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綿陽就業結構性矛盾成因分析與對策思考

張雪平 邢為

實現充分就業是確保社會穩定，促進經濟發展的重要前提。黨中央、國務院提出的“六保”，首要就是保居民就業。國務院印發的《“十四五”就業促進規劃》中明確指出，“十四五”時期結構性就業矛盾更加突出，將成為就業領域主要矛盾。近年來，四川省綿陽市以促進產業發展為抓手，以科技城建設為契機，出臺促進就業工作措施，總體實現了就業目標。

在就業總體平衡中，為明確當前綿陽市是否存在結構性矛盾、影響情況如何，國家統計局綿陽調查隊組織開展了專題調研，于2021年6-10月在全市范圍開展，回收有效問卷2431份，實地調研6個縣（市、區），走訪人社、教育等5個部門。本文旨在以綿陽為樣本，探索當前存在的勞動力就業結構性矛盾，分析其形成的原因，以為決策提供參考。

一、綿陽市勞動力就業結構性因素分析

（一）勞動力需求結構變化

勞動力需求的結構性變化是導致就業結構性矛盾產生的根源，經濟發展總是伴隨著經濟結構變化，在此背景下，即使勞動力需求總量不變，產業結構變化帶動的勞動力需求結構性調整，也會導致結構性就業問題。

1.產業結構優化升級。改革開放初期，綿陽市產業結構為農業居主導地位，第二、三產業相對薄弱。此后持續推動三次產業協調發展，第二、三產業比重得到顯著提高，三次產業結構比例由1978年的50.3∶24.9∶24.8，優化為2020年的12.3∶39∶48.7，產業結構呈現“三、二、一”格局（見圖1）。

圖1 1978-2019年綿陽市按三次產業劃分GDP結構

2.吸納就業的主導產業變化。配第-克拉克定理表明，隨著經濟的發展，人均國民收入水平的提高，勞動力將由第一產業先向第二產業，再逐漸向第三產業轉移。綿陽市勞動力就業結構演進過程與之基本吻合，在1985年的就業人數總量中，第一產業就業人數占比近80%，到2019年已不足30%，35年間勞動力持續向第二、三產業轉移，三次產業就業人員結構比例從1985年的79.3∶12.4∶8.3調整為2019年的27.9∶33.9∶38.2，形成“三、二、一”就業結構，與產業結構一致，第三產業成為當前吸納就業的主導產業（見圖2）。

圖2 1985-2019年綿陽市按三次產業劃分就業結構

（二）勞動力供給端結構變化

勞動力總供給與總需求之間的動態平衡，是確保宏觀就業總體穩定的根本前提。經濟增長的歷史進程表明，必要的人口規模是促進經濟持續增長的基礎，因為技術進步在一定程度上依賴于人口的持續增長。觀察近年來綿陽市人口結構，有以下顯著變化。

1.人口總量處于低速增長階段。根據第七次全國人口普查數據，綿陽市常住人口486.82萬人，與2010年第六次全國人口普查相比，增加25.44萬人，增長5.5%，年平均增長0.54%。分城鄉看，居住在城鎮的人口251.51萬人，占51.66%；居住在農村的人口235.14萬人，占48.34%。常住人口排全省第四位，在全省常住人口的占比為5.82%，較2010年占比增加0.08個百分點，常住人口年平均增長率較四川省水平高0.14個百分點。

2.勞動年齡人口數量下降。從年齡結構看，2020年綿陽市15-59歲人口為302.64萬人，與2010年相比減少41.31萬人；該年齡段人口占常住人口的比重由2010年的74.55%下降到2020年的62.16%，較四川省低0.03個百分點。

3.勞動年齡人口素質提升。從受教育程度看，2020年綿陽15歲及以上人口文盲率為4.01%，與2010年相比，下降1.41個百分點；每10萬人中擁有大學（指大專及以上）文化程度的人數由6750人增加到12959人，擁有高中（含中專）文化程度的人數由12195人增加到13759人；15歲及以上人口平均受教育的年限由8.37年提高至9.17年。

