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里透出母愛的光輝

黎陽

沿著榮昌高速，我們把對粽子

和咸鴨蛋的愛

放在這煙雨中的郫都

偶然，也是必然

竹林七賢，在這個山氏后裔的筆下

構成了風里的旌旗 繼清兄

是詩韻中一滴好客的酒

把山水勾勒成自然的景

裹在略帶濕潤的句子里

這是五月初五的正戲

也是獻詞

屈原先生也是過了端午

才把自己獻給了汨羅江

而竹林需要自己去種植

這一點毋需置疑，我們只是看客

也是過客，這七賢莊

還是留客的，每一行抒情

都會和蒼翠的竹筍

生長在有背景的人心里

一切的安好，莫過于

健康是福

——寫給詩人艾青

大堰河留下的那幾十年詩意

還是烏黑的醬碗烏黑的桌子

一顆顆地掐死的虱子 蟣子

一顆顆煮熟的雞蛋 先生

童年的黑白照片里

母親的容顏

紅漆雕花的家具都舊了

睡床上金色的花紋也淡了

新換衣服的絲和貝殼紐扣

都過時了 先生

少年的電影片中

曾祖的身影

棺材和幾束稻草系在了一起

幾尺長方的埋棺

一把紙錢的灰

都交給了火 先生

祖輩歸途中最后的祭奠

如今 眼里的淚水

沒有停過 還愛著這片土地

愛得陽光燦爛 先生

這樣的祖國，才是我的青年

我的字節凝重舒緩

從大堰河開始

推向大堰河的兩岸

姥姥，只有下輩人

才記得一雙手的溫暖好

從蹣跚學步，到獨立門戶

我才明白成長的箭沒有回頭路

清明不遠，只能在十字街口

灑一杯酒，您一輩子沒喝過的酒

九十五歲，生日當天走完了

這輩子的路

上午還在笑，下午卻在哭

因果循環的孝心沒有留住

您的腳步

母親也走完了陽關路

山村回到山村的樣子

而所有的草木都長大了

風的刀，說割哪里就割哪里

不能說疼 不許說痛

風就是風，過去了還會回來

回來了繼續割我的肉

這一次風聲來自平原

從手機的另外一端咆哮著

風的源頭是我的女兒

不會說話，剛會走路

牙牙學語的風，吹疼了我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