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二手車出口態勢、挑戰與突破路徑

李曉依，許英明

(商務部國際貿易經濟合作研究院，北京 100710)

引言

推進二手車出口作為培育外貿新動能的重要舉措，不僅有助于化解國內過剩產能，促進汽車產業流通，帶動汽車消費升級，還能促進汽車零部件以及汽車養護、改裝及維修服務的出口，同時有效減少國內報廢拆解數量，緩解國內環保壓力，對促進達成碳達峰、碳中和“雙碳”目標有積極作用。中國是全球第一大汽車產銷國，汽車產量占全球汽車產量的30%左右，2020年末，中國汽車保有量達到2.81億，超過美國躍居全球第一。與美國、日本等發達國家相比，二手車在中國的市場認可度還處于正在提升的過程。近年來，中國二手車交易規模持續增長，占新車成交量的比重不斷提高，二手車電商交易平臺不斷涌現。2020年，中國二手車交易量達到1434.21萬輛，占新車成交量的比重從2011年的23.9%增長到56.7%。隨著各地汽車排放標準不斷升級，國Ⅲ、國Ⅳ等高排放汽車加快淘汰，為二手車出口提供了豐富的車源。中亞、東歐、中東、非洲等“一帶一路”沿線區域對二手車需求旺盛，是中國二手車出口的重要潛在市場。東盟地區是全球第五大汽車市場，有巨大的發展潛力，2021年3月在區域全面經濟伙伴關系協定(RCEP)的推動下，中國與東盟成立汽車行業委員會，二手車出口業務成為重要議題。2019年，中國正式啟動二手車出口業務，按照發達國家二手車交易規模是新車的兩倍、二手車出口規模占二手車交易量的10%左右推算，未來，中國二手車出口有望突破百萬輛，二手車出口將進一步推動中國汽車產業形成國內國際雙循環發展格局。

一、中國二手車出口現狀和發展態勢

中國二手車出口業務啟動以來，出口試點范圍不斷擴大，二手商用車和新能源汽車需求強勁，有良好的發展前景，但出口規模和平均出口單價與發達國家相比還有很大差距，中國二手車出口仍處于起步和摸索階段。

(一)中國二手車出口試點范圍不斷擴大

2019年4月，商務部、公安部和海關總署聯合印發《關于支持在條件成熟地區開展二手車出口業務的通知》。5月，三方共同召開二手車出口專題會議，正式啟動二手車出口業務，北京市、天津市、上海市等10個省市成為首批試點地區，50余家企業成為首批二手車出口試點企業。2019年10月，商務部等部門再次聯合下發《加快推進二手車出口工作有關事項的通知》，簡化出口二手車轉移登記手續，二手車出口許可證由“一車一證”改為“一批一證”，二手車出口適用全國通關一體化模式。2020年11月，新增河北省唐山市、山西省太原市等20個市州為第二批二手車出口試點城市。全國開展二手車出口業務的地區達30個，覆蓋25個省(自治區和直轄市)(見表1)，各試點地區陸續出臺地方性二手車出口促進政策，企業可自主選擇出口報關地和出境口岸。2021年2月，商務部發布《商務領域促進汽車消費工作指引》，全面取消二手車限遷政策，大力促進汽車消費循環。2021年3月，商務部發布《二手乘用車出口質量標準》《二手商用車輛及掛車出口質量標準》兩項行業標準征求意見稿，向社會公眾公開征求意見。二手車出口試點范圍不斷擴大，政策支持體系不斷完善，但中國二手車出口仍處于起步階段，制約出口的政策障礙依然存在，在各個環節仍面臨多重挑戰。

表1 二手車出口試點地區

(二)中國二手車出口規模快速增長

2019年是中國二手車出口啟動元年，中國實現二手車出口3036輛，出口金額1486萬美元，平均出口單價約4900美元，出口至貝寧、吉布提、安哥拉、柬埔寨等30多個國家和地區，非洲國家占比接近80%。2020年，受到新冠肺炎疫情影響，在國際市場需求下降、海運運費大幅上漲的不利形勢下，首批10個試點省市實現二手車出口4322輛，出口金額2081.3萬美元，平均出口單價4816美元，出口目的地擴大到俄羅斯、柬埔寨、埃及等80多個國家和地區。其中，廣東省、北京市、山東省(濟寧市)、青島市、浙江省(臺州市)二手車出口量位居前列(見圖1)。

