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邊的石頭（外一首）

李瑞利

在同一海岸

一邊是嶙峋的礁石

一邊是光滑的卵石

面對同一片海

我驚奇

為何竟如此詫異

來往的游人

喜歡在卵石里尋找

不同斑紋

不同顏色

大海千淘萬洗

留下的記憶

面對海浪

命運不同

這卵石從何而來

面對海的打磨

把尖銳的棱角磨去

成為風景，吸引

游人幾聲贊美

任潮起潮落

變換身姿

而礁石

不知多少年

習慣以這樣的姿勢

日日夜夜

在海濤聲中獨自兀立

這季節，這落葉

總是觸動我的筆尖

構思的詩一首首

總不滿意地凋落

夜深了，只有沙沙聲

枕畔入耳

從一個城市到另一個城市

從一條路到另一條路

厚厚的落葉，在他鄉

從沒有像現在

點燃思緒

只是感覺冷了

目光有點凄清

離家這么多年

年年，看落葉飄墜

看城市掃落葉的大叔

仿佛看到老家院子里

落葉積厚，荒蕪的老宅子

夢中，父親默默而掃

看看回家的孩子

表情有點落寞

年年，落葉堆砌聲

就如遠方來信，展讀

發黃的記憶，熟悉的味道

在城里，默默從一個街道

到另一個街道

一次次尋找

走過千萬條路

意念里，只有

家鄉那條小道

不時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