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麗霞 李四華 張本宏
我國國民高血壓的發生與高鈉低鉀飲食、超重/肥胖、飲酒、精神緊張等因素密切相關[1]。高血壓可引起動脈彈性功能紊亂,被認為是動脈粥樣硬化的早期改變,而動脈粥樣硬化是心血管疾病發生以及導致患者死亡的主要原因。我國每年因心腦血管疾病死亡的人群中至少有50%與高血壓所致的動脈粥樣硬化相關[2]。研究顯示,同型半胱氨酸(Hcy)、超敏C反應蛋白(hs-CRP)、脂聯素(APN)是老年高血壓患者發生頸動脈粥樣硬化的主要影響因素[3-4]。頸動脈內膜-中層厚度(IMT)是觀察動脈粥樣硬化病變的重要窗口,可作為一項預測心血管病發生的重要指標。本研究旨在探討老年高血壓患者的血清Hcy、hs-CRP、APN水平變化與IMT的相關性,現報道如下。
1.1 臨床資料 選取2019年1月至2020年1月本院收治的老年高血壓患者139例。(1)納入標準:①符合《老年高血壓的診斷與治療中國專家共識(2017版)》中高血壓的診斷標準[5];②年齡≥60歲;③原發性高血壓;④住院患者;⑤近1個月內未服用過激素類、調節免疫類、非甾體抗炎類藥物;⑥簽署知情同意書。(2)排除標準:①繼發性高脂血癥;②采集血樣前接受過高血壓治療者;③合并急慢性感染、惡性腫瘤、肝腎功能不全、自身免疫性疾病者;④合并造血系統疾病、甲狀腺疾病者;⑤體質指數(BMI)<18.5 kg/m2或>30 kg/m2。依據頸動脈內膜-中層厚度(IMT)檢查結果將所有患者分為IMT正常組(52例)、IMT增厚組(45例)、斑塊形成組(42例)。本研究經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
1.2 研究方法 (1)收集患者的基本資料,包括性別、年齡、吸煙、是否合并糖尿病、BMI、收縮壓/舒張壓(SBP/DBP)等。(2)血液檢測:使用酶比色法檢測總膽固醇(TC)、三酰甘油(TG)、低密度脂蛋白(LDL-C)、高密度脂蛋白(HDL-C)水平;采用免疫分析法檢測Hcy;采用免疫比濁法檢測hs-CRP;采用酶聯免疫吸附法檢測APN水平。(3)IMT檢查:患者取仰臥位,使用PHILIPS IE33彩超機及探頭(頻率7.5 MHz)從雙側頸動脈進行縱向掃描,觀察頸總動脈起始部1 cm處、分叉前1 cm處、頸內動脈,測量管腔內膜至中膜與外膜交界處的值(即IMT值),每次均在心室舒張末期取值,每個部位取值3次,計算平均值。
1.3 觀察指標 (1)基線資料,包括性別、年齡、吸煙史、合并糖尿病、BMI、收縮壓(SBP)、舒張壓(DBP)、血清TC、TG、LDL-C、HDL-C水平。(2)血清Hcy、hs-CRP、APN水平。(3)IMT值:IMT正常,<0.9 mm;IMT增厚,IMT值≥0.9 mm且<1.3 mm;斑塊形成:IMT值≥1.3 mm。
1.4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25.0統計軟件。計量資料以(±s)表示,兩組間比較行t檢驗,多組間比較行F檢驗;計數資料以[n(%)]表示,采用χ2檢驗;相關性分析采用Pearson相關性分析法。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三組的基線資料比較 三組的性別、年齡、吸煙史、合并糖尿病、BMI、SBP、DBP以及血清TC、TG、LDL-C、HDL-C水平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三組的基線資料比較
2.2 三組的血清Hcy、hs-CRP、APN水平比較 IMT正常組、IMT增厚組、斑塊形成組的血清Hcy、hs-CRP水平逐漸升高,APN水平逐漸降低,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01)。見表2。
表2 三組的血清Hcy、hs-CRP、APN水平較(±s)

