業協同發展中的核心要素作為支柱和重點發展內容。此外，作為康養旅居產業協同發展的支持，可以拓展到康養教育培訓業、生態養生農林業、康養用品制造業等行業。每項重點要素產業均應圍繞高端精細的目標瞄準方向，找準市場。依托粵桂天然的自然稟賦優勢，著力打造康養醫療產業集群。通過整合現有綜合醫療、健康管理組織，瞄準粵港澳大灣區優質客戶群，重點針對亞健康群體、康復人群和患病群體，建立健全富有粵桂特色的康養醫療健康服務體系，積極面向所有服務群體，提供高水平、個性化、方便快鍵、體貼周到的服務[7]。

(四)實施人才共引共育共享戰略，廣范圍吸引優秀人才

粵桂實施人才共引共育共享戰略，是有效解決當前康養旅居產業發展人才匱乏的舉措。人才作為粵桂康養旅居產業協同發展發展的基礎，是服務質量的保障和前提，也是提升和擴大康養旅居行業形象和品牌的影響力的保障。一是搭建成立粵桂康養旅居人才共享平臺，整合吸收現有醫、教、研、養、康的骨干隊伍，提高粵桂康養綜合管理服務水平。同時，依托粵桂各高校和職業學校培養專業人才，加快康養旅居產業協同發展專業型、實用型、技能型人才培養。康養旅居人才主要培養模式由大中專院校培養、社會培訓機構培訓、企業用人機構內培及從業者互聯網在線學習四種模式組成。二是強化合作，打通粵桂康養旅居社會培訓資源合作通道，通過職業培訓、專業培訓、業務鍛煉等方式，真正形成一支長期的有戰斗力的養老、健康和醫療儲備力量。同時，優化措施，創新粵桂協同激勵機制，加強對現有從業人員的培訓，提高從業人員的素質和服務質量。三是建立互認互評健康治療師認證體系。充分借鑒國內外康養旅居產業從業人員資格認證和培訓體系方面成功經驗，建立健全粵桂康養旅居養生康復服務人員資格制度和培訓機制，定期開展相關業務培訓和考核，提供科學、有效的專業指導。

(五)創新宣傳方式，擴大粵桂康養旅居產業影響力

粵桂康養旅居產業協同可持續發展需要有良好的市場基礎，創新宣傳方式，有效擴大市場和產業影響力，著力打造“粵桂畫廊”品牌是關鍵。積極老齡化背景下康養旅居產業作為養老服務新業態、新模式，有著廣闊的發展前景。一是粵桂三市集優資源，成立聯合市場運營推廣合作工作組，從多角度、多層面對康養旅居產業協同發展及其產品服務進行深入廣泛的宣傳，提升康養知名度、提高消費者消費意識。二是對標粵港澳大灣區主流媒體，特別是現代信息傳播平臺和介質，以粵桂獨有的康養旅居產業發展現狀、前景等核心內容重點打造挖掘，形成系列專題，持續、高效進行宣傳推廣，形成“粵桂畫廊”品牌效應。三是構建粵桂康養旅居產業公共信息平臺，開展網絡促銷和網絡宣傳。同時聯合社會團體和民間組織開展公共活動。創新舉措，對接各大節慶日參與活動促銷，依托現有旅游、自然風光資源，實現粵桂康養旅居資源互為依托、旅游產品優勢互補、經濟利益共享[9]。

六、結語

當前我國社會正面臨老齡化的艱巨挑戰，特別是從人口老齡化進入深度老齡化、高齡化社會。康養旅居產業作為致力于“康養+”的產業鏈和產業集群，人口老齡化社會背景下其產業規模和發展速度都在不斷增加。粵桂自然資源稟賦，人文旅游資源優勢明顯，粵桂康養旅居產業協同發展對粵桂打造新發展階段“粵桂畫廊”及東西部合作高質量發展具有積極的建設性作用。目前粵桂康養旅居產業協同發展還存在諸多困境，針對當前存在的困境和突出的問題實施一定的措施和創新構建發展路徑，對粵桂康養旅居產業協同高質量發展意義深遠，同時，粵桂康養旅居產業協同發展對粵桂康養旅居相關行業企業升級轉型乃至粵桂區域整個經濟體創造新的需求并實現產業升級提供重要機遇和經濟發展的新增長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