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超 杜珊珊 童錦發
深覆 是口腔科臨床常見的一類錯 畸形,多是由上下牙弓或上下頜骨垂直向發育異常所致[1]。正畸常應用平面導板、多用途弓或搖椅型弓絲等手段壓低上、下前牙。但是,傳統的平面導板異物感較為明顯,存在對患者的配合度要求較高、多用途弓椅旁操作時間偏長、搖椅弓絲常會逐漸暴露下后牙伸長及前牙明顯唇傾等問題[1-2]。固定式平面導板(Bite Turbo)具有使用方便、無需取模加工、不依賴患者配合等優勢,逐漸獲得臨床認可。種植支抗釘(TADs)具有體積小、舒適、可實現絕對支抗等特點,在正畸治療中的使用也越來越廣泛,常應用于壓低前牙以矯治深覆[3-4]。近年來,活動式平導、搖椅弓等解決深覆 的傳統方法與單純的TADs或改良式平導比較,已有多篇文獻報道,但關于TADs聯合Bite Turbo治療深覆 的研究尚未報道。本文旨在觀察TADs聯合Bite Turbo對深覆 患者咬合打開的臨床效果。
1.1 研究對象 選取2017年7月至2020年7月在本院口腔科正畸治療的深覆 患者36例。其中,不拔牙矯治13例,拔牙矯治23例;男11例,女25例;年齡11~28歲,平均16歲。所有患者均深覆 ≥Ⅱ度,非高角型,牙列中無先天缺失牙和畸形牙,無正畸既往治療史,CBCT顯示治療前牙根形態基本正常,無明顯牙根吸收、無下前牙區根尖陰影、無頜骨囊腫等局部病變,無可能影響骨代謝的全身系統性疾病,未長期服用影響骨代謝的藥物。按隨機數字表法分為觀察組、對照1組和對照2組,每組各12例。觀察組,男3例,女9 例;年齡12~25歲,平均15.6歲;對照1組,男4例,女8例;年齡11~26 歲,平均16.2歲;對照2組,男3例,女9例,年齡12~28歲,平均16.4歲。三組的性別、年齡等資料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本研究經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所有患者簽署知情同意書。
1.2 研究方法 所有患者均使用固定矯治器。對照1組:初戴上下頜矯治器時,11、21根間植入TADs,橡皮鏈輔助壓低11、21,每顆牙齒垂直向壓力約50 g,部分患者由于切牙間角過大,另于16、26 面堆墊部分藍膠樹脂(杭州西湖生物材料)以防止咬合障礙。對照2組:初戴上下頜矯治器時,于上頜前牙(13、12、11、21、22、23)舌側粘結Bite Turbo。觀察組:初戴上下頜矯治器時,11、21間植入TADs后,13、12、11、21、22、23舌側同步粘結Bite Turbo。每4周正畸復診1次,除排齊牙列更換主弓絲外,觀察組和對照1組復診時需要更換前牙區橡皮鏈加力。待前牙咬合打開后,即上前牙覆蓋下前牙唇面<1/3,制取三組研究模型,并拍攝X線頭顱側位片。
1.3 TADs及Bite Turbo操作方法 (1)11、21根尖區,避開唇系帶,常規消毒,阿替卡因局部麻醉下,植入1.6 mm×9 mm TADs(寧波慈北)。(2)13、12、11、21、22、23牙冠舌側面酸蝕30 s,沖洗后隔濕,吹干牙面,涂布粘結劑,在Bite Turbo模具內填滿藍膠,精準定位后,光固化定型20 s,去除模具。Bite Turbo調磨,使下前牙均勻咬至Bite Turbo上。上下前牙咬合時,雙側磨牙間距離開3~4 mm,安裝完成。
1.4 測量分析 (1)研究模型測量分析:包括前牙覆、覆蓋和Spee 曲線深度,依此分析對比覆 變化量,檢測并記錄咬合打開時間。(2)X線測量分析:由同一位研究人員收集、定點和測量。頭影測量項目包括SNA、SNB、ANB、SN-MP、上頜中切牙切端到腭平面的垂直距離U1-PP(mm)、下頜中切牙切端至下頜平面的垂直距離L1-MP(mm)、上頜第一磨牙咬合中點至腭平面的垂直距離U6-PP(mm)、下頜第一磨牙的咬合中點到下頜平面的垂直距離L6-MP(mm)。
1.5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19.0統計軟件。采用t檢驗。P<0.05表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三組深覆 臨床打開效果比較 治療后,三組患者的前牙深覆 均得以改善(P<0.05),達到正常覆關系,觀察組與對照組的咬合打開量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治療前后咬合打開量[mm,(±s)]