（三）就業總體穩定，失業率水平較低

從就業人口與常住人口占比來看，2019年，綿陽就業人數占常住人口的62.49%，分別比四川省、全國高0.88和0.72個百分點。

從失業率看，2010年，綿陽城鎮登記失業率為3.73%，2015年為3.9%，2019年為2.3%。近十年城鎮人口登記失業率整體呈振蕩走低態勢，且低于全國以及四川省水平（見圖3）。

圖3 2010-2019年綿陽與全國全省城鎮登記失業率對比

二、勞動力就業結構性矛盾表現及特征

綿陽市勞動力就業總體上穩定，當前存在的就業問題與過去一個時期由總量矛盾引發的就業難具有顯著不同，主要是產業結構調整大背景下，人力資源供給與崗位需求不匹配引發的結構性矛盾，主要表現在：

（一）產業結構與就業結構發展不均衡

改革開放以來，綿陽市產業結構和就業結構總體上都有明顯改善，且變動方向基本一致，但變動幅度存在顯著差別。

從圖4可以看出，1985-2019年，第一產業結構偏離度軌跡始終在橫軸之下，說明其就業結構調整滯后于產業結構，勞動力仍存在一定程度剩余，偏離度由-0.46到-0.62，有繼續擴大趨勢。

圖4 1985-2019年綿陽市三次產業就業結構偏離度

第二產業就業結構偏離度始終保持正值，且經歷了由高到低的演變過程，表現了該產業持續吸納勞動人口，勞動力資源由緊缺走向逐漸緩解的過程。2015年后逐漸向0值靠攏，說明產業結構和就業結構漸趨均衡，大量吸納勞動力的空間已逐步收窄。

第三產業就業結構偏離度始終保持正值，在2013-2014年趨近于0值后，開始持續向正值走高，說明2015年以后產業勞動生產率提高，吸納勞動力能力增強。

總體來看，第一產業勞動力呈現持續轉移態勢。第二、三產業結構偏離度都保持正值，且往往呈現此消彼長態勢，說明近年來隨著經濟發展，第二、三產業成為吸納就業的主力，由第一產業擠出的勞動力資源主要在這兩個行業間發生轉移。第二產業的產業結構和就業結構近年趨于均衡，仍然是吸納社會就業的主要渠道，但對低端勞動力的用工需求逐漸縮減。第三產業蓬勃發展將創造更多就業機會，但對新興行業的勞動力供給存在一定滯后性。

（二）分產業分析

1.第一產業情況。第一產業整體呈勞動力剩余，但從勞動力年齡、勞動力素質、生產季節等結構上又存在勞動力缺口。

（1）年齡結構矛盾，表現為本地年輕勞動力資源不足。務農勞動力以高齡人群為主，年輕勞動力向非農產業轉移的意愿更強。從2021年3-10月的綿陽市月度勞動力調查樣本看，16歲及以上農村勞動力人口中，16-45歲年齡段僅占33.2%。

據對梓潼縣自強鎮黎明村的走訪情況看，全村約720戶居民，總人口2062人，在家務農的人口中，60歲以上的超過70%。在隨機走訪的10戶中，僅1戶有40歲以下勞動力在本地務農。據該村千畝柑橘園負責人介紹，園區用工普遍為60歲以上勞動力，希望雇傭更多年輕勞動力提高生產效率，從事技術工種，但本地難以招到。

（2）素質結構矛盾，表現為農業技術人才缺乏。從2021年3-10月綿陽市月度勞動力調查樣本看，16歲及以上農村勞動力人口中，高中及以上文化程度的僅占18.6%，其受教育程度直接影響對現代農業技術的學習掌握。從對綿陽現代農業園區開展的調查來看，林果、蔬菜、中藥材等經濟作物產業園區，打藥、除草等很多生產環節都必須人工操作，技術要求高，用工量大，目前普遍缺乏懂技術、會管理、善經營的復合型人才。此外，綿陽建設的34個各類現代農業產業園中，現有新型職業農民7976人，每萬畝擁有新型職業農民0.036人，在傳統農業生產中，這一比重更低。

