仝智倍
(三門峽職業技術學院,河南 三門峽 472000)
受眾對戲曲的熟悉度非常高,對戲曲音樂卻知之甚少,也很少探究戲曲音樂和民間音樂之間的關系。戲曲音樂指的是戲曲表演過程中的純音樂,包含唱腔、樂器伴奏、開場配樂和過場配樂等。盡管不同地區的戲曲音樂存在差異,但其都具備民間特征。戲曲音樂中,往往會融合一些民間音樂元素和內容,使其自身更加飽滿,為戲曲表演奠定良好的基礎。無論戲曲研究者還是表演者,都要明確戲曲音樂和民間音樂之間的關系,從民間音樂中尋求靈感,使戲曲表演更具張力。
中國戲曲屬于綜合性藝術門類,涵蓋文學、音樂、舞蹈、美術、雜技等相關要素。其中,戲曲音樂非常關鍵,具備主體性特征,能夠對戲曲內容進行集中表現。具體而言,無論唱腔、韻白,還是伴奏及開、過場音樂,都屬于戲曲音樂范疇。中國戲曲音樂具備群體性、地方性、民族性風格,由唐宋歌舞及說唱藝術和民歌、百戲音樂等發展而來[1]。在我國傳統音樂文化中,戲曲音樂具備典型性特征,需要結合當前社會環境和受眾需求等對戲曲音樂加以創新和發展。
相較于其他各類民間音樂體裁,戲曲起步晚、發展快、影響深遠。究其根源,戲曲音樂由民間歌舞和說唱音樂發展而來。戲曲聲腔有北曲和南曲之分,二者起源不同,分別為宋金說唱音樂諸宮調和南宋沿海地帶民間歌舞。當前昆曲中仍然能夠找到北曲和南曲的影子。一些戲曲音樂由說唱音樂轉化而成,諸如山東呂劇、河南曲劇等,擅長歌唱;還有部分戲曲音樂則在黃梅戲、花鼓戲等民間歌舞基礎上發展而成,此類戲曲尤擅動作[2]。
我國民間音樂種類非常之多,其中戲曲音樂尤為璀璨。它的形式、內涵、風格、色彩多元,代表了我國民間音樂最高水平,也是對各類音樂作品的集中反映。在世界藝術之林中,中國戲曲非常獨特,且備受青睞,而戲曲音樂在色彩、風格等方面也與世界、歐洲等各國音樂迥然不同。在戲曲音樂中,最關鍵的元素便是音樂,其通過音樂進行人物塑造、劇情展示,激化戲曲沖突,推動情節發展[3]。將戲曲音樂與戲劇表演聯合起來,賦予受眾獨特的感官及藝術體驗。
民間音樂范疇比較廣,包括歌曲、器樂、戲曲、說唱音樂等,由老百姓集體創作,反映了人民群眾的日常生活和勞動等,也是對其情感愿望的生動表達。該藝術形式非常符合普通群眾的審美,具備原生性和地域性特征,是對我國民間歷史文化的記錄和反映。民間音樂來源于人民群眾的勞動和生活,民族性和群眾性特征兼具[4]。它的記載方式也非常獨特,通過口口相傳記錄和發展。民間音樂傳承和發展過程中,還要重視其流變性特點,注重對不同地域、不同時期、不同民族社會生活的反映和再創造。
傳承民間音樂能夠加強受眾對民間文化的認識,通過對民間音樂進行研習,深入領會其內涵和發展脈絡。多元社會環境下,民間音樂受到了一定忽視。民間音樂傳承的關鍵在于突破國界、地域限制,并對民間文化觀念加以強化。通過心靈溝通,使受眾在傾聽音樂過程中,了解其中蘊含的民間文化元素及精神內核。除此之外,還要重視民間音樂的地域性特征,通過合理的方式,對其進行保護和傳承,使其不失地域原色,以音樂、音符等形式代代相傳[5]。
民間音樂涵蓋的范疇比較廣,包括民間歌舞、民間歌曲、說唱音樂、民間器樂。具體而言,民間歌舞具備表演特征,而民間歌曲則更傾向于抒情,說唱音樂長于敘事,借助音樂表現手法,將長篇故事呈現給受眾。在戲曲表演過程中,器樂與唱腔的配合,再加上演員的身段表演,宣泄人物思想情緒的同時,還有助于烘托舞臺氣氛。戲曲音樂并不是單一吸收民間音樂,還傾向于音樂的戲劇化功能。通過增加曲調使戲曲表現力更加豐富,生成宮調、套數等章法或者選擇個別表現力強、旋律靈活的曲調,依托板腔變化,借助節拍、節奏、旋律等對不同的情感、個性等進行表達[6]。雖然戲曲音樂受民間音樂影響,但其在發展過程中也對民歌、器樂、說唱等產生了影響,使曲調形式、內容更加豐富,極具戲劇張力。
戲曲音樂囊括的內容比較多,是對各類因素的綜合,其是在我國民間音樂和傳統文化基礎上形成和發展起來的,涵蓋音樂、文學、武術、雜技、表演等。戲曲不是個體單一創作而成的,而是由各民族長期發展過程中共同創作形成。一場戲曲表演同時囊括多種藝術門類,而戲曲音樂為其中一種。