圖1 2020年首批試點城市二手車出口規模資料來源：根據調研材料及公開資料整理。

(三)國際二手商用車市場需求強勁

工業發展較為落后的國家在工程建設驅動下對商用車需求強勁，中國二手商用車呈現出供不應求的態勢。中國商用車在非洲、東南亞、中亞以及南美地區的發展中國家性價比突出，有較強的競爭力，每年出口量占中國汽車總出口規模的30%左右。根據中國汽車工業協會，2021年1-8月，中國出口商用車26.5萬輛，主要是載重車、特種用途車和大中型客車。二手車出口業務啟動以來，中國二手商用車以其良好的質量、相對低廉的價格受到欠發達地區的歡迎，出口目的地主要集中在吉布提、埃塞俄比亞、馬達加斯加等東非國家以及尼日利亞、加納等西非國家，取得了良好的市場反響和經濟效益。

(四)國際二手新能源汽車市場前景良好

中國自有品牌新能源汽車發展起步較早，產業體系健全，技術優勢和價格優勢突出，涵蓋高中低各個檔次，比亞迪、東風、小鵬、愛馳等中國品牌新能源汽車先后出口歐洲，但國際市場認可度與外資、合資品牌相比仍有很大差距，特別是高端品牌國際競爭力較弱。根據中國汽車工業協會，2021年1-8月，中國新能源汽車出口17.3萬輛，其中國產特斯拉出口9.7萬輛，市場占比接近六成。目前，中國二手新能源汽車出口以展車、試駕車、庫存車等準新車為主，主要為一汽奧迪、北京奔馳等合資汽車品牌，自主品牌占比較小。近年來，歐洲實行嚴格的碳排放政策，大力推動能源轉型發展，持續加大新能源補貼力度，成為新能源汽車出口重要潛在市場。蔚來、理想、小鵬等新能源汽車自主品牌陸續提高出海目標，加快海外營銷網絡建設，加大技術研發投入，品牌國際影響力不斷提升。當前由于運輸條件的限制，中國二手新能源汽車出口量較小，但在全球加速低碳轉型的背景下，有很大發展潛力。

二、中國二手車出口面臨的主要挑戰

中國國產和自主品牌的二手車在價格和質量上，與發達國家相比還有較大差距，自主品牌缺乏國際認知度，部分海外消費者對中國品牌還存在一定的疑慮和偏見。二手車出口試點企業大多規模較小，市場經驗不足，國際營銷和售后服務網絡不完善，在國際市場的業務開展仍處于摸索階段，在出口各個環節仍面臨挑戰。

(一)車源：收購成本高，車輛信息不透明

中國汽車工業起步較晚，汽車制造成本相對較高，目前新車銷售綜合稅負率為23%(增值稅13%，購置稅10%)，二手車特別是二手乘用車收購成本高，并且缺乏相應的退稅政策，加之出口報關、海運費、進口關稅等費用，二手車出口綜合成本較高。公交車、垃圾車等公共服務特種車輛屬于國有資產，報廢后需要通過統一的招拍掛流程進行處置，拍賣手續繁瑣，而二手車出口試點企業沒有資格參與二手特種車輛交易，只能從主機廠收購整修完畢的整備車，進一步提高了收車成本。高昂的收車成本導致出口利潤過低，企業難以盈利，嚴重影響企業開展二手車出口業務的積極性。中國二手車市場尚未建立完善的誠信交易體系，收車渠道分散，車輛來源復雜，質量及標準不統一，車輛信息不透明、檔案系統不完善問題突出，隱瞞事故車、水泡車的事實或篡改里程表的現象時有發生。為保障車輛質量，企業需要自主搭建質量檢測平臺，有些車輛還需要回到主機廠檢修，極大提高了企業成本。二手車整備是車輛出口前的必經流程，但目前車輛評估不夠規范，車輛整備缺乏行業統一規范標準，品控不一可能會引發行業負面口碑，不利于中國車輛形象建立和品牌培養。另外，國內車源供給與國際市場需求不匹配問題突出。非洲等欠發達地區對價格高度敏感而對車況要求不高，二手商用車進口最多的是國Ⅱ、國Ⅲ標準。目前中國國內國Ⅱ、國Ⅲ商用車輛淘汰速度加快，存量車源急劇減少，車源供應嚴重不足，而替代車型在海外的接受程度仍需較長時間的培養。