（3）勞動成本矛盾，表現為農業規模化生產勞動用工季節性缺口大。隨著第一產業勞動力持續轉移，青壯勞力外出就業增多，回鄉的交通成本和勞動力機會成本上升，過去農閑時外出打工，農忙時回鄉務農的模式被打破，形成周而復始的農業季節性用工緊缺。從村鎮走訪情況看，夏秋兩季種收時勞動用工普遍緊張，種植面積小的，采用互相換工方式解決，而農業大戶則面臨“雇工難”問題。

2.第二、三產業情況。

（1）崗位供給充足背景下的失業矛盾。從綿陽市人力資源市場職業供求狀況數據看，2020年四季度至2021年三季度，崗位需求人數為82223人，求職人數為55992人，求人倍率為1.47，意味著平均一個求職者對應1.47個就業崗位。按產業分組看，三大產業用工需求占比分別為第一產業2.1%、第二產業49.3%、第三產業48.6%；按行業分組看，制造業用人需求最高，占40.9%，遠超其他19個行業（見表1）；按求職人員類別分組看，農村人員人數最多，占比39.8%，其次為在學人員和新成長失業青年（含應屆高校畢業生），占比26.4%。

表1 2020年四季度至2021年三季度綿陽分行業勞動力需求人數情況

2021年二季度企業用工狀況調查結果顯示，161戶企業中，有84戶企業認為存在招工難問題，占比52.2%；反映存在缺工情況的企業128戶，占比79.5%；招工難的企業中，有75.0%反映符合崗位要求的應聘者減少。

綜合以上數據分析，目前第二產業和第三產業是綿陽市市場招聘需求的主力，農民工、高校及職業教育畢業生仍然是勞動力供給主要群體，就業崗位數量比較充足。在此背景下，截至2021年6月，全市登記失業人員25155人，較上年同期增長3.98%。

（2）專業技術崗位類缺口短期難以補足。從用工需求看，2021年二季度綿陽企業用工狀況調查結果顯示，缺工職業中，專業技術人員占比最高，為50.3%，其次是技術崗位操作人員占比42.9%，一線生產崗位、專業技術崗位是用工需求主力。人力資源市場職業供求狀況數據顯示，商業、服務業人員求人倍率為1.09，而專業、技術人員的求人倍率已達到2.08（見表2）。

表2 2021年二季度綿陽按職業分組的勞動力供求人數表

從勞動力供給看，據綿陽調查隊對綿陽三所職業教育學校畢業生就業情況問卷調查顯示，1571份有效問卷中，已實現就業的有735人，占比46.8%；1571人中，專業為職業技術類的有501人，僅占31.9%，已實現就業206人，在該專業畢業生中占比41.1%。據綿陽2021年三季度農民工監測調查數據顯示，調查樣本中已就業勞動力496人，有初、中、高級技能證書的共有36人，在就業勞動力中的占比為7.3%；有初、中、高級技術職稱的共有32人，占比為6.5%。勞動力資源求職技能與用人崗位要求存在差距。

（三）重點群體情況分析

1.高校畢業生情況。2021年綿陽市大學畢業生39320人，比2020年增長約8%，截至6月底，已實現就業學生32012人，平均就業率達到81.41%，留綿率21.96%，有約7000名高校畢業生尚未就業。

（1）崗位需求與職業選擇錯配。綿陽調查隊開展的高校畢業生就業情況問卷調查顯示，860名高校畢業生中，54%的畢業生理想工作單位是機關事業單位和國企。而據四川統計年鑒數據，2018年就業人員中，非私營單位就業人員僅占16.6%。同時，求人倍率較高、用工缺口大的崗位，如生產運輸工人，農林牧漁水利生產人員，并不受大學生青睞，形成主動失業。

（2）就業難與“緩就業”“慢就業”并存。部分畢業生就業意愿并不急迫，問卷調查顯示，860名高校畢業生中，畢業后打算直接就業的占71%，不打算直接就業的占25%，還有4%選擇自主創業、自由職業。不直接就業的主要原因是打算繼續升學深造、參加公務員或教師考試、參軍入伍，以及因為就業形勢不佳或沒做好心理準備暫不就業。