表2 三組的血清Hcy、hs-CRP、APN水平較(±s)
指標 IMT正常組(n=52)IMT增厚組(n=45)斑塊形成組(n=42) F值 P值Hcy(μmol/L) 10.29±2.10 19.26±3.93 26.53±5.25 207.791 <0.001 hs-CRP(mg/L) 2.96±0.09 3.91±0.12 5.46±0.37 1491.410 <0.001 APN(ng/L) 21.08±2.09 13.62±1.28 9.96±0.95 627.390 <0.001
2.3 血清Hcy、hs-CRP、APN水平與頸動脈粥樣硬化的相關性分析 血清Hcy、hs-CRP水平變化與頸動脈粥樣硬化的發生呈正相關,血清APN水平變化與頸動脈粥樣硬化呈負相關(P<0.05)。見表3。

表3 血清Hcy、hs-CRP、APN水平與頸動脈粥樣硬化的相關性分析
2.4 老年高血壓患者發生頸動脈粥樣硬化的影響因素分析 血清Hcy水平越高、hs-CRP水平越高、APN水平越低的老年高血壓患者發生頸動脈粥樣硬化的可能性較大。見表4。

表4 老年高血壓患者發生頸動脈粥樣硬化的影響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
頸動脈粥樣硬化在脂質代謝紊亂的基礎上發生,是一種損害全身大、中動脈內膜的病變。合并頸動脈粥樣硬化的高血壓患者發生心肌梗死、腦血管意外等的風險顯著增加。IMT能夠反映動脈粥樣硬化情況,在評估心腦血管疾病的發生、患者的死亡及預后中具有重要指導意義。當IMT值高于0.9~1.0 mm時,通常提示動脈粥樣硬化改變,發生心血管疾病的風險顯著增加[6]。動脈粥樣硬化形成的機制復雜,不只是脂質沉積的過程,更與炎癥反應密切相關,炎癥反應參與斑塊的形成、破裂、磨損以及血栓的形成等過程[7]。Hcy是一種致血管損傷性氨基酸,是人體內含硫氨基酸的一個重要的代謝中間產物,來源于食物中的蛋氨酸。Hcy引起動脈粥樣硬化形成的機制可能有以下幾個方面:通過損害血管基質,造成動脈壁內皮損傷,導致動脈壁彈性下降;產生羥基、超氧化物等多種活性氧中間產物,抑制一氧化氮合成酶的產生,影響血管運動調節;刺激血管平滑肌細胞內鈣離子濃度增加,引起血管收縮[8];進而引起血管內皮損傷、功能紊亂,最終導致動脈粥樣硬化形成。hs-CRP是一種炎癥因子,可誘導血管內皮細胞表達因子,加劇炎癥反應,加速動脈粥樣硬化[9]。APN是一種由脂肪細胞合成的具有蛋白質結構的激素,能夠通過抗內皮功能障礙、抑制內皮細胞黏附分子的表達,起到抗動脈粥樣硬化的作用[10]。APN缺乏是各種血管并發癥發展的重要病因[11-12]。
一項線性回歸模型檢測CIMT與脂聯素、C反應蛋白關系的結果顯示,血壓(直接)和脂聯素(相反)與高CIMT相關,其中脂聯素濃度可能是低至中度心血管風險個體早期結構損傷的獨立標志[13]。另有研究認為Hcy、hs-CRP升高可能是老年高血壓患者頸動脈粥樣硬化的危險因素[14-15]。OJIMA等[16]研究顯示,晚期動脈粥樣硬化(PS≥5.1 mm)與高hs-CRP顯著相關。本研究中IMT正常組、IMT增厚組以及斑塊形成組老年高血壓患者的血清Hcy、hs-CRP水平逐漸升高、APN水平逐漸降低,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Pearson相關性分析顯示,血清Hcy、hs-CRP水平與頸動脈粥樣硬化呈正相關,血清APN水平與頸動脈粥樣硬化呈負相關(P<0.05),與上述報道的結果類似,表明老年高血壓患者的IMT與其血清Hcy、hs-CRP、APN水平變化的相關性較強。隨著IMT增厚,老年高血壓患者的血清Hcy和hs-CRP水平升高、APN水平下降,血清Hcy水平越高(OR=1.731)、hs-CRP水平越高(OR=1.422)、APN水平越低(OR=1.297)的老年高血壓患者發生頸動脈粥樣硬化的可能性較大,提示血清Hcy、hs-CRP、APN可作為老年高血壓患者是否發生動脈粥樣硬化的預測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