(二)流通：異地流通不暢，轉移待出口“不可逆”

二手車“限遷”政策已于2021年2月全面取消，但各地執行標準差異較大。如福州、石家莊等地是以國V(含國V)以上排放為標準，合肥等地是以國IV(含國IV)以上排放為標準，而成都等地是以遷入車輛尾氣檢測為標準，致使二手車異地流通受阻。鐵路運輸限制阻礙二手新能源汽車出口。中亞國家和中東歐國家是中國二手車出口的重要市場和潛在市場，中歐班列是連接中亞和中東歐高效便捷的國際物流方式，但根據規定，新能源汽車的蓄電池屬于易燃易爆物品，無法搭乘中歐班列，只能通過陸運拖車等方式運輸，企業運輸成本加大，時效性大幅下降，影響市場競爭力。二手車轉移待出口手續“不可逆”，導致車輛積壓。按照規定，二手車出口必須辦理轉移登記證和臨時號牌等“轉移待出口”程序，2020年以來受到新冠肺炎疫情等因素影響，原有海運航線裝船發運大幅縮減，船運費翻了2至4倍，導致原計劃出口車輛難以按時發運，出現積壓情況，而已辦理“轉移待出口”手續的車輛無法轉成內銷，只能辦理報廢，對中小型二手車出口企業造成較大成本壓力。

(三)出口：尚無獨立海關編碼，信保支持需加強

目前二手車沒有獨立的海關編碼，在每個海關的審核標準有時不一致，影響出口時效。二手車整車出口需要得到主機廠的授權，未得到授權的車輛無法報關，更換重大零配件也需要得到主機廠認可，授權申請過程較為繁瑣。不同主機廠對二手車出口的態度不同，特別是合資整車廠的外方擔心二手車的出口會沖擊新車在當地市場的銷售，以及在汽車整備缺乏統一標準的情況下，在汽車翻新、整備的過程中可能會產生新的缺陷，導致汽車品牌形象受損，二手車出口企業得到主機廠授權的難度較大。采購二手車的國家大多外匯管制嚴格或外匯短缺，難以從本國一次性匯出全額美金，中信保根據企業上年的出口額給予出口信保額度，信保額度較低，企業承擔的違約風險較大。

(四)售后：服務網絡不健全，尚未形成完整服務鏈

二手車出口試點企業在海外市場尚未實現銷售和售后服務的渠道搭建。目前，企業主要以接受散單、與當地渠道商合作為主，尚未形成規模化、常規化、標準化出口。部分企業嘗試了“海外倉”寄售模式，效果還有待觀察。二手車一車一況，更需要強大的配件供應鏈和售后服務支持，車齡較長的汽車零配件還可能已停產，但二手車出口企業在海外售后服務網絡不完善，彌補這一短板需要大量的前期投入。目前中國缺少針對二手車出口的融資扶持項目，二手車運輸成本較高，出口周期長，企業資金鏈受到較大考驗。大部分試點企業對二手車出口業務缺乏實操經驗，二手車出口涉及的檢測、結算、倉儲、運輸、保險、售后等多個環節還沒有形成完整的鏈條。

三、發達國家推動二手車出口的典型做法

日本、美國、韓國等國家在國際二手車市場深耕多年，已經形成了政策法規健全、管理體系完善、檢測評估規范、流程便捷高效的交易模式，樹立了良好的國際聲譽，受到消費者的廣泛認可，2020年全球出口規模分別達到130萬輛、110萬輛和30萬輛，是二手車行業發展的成熟模版。中國應學習和借鑒日本、美國等國家的豐富經驗，加快推進二手車出口高質量發展。

(一)二手車出口政策保障體系完善

美國和日本政府對二手車交易干預較少，主要由行業協會進行行業管理和行業自律、制定行業標準。政府及行業協會出臺了多項法律法規和規章制度規范二手車交易市場，嚴格限制二手車經營主體準入條件，大力整治違規交易，為二手車出口提供了制度保障和政策支持。例如，日本車檢制度嚴格，檢查項目多、費用高，變相促使車主更換新車，汽車年檢時會同時記錄里程表示數，車輛出口時，最近兩次車檢記錄的里程數將記載在車輛的注銷文件以及出口許可證書上，以防止里程表被篡改。日本《汽車報廢回收再利用法》規定，車輛購買者需為車輛支付高額的報廢費用，而對于用于出口的二手車，出口商可以申請返還這筆費用，有效降低二手車出口成本，提高了企業開展二手車出口業務的積極性。