表1 治療前后咬合打開量[mm,(±s)]
測量結果 治療前 治療后 P值觀察組 5.56±0.65 1.93±0.22 <0.05對照組1 5.49±0.72 2.05±0.35 <0.05對照組2 5.47±0.57 1.96±0.28 <0.05
2.2 治療前后三組的spee曲線深度比較 治療后,三組的spee曲線深度均明顯減小,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治療前后spee曲線深度[mm,(±s)]

表2 治療前后spee曲線深度[mm,(±s)]
測量結果 治療前 治療后 P值觀察組 4.53±0.73 1.65±0.35 <0.05對照組1 4.38±0.81 1.78±0.27 <0.05對照組2 4.57±0.78 1.71±0.38 <0.05
2.3 三組深覆 咬合打開所用時間比較 觀察組深覆
咬合打開所用的時間明顯短于對照1組、對照2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而兩個對照組間的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咬合打開時間[月,(±s)]

表3 咬合打開時間[月,(±s)]
觀察組 對照組1 對照組2 P值時間 3.2±1.03 4.8±1.17 5.1±1.22 <0.05
2.4 spee曲線打開后三組的上、下前牙的壓低量及后牙伸長量比較 對照1組與觀察組相比,上前牙壓低量無明顯異常,下前牙壓低量存在差異(P<0.05)。對照2組與觀察組相比,下前牙的壓低量有差異,但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上前牙的壓低量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4 治療前后前牙壓低量及后牙伸長量比較[mm,(±s)]

表4 治療前后前牙壓低量及后牙伸長量比較[mm,(±s)]
U1壓低量 L1壓低量 U6伸長量 L6伸長量觀察組 1.75±0.17 0.74±0.15 0.24±0.07 0.15±0.03對照組1 1.81±0.14 0.17±0.03 0.37±0.06 0.25±0.04對照組2 0.65±0.03 1.38±0.11 0.52±0.02 0.31±0.03
2.5 治療后三組的頭影測量指標比較 治療后,三組的L1-MP有明顯差異(P<0.05),對照2組L1-MP小于觀察組1.1 mm,提示對照2組治療后下前牙唇側傾斜,壓低傾向于牙唇傾補償實現;牙性結構的U1-PP、L6-MP、U6-PP,三組間比較無明顯差異(P>0.05);骨性結構的ANB、SN-MP、ANS-Me/N-Me,三組間比較均無明顯差異(P>0.05),說明三組深覆 治療后下頜矢狀向、垂直向的改變一致。見表5。
表5 深覆 治療后頭影測量結果[mm,(±s)]

