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心理老師微笑。
“ 謝謝老師。”我彎腰鞠躬,嘴角向上拉扯45度,那是感謝人的微笑弧度。
抬頭時我看見心理老師身后巨大的鏡子里照著我的模樣。那是一個臉上洋溢著標準微笑的帥氣少年,眼神呆滯無光,很奇怪,我不認識他。
我走出心理室回到教室,女老師守在門口熱情地歡迎我。她重復五年前的動作,用手撫摸我的腦袋,然后笑著問我問題,最后親了我的側臉一下。
三分鐘后我走進教室,同學們臉上掛著標準笑容,機械地鼓掌歡迎我回來。我走上講臺致詞,感謝大家愿意等我改正。
班級的那幾個異類如今只剩下當初那個女孩還有另外一個男孩。其他孩子正如導師所言,壞孩子都是要被警察抓去關起來的,他們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小錯被抓走了。
女孩越過人群看著我,她的眼神帶著憐憫,和當初她走后門進教室看見被紫外線暴射的我們時一模一樣。
我突然覺得有點難受,淚水涌上眼眶,最終順著彎起的嘴角無聲流下。班里人依舊微笑鼓掌,他們只能通過我的笑容判斷我此刻的心情是快樂,至于我為什么眼里會有液體流下,他們自動忽略了這種異常現象,因為導師并沒有告訴他們人類還會有流淚這種現象。
女孩先是詫異地睜大眼睛,然后死死捂住嘴巴不讓自己顯出異常。
每個孩子都要在國際學校就讀十二年,從十歲到二十二歲,然后進入自己的工作崗位工作。期間每年春節,學生都要回家陪伴父母三個月。
我十八歲成人這年,爸爸媽媽不再來接我,我獨自一個人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