(二)二手車檢測評估體系嚴格規范

美國、日本、德國等國家二手車行業相關協會制定了二手車評估標準并定期發布二手車價格指導手冊，本土培育并引進了多家第三方獨立檢測機構，建立了嚴格規范的二手車檢測評估體系。日本引入日本自動車查定協會(JAAI)、日本汽車出口檢驗中心(JEVIC)、英國INTERTEK檢測公司等國內外二手車檢測評估機構，建立了成熟的車輛檢測人才培訓體系，檢測結果準確性高、公信力強，受到國際廣泛認可，可以滿足不同進口目的地國的檢測要求。

(三)二手車車輛信息查詢透明便捷

各大二手車經銷商都搭建了信息完善的線上購車平臺，透明展示車輛庫存、車齡、里程、配置等信息，實時確認在售車型，有效解決二手車流通過程中信息不對稱的問題，并提高了交易效率。美國、日本等國家還建立了面向消費者開放的車輛信息查詢平臺，消費者可憑借每臺車輛對應的車輛識別代號(VIN碼)在網站上便捷查詢全國車輛自出廠以來的歷史價格、行駛里程、維修記錄等全過程信息。美國獨立的汽車評估公司CARFAX為每輛汽車建立了車輛歷史檔案，檔案內容包括所有權及變更、里程數、尾氣排放檢驗結果、維修、抵押、事故記錄等重要信息，信息來源包括生產商、使用者、管理檢驗部門、消防與警察部門、車輛保險公司、租賃拍賣公司等多個渠道，確保車輛歷史信息的全面性和準確性。

(四)二手車出口配套服務體系完善

經過多年發展，美國、日本等國家圍繞二手車出口業務的運輸、保險、結算、售后等配套服務完備，構建了二手車出口全鏈條服務體系，保障交易安全高效，為企業和消費者提供便利。日本二手車出口交易服務平臺 JAPANESE CAR TRADE(JCT)匯集了日本上千家二手車出口商的車輛信息和各進口國的準入政策，信息完善透明，操作簡單便捷，為海外買家提供日本二手車購買一站式服務。二手車出口企業在主要出口落地國家設立了比較完善的零配件供應和維修售后體系，企業在當地自建售后服務和維修網點，或者與當地二手車零部件經銷商建立業務合作，客戶通過服務平臺即可滿足購買零部件的需求。日本最大的二手車出口商之一BE FORWARD在坦桑尼亞、贊比亞、南非、巴基斯坦等主要出口目的地有30多家分支機構，并與當地零部件經銷商建立了業務合作，為消費者提供便捷高效的售后服務。

(五)實施出口退稅制度或補貼政策

美國、日本等國家針對二手車出口實施相應的退稅或補貼政策，提高了企業的出口積極性。日本二手車出口退8%消費稅，德國二手車出口退19%增值稅，美國對二手車出口的稅收不征不退。韓國對二手車交易稅費和運輸費用進行補貼，政府將二手車交易業定為“適合中小企業從事的行業”，對于汽車生產商等大型企業進入市場設定了一定的限制，針對中小企業在交易稅費、運輸費用方面提供一定的補助。目前中國尚未推出二手車出口領域的退稅政策，國家層面也沒有相應補貼政策，一些地方政府給予一定的補貼但金額較少。

四、加快推動中國二手車出口的路徑選擇

中國二手車出口的發展還需要長時間的培育過程，政府應該學習和借鑒日本、美國等汽車產業發達國家的先進經驗，不斷完善二手車出口政策支持體系，從各個環節協同發力，推動二手車出口加快發展。

(一)搭建信息平臺，推動二手車信息公開透明

借鑒日本和美國等國家推動二手車出口的國際經驗，以行業協會或者龍頭企業牽頭，搭建“二手車查詢和交易信息交流平臺”，聯通公安、交通、商務等部門的車輛信息，推動二手車信息公開透明。完善信息查詢平臺功能，建立二手車交易誠信維權模塊，支持消費者憑借車輛VIN碼在平臺上查詢車輛歷史信息、質量信息、事故情況、維修情況等，有效解決二手車流通中的信息不對稱問題。加強二手車出口業務監管，對二手車設立獨立海關編碼。各地政府應將出口質量放在首位，從資金規模、車源渠道、海外服務合作等方面嚴格篩選試點企業，并加大對二手車出口企業失信行為的懲戒力度，建立企業黑名單制度，對出現偽造產權證明、篡改里程表等嚴重違規行為的企業，取消二手車出口資質。

