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殘骸回收官

“6點關門，你還有5分鐘。”

回收官冰冷的聲音將獵人拉回現實，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噤。SU8924搖了搖腦袋，才發現偌大的回收站里，此時只剩下自己一個殘骸獵人，于是他忙不迭沖上前去，將背囊里的物件一股腦地倒了在工作臺上。

看著眼前這攤沾著污穢的破銅爛鐵，回收官皺了皺眉頭，然后帶上工作手套，開始有條不紊地整理起殘骸。

“外骨骼裝甲殘片十一塊，2700，這管道樣本歸我。”

“回收官，那管道樣本可是我從‘幽靈殺手’嘴里……”

“2000。”伽內什將那堆裝甲殘片捧起，隨手丟進工作臺后的回收口內，回收口上方的屏幕頓時一陣微光閃爍，將殘骸登記入庫。

“2700，2700！回收官大人，我錯了！我錯了！”獵人急了，慌忙將那塊摸上去有點軟乎乎的管道樣本推向回收官，后者看也不看他一眼，用兩根手指將那塊樣本拎了起來，當著獵人的面，丟到了自己身后的辦公桌上——那里已經擺了一攤各式各樣的小玩意兒。

“六點，我下班了。”不茍言笑的回收官將2700塊貨幣點數劃給了獵人。

獵人收了款，訕訕地沖著回收官鞠了一躬，然后向著回收站那道笨重的金屬門走去。

伽內什目送著這個不知為何，在回收站里發了半天呆的殘骸獵人徹底消失在門后，嫌惡地脫下骯臟不堪的工作手套，大大地伸了一個懶腰。

終于下班了，這是一天里最為輕松的時候，溫暖的夕陽透過銹跡斑斑的窗戶投射在樣式老舊的辦公桌上，將那一攤隨意擺放在桌面上的金屬“破爛”鍍上了一層淺淺的金黃。

伽內什抱著雙臂端坐在桌子后面，他在等謝頓。作為‘殘骸回收官’，他的職責就是接收‘殘骸獵人’從荒原深處撿回來的各種垃圾，啊不，是‘可回收物’，然后根據系統的估值付錢結賬，再把那些回收物歸檔入庫。可如今，謝頓大大居然讓他去跟那些粗魯而無知的獵人要東西？人家憑什么要倒過來給他錢呢？

“這就是所謂的‘回扣’啊，我的孩子。”一個溫柔而耐心的聲音在伽內什腦海中響起，“最近一段時間，我讓你給出的回收價格，遠遠高于那些可回收物本身的價值。但凡是有獨立意識的獵人，不可能不明白這其中的門道。既然得了好處，作為回報，他們自然要有所表示。這既是討好，也是試探。”

伽內什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繼續問道：“討好我明白，可他們試探什么？”

“試探你是不是也有獨立意識呀，孩子。”謝頓依舊用他那溫柔的聲音耐心地說道，“畢竟，他們并不知道，你給出的價格究竟是因為系統的誤判，還是因為你自己有什么想法;而你的想法究竟是因為你蠢，還是因為你想瞞著系統搞點什么。別急，如果你想知道這一切到底是為什么，答案很快就會找上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