在長期發展過程中,戲曲音樂呈現綜合性特征,同時受時代影響。以黃梅戲為例,其從發展到成熟歷經三個階段:乾隆時期至二十世紀初,黃梅戲以采茶調為主,通過戲曲形式對小農經濟特點進行反映;民國至新中國成立前期,黃梅戲多將農業生產勞作作為題材進行創作,更加正統、職業,在唱詞方面更加簡潔,采用胡琴伴奏形式代替幫腔,舞臺布景、道具、服裝也更加豐富,不再是單一的農村草臺子[7],這一時期,我國的戲曲文化趨于成熟,受眾范圍比較廣;新中國成立之后,黃梅戲得到了進一步發展,涌現出了《同窗記》《女駙馬》《羅帕記》等知名曲目,涌現出了一批專業的表演藝術家。
以京劇《四郎探母》為例,該戲曲故事情節完整豐富,包括被擒、招為駙馬、雁門陣、出關、探母等,唱詞中又夾雜著“黃沙蓋臉魂不還”“銀安盜來金批箭,成就珊馬孝義全”等精致的文學語言,還夾雜著一系列的戲曲動作和西皮搖板、散板、快板等,充分體現了戲曲音樂的綜合性特征,而這正是由民間音樂大環境決定的。
縱觀我國戲曲音樂發展歷程,不難發現,我國的戲曲音樂發展已經相當成熟。當前,隨著民間音樂的快速發展,戲曲音樂也面臨著相應的改革。民間音樂大環境為綜合性戲曲音樂發展奠定了良好的基礎。該藝術形式在不斷迎合受眾的同時,也逐漸形成了一套完整的體系,發展前景廣闊。
固定的表演格式是以規范的程式活動為基礎的,這與戲曲綜合性相關。在表演實踐中,綜合協調各類戲曲因素非常關鍵,有助于形成內在聯系。戲曲音樂表演有其自身特點,需要遵循特定美學原則,精心提煉素材,并進行適當的夸張概況。因而,規范的戲曲音樂為民間音樂的程式化表現奠定了良好的基礎。
以豫劇為例,各行當都有自己的表演要訣。比如,手勢要訣:花臉過項,紅臉齊眉,小生齊唇,小旦齊胸。青衣和閨門旦表演要訣:上場伸手是攆鵝,回手水袖打手脖;飄飄下拜如抱子,跪下不能露腳脖;說話不看人,走路不踢裙,男女不挽手,坐下看衣襟。唱腔鏗鏘大氣,行腔酣暢,吐字清晰,生動活潑,善于表達人物內心情感。戲曲表演過程中,使用棗木梆子作為音樂伴奏,具備規范性和程式化特征。舞劇《白毛女》中有一場“喜兒哭爹”的戲,處理手法是借用戲曲的跑步程式,渲染喜兒的傷心絕望,效果非常好,遠超出電影表現力。
程式化思想相對比較局限,對戲曲音樂的發展和創新產生了一定的阻礙,但卻使其與觀眾生活特點更加貼近,極具發展空間。戲曲音樂作為一種程式化和系統性兼備的舞臺藝術,賦予演員近乎真實的表演情境,但舞臺處理明顯區別于生活,多采用夸張的方式對生活中的某些情境進行處理。通過這種處理方法,增強舞臺張力和戲曲音樂的表現力,對受眾產生吸引[8]。因而,程式化決定了戲曲音樂是否規范,也是其之所以在眾多藝術門類中脫穎而出的原因。
戲曲文化具備象征性,這也是戲曲音樂能夠獨樹一幟的重要原因。戲曲音樂是民間音樂中的一種,戲曲是在民間草臺子上產生、發展而來的。早期,無論戲曲排練還是演出,多通過意會,外部道具相對比較簡潔,在長期發展過程中,逐漸賦予了戲曲音樂象征性特點。以昆曲《牡丹亭》中的唱詞“朝飛暮卷,云霞翠軒,雨絲風片,煙波畫船,鏡屏人忒看的這韶光賤”為例,其具備表情達意的要求,但早期戲曲舞臺布景尚不可能引入雨絲、風片、煙波、畫船等,多通過唱詞和配樂進行交代,這也是戲曲藝術之所以具備象征、意會等特點的緣由。再比如,昆曲中的仙呂宮多“清新綿邈”,南呂宮則“感嘆悲傷”。同樣,在板腔體戲曲中,無論板式變化還是基本調發展都便于人物形象刻畫。戲曲音樂的象征性使整個作品更加飽滿。
盡管時下網絡發達,舞臺布景更加先進、美觀,但仍然保留了戲曲的象征性及唱念坐打等基本功。戲曲作為一種傳統藝術類型,對表演者提出了很高的專業要求,其需要通過動作、語言、表情等賦予受眾獨特、真實的感官體驗,使他們仿佛置身其中。這既保留了戲曲本身的韻味,又賦予受眾廣闊的想象空間,恰恰是戲曲音樂的最高境界[9]。
戲曲音樂是民間音樂的一個類型和分支,不僅戲曲音樂具備象征性,很多民間音樂也是如此。戲曲的象征性恰恰契合了民間音樂樸素的特點。樸素、純粹的文化經過長時間的沉淀,逐漸走向成熟,將精華留給后世,賦予受眾獨特的視覺、感官體驗。
無論戲曲音樂還是民間音樂,都極具表現力,也是對我國傳統文化藝術的直觀體現。戲曲音樂源于民間音樂,又高于民間音樂,保留了很多民間音樂精華,需要加以創新,不能脫離民間音樂的土壤,民間音樂則以其獨特的魅力成就了戲曲音樂的藝術價值。戲曲研究者和表演者要明確戲曲音樂和民間音樂二者之間的關系,了解戲曲音樂的綜合性是由民間音樂大環境決定的,戲曲音樂規范性是民間音樂程式化的表現,并了解戲曲文化的象征特點,為戲曲音樂的傳承和發展提供良好的文化土壤,實現藝術升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