（3）新興產業發展與人才培養體系調整落差。近年來，綿陽優先發展先進制造業，構建“6+6”先進制造產業體系，即大力發展電子信息、汽車、新材料、節能環保、高端裝備制造和食品飲料六大重點產業；著眼長遠發展和新動能培育，加快發展5G、新型顯示、智慧家庭、新型功能材料、北斗衛星應用、新能源與智能網聯汽車六大創新產業。2020年，六大重點產業產值占規上工業產值比重達到70%，六大創新產業產值同比增長14.24%，高于綿陽市平均水平10.77個百分點。2020年9月-2021年8月對京東方、四川龍華光電薄膜股份有限公司、四川旭虹光電科技有限公司等三家重點企業的跟蹤調查顯示，一年時間里，三家企業共有49個崗位出現過缺工情況，總計4495人，據企業反映，其中85.7%由市場供需結構性矛盾造成。根據對10家重點、創新產業企業的調查顯示，70%的企業存在用工缺口，缺工的企業中，缺一線工人的占71.4%，缺技術人員的占57.1%。

與產業結構升級、區域經濟調整速度相比，綿陽市圍繞重點產業的整體培養體系改革相對滯后，人才供求雙方融合度不高，適應產業轉型升級需要的高層次研發人員、高技能工人和創新型復合型人才不足。此外，新興產業對就業人員的專業技術技能要求較高，而這些高技能普遍是通過“干中學”和在職培訓積累起來的，難以通過在校專業學習就完全適應崗位需求，需要承擔更多的人力資本投資風險。

2.大齡勞動者情況。大齡勞動者就業難題持續存在。勞動力就業結構性矛盾調查問卷結果顯示，近七成企業招工的主要年齡為35歲以下。從四川公共就業創業服務管理信息系統的農村勞動力數據看，綿陽市45歲以下的勞動力有114.48萬人，其中向市外轉移就業人數達到38.9%；35歲以下勞動力70.56萬人，其中向市外轉移就業人數達到38.0%。在鄉的農村勞動力總數79.26萬人，其中45歲以下的人數僅占35.8%。2020年綿陽全市登記失業人員24890人，其中35歲以上登記失業18193人，占登記失業總數的73.1%。

整體來看，年輕勞動力市外轉移就業意愿更強，35歲以上勞動力資源相對豐富，但就業選擇機會較少。

三、產生就業結構矛盾的主要原因和問題

（一）部分經濟主體活力不夠，人員流失嚴重

勞動力就業就是在經濟活動中通過勞動獲取工資報酬。如果經濟主體活力強、實力足，勞動和薪酬就將相互匹配實現良性互動，否則就可能出現勞動生產率低下、勞動報酬較少，相互難以為繼。以快遞業為例，快遞業本應成為吸納勞動力的有生力量，但由于工作量增加而收入難以提高，勞動生產率降低，人員流失嚴重。

（二）高校人才培養體系亟需改革，勞動力資源供給不足

供給雙方主導力量不同導致高校畢業生供需不匹配。大學教育由高校主導，培養方向是長期性、綜合性、學術性；而勞動力就業由市場主導，強調靈活性、精準性、實用性。因此，現實情況是人才培養與產業結構調整需求結合不緊密，交叉學科設置、新型崗位培訓教育滯后。一方面，大量畢業生同質性強，求職競爭力弱，就業困難；另一方面，新興產業鏈如智能化設備制造運維等對知識型和技術型人才需求大幅提高，但相應的高質量勞動力資源供給不足。

（三）職業教育發展有待完善，技能人才較為緊缺

一是受傳統觀念影響。部分勞動者在職業規劃中更傾向當“白領”，對職業類院校就讀意愿不高。二是產教融合有待加深。現階段校企融合合作不夠深入，校企間缺乏有效的交流、溝通與長期合作培養計劃。企業熱衷于用工合作，而在學生教學實習、學生頂崗實習、前沿技術支持、課程開設和實習設施等方面不愿承擔更多的社會責任。三是師資能力建設不足。職業教育的教師既要具備理論教學的素質，也要有實踐教學的能力。當前產業結構升級加速，新興行業快速發展，教師對市場和生產一線新動態缺乏實踐經驗將導致教學內容滯后。

