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亮,趙光宇
(1.榆林市第一醫院檢驗科,陜西 榆林 719000;2.西安市中心醫院兒科,陜西 西安 710004)
過敏性紫癜(Henoch-schonlein purpura,HSP)多見于幼兒園幼兒與小學生,可歸為血管炎疾病類型,年發病率為萬分之一左右,已成為了一種公共衛生問題[1-2]。該病在臨床上的主要癥狀為紫癜,伴有腹痛、腎臟病變、關節痛等,機體可表現為小血管嗜酸粒細胞、周圍中性粒細胞侵襲與浸潤,存在血液高凝狀態,甚至有微血栓形成。HSP常具有自限性,部分患兒不經過治療就可好轉,需要治療的很多患兒在對癥治療后臨床癥狀可明顯好轉[3]。但是部分患兒如果不及時進行診治,可出現顱內出血而危及生命,因此對于HSP治療的要求也比較高[4]。同時,HSP在發病時無特異性臨床癥狀,容易導致誤診與漏診情況發生,為此加強早期診斷也具有重要意義。HSP具體發病機制還不明確,病因比較多,涉及多種細胞因子的異常表達[5]。基質金屬蛋白酶(Matrix metalloproteinases,MMP)為一組蛋白水解酶,包括數十種蛋白,可降解細胞外基質(Extracellular matrix,ECM)。MMP-13是MMP的主要類型,也是降解Ⅳ型膠原最主要的酶,與川崎病、大動脈炎的發生與發展密切相關[6],但其具體機制尚不清楚。白細胞介素-9(Interleukin,IL-9)為常見促炎因子,不僅可對機體發生炎性反應,也可誘導其他促炎因子的釋放,從而使患者病情惡化[7]。腫瘤壞死因子-α(Tumor necrosis factor,TNF-α)也為一種炎癥因子,在局部組織炎癥的發生中發揮重要作用,可誘導其他炎癥因子的釋放,增強細胞間黏附分子-1的表達,從而在多種炎性疾病的發生與發展中發揮重要作用[8]。本研究觀察HSP患兒血清MMP-13、IL-9和TNF-α表達水平變化,并探討其臨床意義。
1.1 一般資料 選擇2019年3月至2021年2月在本院接受診治的HSP患兒96例為HSP組,選擇同期在本院進行健康體檢的兒童96例為對照組。HSP組中,男性49例,女性47例;平均年齡(7.39±0.58)歲;平均體重(24.02±2.14)kg;平均病程(2.92±0.25)周;平均身高(128.76±10.48)cm;腹型34例,關節型36例,腎型16例,混合型10例;急性期50例,緩解期46例;腎受累56例。對照組中,男性50例,女性46例;平均年齡(7.41±0.41)歲;平均體重(24.42±1.49)kg;平均身高(128.77±9.17)cm。兩組兒童性別、年齡、體重、身高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均P>0.05)。病例納入標準:HSP組患兒符合HSP診斷標準;所有兒童臨床資料完整;檢查前1個月未服用抗組胺類藥物,檢查前3個月未服用長效皮質類固醇激素;HSP組患兒為首次發病;所有兒童凝血功能正常。排除標準:合并腫瘤等免疫異常疾病的患兒;既往有凝血功能異常,導致出、凝血病史的患兒;繼發性腎病患兒;患有腫瘤及合并心血管疾病的患兒。所有患兒家屬簽署知情同意書。本院倫理委員會批準了本研究。
1.2 治療方法 HSP組所有患兒都給予綜合治療,予以維生素C(國藥準字:H20058523)1.0 g/d靜脈滴注,孟魯司特鈉顆粒(國藥準字:H20203044)4 mg/d口服,西咪替丁氯化鈉注射液(國藥準字:H20030076)10 mg/kg靜脈滴注,10%葡萄糖酸鈣(國藥準字:H20020311)1 ml/kg靜脈滴注,低分子肝素鈣(國藥準字:H20060190)60~80 μg/kg皮下注射,連續治療2周。
1.3 療效判定標準 臨床癥狀有顯著緩解,治療期間無復發,判定為痊愈;臨床癥狀有好轉,治療期間無復發,判定為顯效;未達到以上標準甚或惡化,判定為無效。有效包括痊愈和顯效。有效率=(痊愈+顯效)例數/總例數×100%。
1.4 血清MMP-13、IL-9和TNF-α表達水平檢測 采集所有兒童空腹肘靜脈血2~3 ml,低溫靜置30 min后,2000 r/min離心10 min,取上層血清進行低溫保溫。采用雙抗體夾心酶聯免疫吸附法檢測血清MMP-13、IL-9和TNF-α表達水平(試劑盒批號依次為ab221839、ab242237、ab181421,均購自美國R&D Systems公司),檢測過程與檢測體系的質量控制都符合要求。
1.5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23.00統計學軟件進行分析。MMP-13表達水平等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表示,組間比較采用t檢驗。相關性分析采用Spearsman法。多因素分析采用Logistic回歸模型分析。計數資料以率(%)表示,組間比較采用卡方χ2檢驗; 檢驗水準α=0.05。
2.1 兩組血清MMP-13、IL-9和TNF-α表達水平比較 見表1。HSP組血清MMP-13、IL-9和TNF-α表達水平高于對照組,兩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均P<0.05)。