表5 深覆 治療后頭影測量結果[mm,(±s)]
觀察組 對照組1 對照組2 正常值SNA(°) 81.02±3.70 80.35±3.20 81.31±2.90 82.80±4.00 SNB(°) 79.22±3.20 79.42±2.90 78.65±2.70 80.10±3.90 ANB(°) 1.80±3.50 0.93±3.10 2.66±2.80 2.70±2.00 SN-MP(°) 28.67±1.60 30.86±1.50 29.88±2.00 33.00±6.00 U1-PP(mm) 27.46±3.00 28.31±3.30 28.12±2.80 27.50±2.60 L1-MP(mm) 35.23±3.10 36.14±3.60 34.87±3.20 40.00±2.70 U6-PP(mm) 21.06±2.10 21.83±2.30 20.76±2.30 23.00±2.60 L6-MP(mm) 30.66±3.00 32.36±3.60 30.87±2.80 32.00±2.50
深覆 受遺傳和環境因素的共同影響,矯正原則是通過調整前后牙段及牙槽的垂直高度打開咬合,糾正前牙軸傾度,協調上下頜骨之間的失狀位置關系[1]。深覆 是一個在矯治初期就需要解決的、復雜的正畸難題。HONG等[5]經過多年研究證實,平面導板對打開咬合有效,但平面導板在正畸臨床的實際應用中存在明顯的依從性差、可限制牙齒的正畸移動等問題,需達到上頜牙列排齊整平后應用,影響牙周健康,反復摘戴會出現不適感,且矯正周期較長[6]。
TADs作為一種穩定的支抗使得大部分復雜的牙齒移動變得簡單,并且TADs具有體積小、舒適、可實現絕對支抗等特點,越來越多地應用于壓低前牙矯治深覆[6-7]。Turbo和平面導板的作用機制相似,但上前牙Bite Turbo即刻安裝矯治器實現打開咬合,不僅解決了傳統兩步粘槽法等缺陷,同時不依賴于患者的配合,在牙列排齊整平治療階段中的正畸牙齒垂直向和矢狀向雙向同步移位,大大縮短了矯正周期。
本研究觀察組采用TADs聯合Bite Turbo治療深覆,與兩個對照組相比,U1-PP距變化量未見明顯差異,但觀察組咬合打開的時間明顯短于對照1組和對照2組(P<0.05),提示觀察組打開咬合的效率要高于單獨使用TADs或Bite Turbo。但OHMAE[8]認為,評價切牙壓入量的方法應該是從切牙的阻抗中心點來進行測量,因為在壓低前牙的過程中上中切牙可能會發生唇向或舌向移動,若從切牙切端進行測量,結果可能存在誤差,故而U1-PP距與U1cr-PP距變化量存在差異。
FRANCHI[9]認為,Bite Turbo在咬合力的作用下有可能會導致上頜前牙唇傾趨勢,但位移量一般較小,前牙移動主要是牙冠,而根尖一般不移動,所以不僅對上頜骨的作用力小,同時具有促進下頜骨生長發育的效果。觀察組與兩個對照組相比,SNA、SNB、ANB、SN-MP、U1-PP(mm)等項目未見明顯差異,且均在正常范疇內。
Bite Turbo需要患者配合程度低,可以根據醫生經驗及患者實際情況自由改變平面導板的長度厚度及寬度[10],但是不易于清潔,食物殘渣易積存,后牙咬合打開后患者的咀嚼效率降低。ROWLAND[11]調查發現,部分戴用Bite Turbo的患者在早期因進食困難會出現抑郁情感,因此應多關注患者心理變化,及時予以疏導。TADs能夠提供持續輕力用于局部壓低,在矯治開始即可使用,無需等到換用方絲后,并且可以在壓低的同時唇傾上中切牙,縮短了咬合打開的時間。但是TADs植入的位置較為關鍵,前牙區多放于11、12或12、13和22、23之間,此處根尖距離較寬,防止緊鄰牙根阻礙牙齒移動。TADs聯合Bite Turbo應用可以快速、有效整平Spee曲線,打開咬合,縮短牙齒矯正周期。研究證實,前牙壓低的同時可發生不同程度的牙根吸收[12-13],因此TADs加力時力量應控制在合理范圍,盡可能降低牙根吸收的風險。
本研究的樣本量偏少,在咬合打開的過程中,后牙也會相應伸長,而且不同年齡階段的深覆 患者其牙齒移動的效率略有差異,所以以前牙的覆 作為檢測目標存在一定的局限性,深覆 的有效打開機制仍需進一步探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