（四）新生代勞動者擇業觀變化，人力資源環境有待優化

一是代際特征明顯。市場需求旺盛的青年勞動力集中在85-90后，其成長過程社會蓬勃發展，物質較為豐富，普遍受教育程度較高。就業緊迫感降低，就業時往往更偏向工作環境好、薪資報酬高、勞動強度小、工作自由度高、生活配套方便、能體現自我價值的職業。而缺工嚴重的制造業、建筑業一線生產的特點都與青年勞動者擇業偏好不一致。二是人力資源環境優勢不明顯。一方面部分企業人力資源管理專業化程度低，在薪酬待遇、企業文化、人文關懷、人才成長等方面配套不健全。另一方面青年群體往往職業規劃模糊，就業預期理想化，就業后容易不適應，導致就業不穩定。

四、對策建議

要解決好勞動力就業結構性矛盾，需從供需雙方發力，解決好以下問題。

（一）加強市場主體建設，擴大就業容量

一是著力激發市場主體活力。進一步轉變政府職能，加強商事制度改革，深化放管服改革，減輕企業負擔，降低制度性成本。同時提高企業的生產效率，使企業投入產出的比例進一步提高。二是促進多層次主體協調發展。在產業結構上，推動農業現代化水平，提高第一產業勞動生產率；鼓勵第二、三產業升級，促進先進制造業與現代服務業融合發展。在經濟形式上，鼓勵民營經濟發展壯大。在企業類型上，支持發展具有比較優勢的勞動密集型中小企業。同時，鼓勵勞動者通過自主創業發展小微主體，通過創業帶動就業崗位的增加。三是培育產業集群主體。圍繞重點產業、創新產業適當發展中下游產業，以“主業引導、多元發展”的產業生態，形成多層次、多元化的人力資源需求，吸納更多類型勞動者就業。

■頤和勝景｜李強/攝

（二）深化高校人才供給側改革，提高人才有效供給

一是優化高校專業設置。開展產業結構調整與院校專業之間優化關系的研究，完善培養體系規劃，引導高校和職業教育側重急需緊缺人才的專業化培養體系建設，從源頭化解結構性矛盾。二是轉變高校培養思路。地方本科院校可從綜合性、科研型的定位思路，轉變為重點培養應用型技術人才，提高畢業生實踐技能水平。三是加強學生就業指導。完善大學生就業指導服務體系，優化學生創業服務。將就業教育貫穿日常教學，對就業創業政策、科學擇業、求職常識、勞動維權等進行系統培訓，由崗位技能教育向職業素質教育拓展，引導學生建立明確的職業規劃和客觀的求職預期。

（三）提升職業教育地位，提高技能人才待遇

一是在國家層面進一步加強社會引導。營造善待尊重技能人才、專業技術就業也是成才的社會氛圍。二是提高職業教育層次。一體化設計中職、高職、本科，有計劃地發展專業碩士以上的職業教育，打通職業教育和高等教育上升通道，增強職業教育認可度和吸引力。三是健全完善技能人才評價體系。明確技工院校預備技師與普通高校本科學歷相對應待遇，打通一線技術人員向管理層的晉升通道，提高專業技能人才的待遇水平和社會地位。

（四）整合社會技能培訓資源，服務重點群體轉移就業

以人力資源社會保障部門實施的農民工職業技能提升計劃為主體，財政、教育、科技、工會等相關部門協作配合，統一制定教育培訓計劃，校企對接，通過實訓基地、院校、培訓機構、行業企業等多元載體，對農民工、下崗職工、退伍軍人、殘疾人等開展“訂單式”委托職業技能培訓。政府補貼的職業技能培訓項目，考核機制由培訓結業率轉為實際就業率，擴大培訓規模，提高資源利用效率，切實提升重點群體轉移就業質量。

（五）優化人力資源環境，保障人才穩定就業

一是完善人才政策環境。從教育、醫療、公共交通、住房保障等方面建立高技能人才引進扶持政策，加強勞動用工檢查和執法監督，維護勞動者合法權益。二是完善生活配套設施。加大工業園區企業員工廉租房和單身職工公寓及超市、娛樂、餐飲、金融、郵政、通信、交通等建設。三是營造和諧勞動環境。引導企業積極營造團結和諧的勞資關系，做到用感情留人、用事業留人、用待遇留人。