(二)豐富二手車車源，推動二手車規模化出口

充分發揮中國汽車流通協會、中國拍賣行業協會等行業協會作用，推動完善和實施《二手乘用車出口質量標準》《二手商用車輛及掛車出口質量標準》，加強二手車檢測人才隊伍培育，嚴格把控二手車出口質量。為長庫齡新車(合格證過期)、內部測試車輛，以及因產能過剩或海外訂單取消的低排放標準(歐2、歐3)新車，在國內辦理上牌手續(僅辦理臨牌，并馬上辦理“轉移待出口”，不繳納車輛購置稅)，以二手車出口進行多渠道消化。加強省級商務、公安、環保等部門的溝通協調，促進出臺國V庫存次新車轉戶出口相關政策。在油改氣、氣改電過程中淘汰的許多車輛尚未達到報廢標準，不再強制要求拆解，經質量檢驗或整修后，將具有一定出口價值的車輛由二手車出口企業出口，降低主機廠回收成本。復制推廣浙江省做法，允許二手車出口企業參與公共服務領域特種車輛轉讓和競標等處置，所購特種車輛專供出口。將出口試點企業名單納入海關主機廠品牌授權名單，對符合質量標準的二手車出口，不強制要求匹配原廠零部件或要求原廠授權。推動二手車出口許可證無紙化辦理，進一步提高辦證效率。

(三)實施出口退稅，加大政策支持力度

參照日本、德國、美國等國出口退稅政策，以新能源二手車出口為切入點實施出口退稅。鑒于二手車交易稅收管理存在難點，可基于新能源二手車增值稅和車輛購置稅發票比較齊全，探索新能源二手車出口退稅，也可對所有二手車出口以車輛購置稅“折舊”退稅，降低二手車出口成本，增強國際競爭力。加大對二手車出口企業開拓國際市場、建設海外營銷網絡和售后服務網絡的融資信貸支持。引導地方政府在二手車市場培育期出臺鼓勵支持政策，目前廣州、成都、天津、浙江等地方政府已給予試點企業二手車出口每臺車輛2000元～10000元不等的補貼政策。復制推廣浙江“將二手車出口納入老舊汽車淘汰政策支持范圍”的做法，將“出口換新”視作國內的“報廢換新”，享受“報廢換新”獎勵政策，加快存量汽車更新速度。開展二手車出口保稅業務，鼓勵二手車出口試點企業根據海外市場預期，提前將新能源汽車備貨至綜合保稅場地再進行海外營銷、分批出口的業務模式(二手車入保稅場地即可視為出口——境內關外)，節省企業成本，加快資金回籠。分類解決轉移待出口“不可逆”問題，回歸二手車商品屬性，對符合國內流通要求的，允許轉為內銷，緩解出口企業經營壓力；對不符合要求的，督促出口企業及時報廢拆解，并辦理注銷登記。復制推廣“義新歐”運輸新能源二手車做法，在安全可控的情況下，只要符合車輛安全技術標準的，可不強制要求車電分離，以整車形式搭乘中歐班列運輸。加強出口信保保障，創新出口信保產品，拓展一般貿易小微企業信保統保范圍，適當提高較大規模二手車出口訂單的信保額度。

(四)引導企業加強合作，完善海外售后服務

聯合商務、車管、海關、中信保等部門，加強對二手車出口企業出口風險、外匯結匯、信用風險管理等方面的業務培訓與指導。引導企業加強交流合作和信息共享，建立二手車出口聯盟，共同開拓國際市場，提高物流議價能力，促進海外倉共建、共享。充分發揮自身比較優勢，重點關注非洲、東南亞、中亞等“一帶一路”區域國家和歐洲市場，大力推動二手商用車和二手新能源汽車的出口。鼓勵二手車出口企業與海外二手車交易平臺或二手車經銷企業合作，搭建二手車出口交易服務平臺，促進與國際市場產銷對接，降低渠道成本。引導二手車出口企業與主機廠合作，共建共享整備維修中心，完善海外售后服務網絡，提高售后服務質量，提高中國二手車的品牌競爭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