表1 兩組血清MMP-13、IL-9和TNF-α表達水平比較
2.2 不同療效患兒血清MMP-13、IL-9和TNF-α表達水平比較 見表2。在HSP組中,治療后痊愈54例,顯效36例,無效6例,有效率為93.75%。有效患兒血清MMP-13、IL-9和TNF-α表達水平低于無效患兒(均P<0.05)。

表2 不同療效患兒血清MMP-13、IL-9和TNF-α表達水平比較
2.3 HSP患兒預后與血清MMP-13、IL-9和TNF-α表達水平相關性分析 Spearsman相關性分析顯示,HSP患兒預后與血清MMP-13、IL-9和TNF-α表達水平呈正相關(r=0.722、0.542、0.443,均P<0.05)。
2.4 HSP患兒預后影響因素分析 見表3。Logistic回歸分析顯示,血清MMP-13、IL-9和TNF-α表達水平均為患兒預后的影響因素(均P<0.05)。

表3 HSP患兒預后影響因素分析
HSP當前在臨床上比較常見,是一種變態反應性疾病,主要表現為全身細小動脈、毛細血管異常[9]。HSP多發生在小兒,在不同性別患兒中的發病率無統計學差異,雖然發病比較急促,但是病程具有自限性,可反復發病,從而影響患兒的身心健康,也影響家庭生活質量。HSP病理改變為血管性炎性反應,涉及大量異常細胞因子的表達,但是具體發病機制還不明確。本研究顯示,HSP組血清MMP-13、IL-9和TNF-α表達水平高于對照組,表明HSP患兒多伴有血清MMP-13、IL-9和TNF-α的高表達。從機制上分析,作為一種鈣離子、鋅離子依賴性蛋白水解酶,MMP-13可參與調節細胞外基質的炎癥反應,其高表達可破壞血管內皮屏障,促進大量炎癥因子釋放和白細胞滲出、遷移,增加內皮細胞通透性,導致患兒出現血管性疾病[10-11]。IL-9具有強大的促炎作用,可直接或者與其他炎癥因子協同驅動T細胞應答,誘發炎癥活性基因表達,可參與HSP的發生與發展。在機體受到病原體侵襲時,血清中會產生大量TNF-α,后者可促進機體大量分泌趨化因子,還能刺激上皮細胞、成纖維細胞、氣道平滑肌細胞分泌大量炎癥因子與造血細胞因子,引起骨髓細胞系增生,以增強局部炎癥[12-13]。
本研究顯示,在HSP組中,治療后痊愈54例,顯效36例,無效6例,有效率為93.75%,有效患兒血清MMP-13、IL-9和TNF-α表達水平低于無效患兒。HSP的治療藥物與方法比較多,包括維生素C、孟魯司特、西咪替丁、葡萄糖酸鈣、低分子肝素鈣,在臨床上多采用藥物聯合治療,可根據患兒病情狀況調整用藥類型與用藥劑量[14-15]。特別是孟魯司特可降低免疫球蛋白水平、血管內皮生長因子和堿性成纖維細胞生長因子的表達水平,發揮調節免疫及抗血管生成等作用,從而緩解HSP患兒臨床癥狀,改善預后。
當前HSP患兒相對較多,也存在遷延不愈等特點,可嚴重影響患兒的生活質量[16-17]。本研究中,Spearsman相關性分析顯示HSP患兒預后與血清MMP-13、IL-9和TNF-α表達水平呈正相關,Logistic回歸分析顯示血清MMP-13、IL-9和TNF-α表達水平為影響患兒預后的重要因素。從機制上分析,MMP-13多來源于內皮細胞、成纖維細胞等,正常情況下在機體中很少表達,但在內外在各種因素刺激下,MMP-13的大量釋放可造成腎小球基膜的損傷,也可破壞血管基底膜及組織結構,導致機體出現血管性疾病[18]。IL-9也能增加微血管通透性,進而參與血管的病理損傷[19]。TNF-α高表達也能產生多種細胞因子,增加單核細胞及中性粒細胞,從而降解血管基底膜,直接破壞血管內皮屏障,導致患兒預后變差[20-21]。
綜上所述,HSP患兒血清MMP-13、IL-9和TNF-α呈現高表達狀況,與患兒預后存在相關性,也是影響患兒預后的重要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