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毀滅

“如你所想，襲擊之事的確是我們做的，但是我們失敗了。人生設定總局無法從外界攻破，最好的方法是從源頭動手，直接銷毀智能芯片總系統。但是我們未經過設定的人無法靠近智能芯片總系統，我們甚至無法知道如何銷毀它。”米樂的爸爸嚴肅道;

我預感到了他要說什么，但我心情十分平靜，從我服下紅色藥丸的那一刻，我就已經決定要為此做點什么。

果然下一秒，他平靜道：“H782482，你愿意成為執行這項任務的人嗎？你可以拒絕，你可以離開，你甚至可以揭發我們。你只需要沉默地做一個傀儡，屈從導師的安排，你就可以再渾渾噩噩地度過六十年，不必在這個正值青春的年紀死去。”

我目光看向遠方，那里一堆孩子正圍在一起玩游戲，他們臉上都洋溢中歡快愉悅的笑容。我想起那些呆滯介紹自己的同寢室小孩，想起那個從母親尸體上冷漠跨過的小孩，想起想要依賴媽媽卻被冷酷推開的自己。

我慢慢開口，我說，“我愿意。”

為什么不愿意呢？我從接受設定到如今已有十五年，這十五年中，我唯有最近這半年是自由的，但也并非完全自由。這期間我與芯機器時代不計其數的人一樣，日復一日地做著手頭枯燥乏味，一眼就能望到盡頭的工作，我覺得這死水一般的生活讓人窒息。我為我自己，更為被這芯片時代所控制的人感到痛心與悲哀，沒有人甘愿平庸一生，更沒有人甘愿放棄拼搏，放棄前進。這時代就像厚實的牢籠，它用它殘酷而超前的科學技術人類的退路全部堵死，它讓人們失去最真摯可貴的情感，失去無限的創造力，失去選擇的權力，與其說設定人生，倒不如說毀滅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